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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弟子见到这般情景愈发恼怒,向前跨了一大步,剑尖依旧直指着他,大喝道:“罢罢罢今日我们定要让你为五位师兄弟偿命”说罢那六人挥剑向着那名受伤的弟子刺去。出人意料的是那名弟子并不躲闪,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默默地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陈子益与刘子恒见状急忙断喝道:“孽徒住手”
原本这两人在这班弟子的心中的地位也仅次于石仲坤,可是今天却已然红了眼睛,任凭师尊在高台上如何断喝他们始终置若罔闻,眼看六把利剑就要将那名弟子刺穿,七郎急忙一挥折扇,口中长啸一声道:“撒手”六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练,继而手中佩剑纷纷脱手而出,虎口之处隐隐作痛。定睛一看,只见一名白衣书生摇着折扇站在那名弟子的身前,自己的佩剑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正在诧异间,就听人群里有人喝彩道:“好快的身法”
接着有人应和道:“果然不同凡响啊”
其中一人无意间用眼角一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继而伸手向背后摸去。其余五人见到他的怪异举动也不由自主地一摸,触手之处已然将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那六柄宝剑已然分毫不差地回到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之中,而他们竟浑然不觉,倘若适才这位书生要取自己的性命那当真是如同反掌观纹一般。
为首的那名弟子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立的乃是灵狐七尊者,急忙率领一众弟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不敢抬头正视七郎的眼睛。这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怒斥声道:“孽徒竟敢违抗师命”
六人伏在地上,用眼角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师父已然搀扶着祭司长大人向着自己走来,陈子益满面怒容,一双虎目烁烁放光。几人见状吓得在原地直哆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一会,三人已然来到近前,六人齐齐高声道:“师父”
陈子益刚要训话,刘子恒冲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当着祭司长与七尊者的面不要太过放肆。陈子益会意地点了点头,放缓了语调道:“孽徒为何不尊祭司长大人之命竟要出手伤人”语气虽然缓和却依旧透着阵阵威严。
“师父我们”那名弟子这会儿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深知自己师父的脾气,压根就不敢还嘴,无意间他瞟了一眼倒卧在地上的师兄弟,急忙向着七郎又“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高声道,“七尊者请恕我等适才无礼冒犯。若要责罚我等甘心受之,只是还请你先救救他们”
七郎闻言也暗自责怪道:“唉一时糊涂,竟然将此事给忘了”想罢点了点头急忙转身来到五人的身旁,仔仔细细地诊视了一番,发觉他们虽说七窍流血可似乎尚有一丝气息,不过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七郎心道:“到底伤在了哪里怎么周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点创伤唉也罢先救人再说。”
想罢折扇轻摇现出九尾本相,在场的众人除了石仲坤之外见到这般情景无不跪倒在地,齐声高喊:“参见七尊者”七郎冲众人点了点头,九尾盘缠结成了一个莲花台,将五人置于其上,继而从口中吐出一枚鹅卵般大小的赤色丹丸在五人头顶之上不断盘旋。约有一顿饭的工夫,众人只见五道黑气从五人顶门缓缓溢出,不一会儿的工夫赤红的丹丸已略显微黑。
“原来是中毒只是这毒性也太过可怕”七郎心里多少有些惊诧,“可是究竟这毒是从何处进入体内的呢”
又过了约有一顿饭的工夫,只见那五人渐渐开始咳嗽起来,紧接着一张嘴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继而又呕出几口鲜血。七郎吹了一口气,卷来五团黄沙将那五滩黑血给盖住,回头冲着陈子益与刘子恒道:“无碍了”陈、刘二人及一众弟子心头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七郎将五人缓缓交到了众人手中后变回了人形,场外的围观者又一次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再说场内,那六名弟子接过五人后解下自己的袍子铺在地下,将他们轻轻地安放其上。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只见五人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气息也恢复了平缓。七郎将那枚微黑的丹丸一口吞下,霎时间只觉一阵裂腹的痛楚自腹部袭来,强运真气与之相抗,不一会儿嘴角也渗出一丝黑血。石仲坤见状大吃一惊道:“尊者你不要紧吧”
众人一回头,只见七郎的表情颇是痛苦,原本白皙的脸色也隐隐透出一股子黑气,场外的围观者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万分焦急地凝视着场中央。好一会儿就见七郎一挥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去嘴角的黑血冲着众人微微一笑道:“有劳众位挂怀,已然没有大碍”
场外众人齐声“哦”了一下气氛这才略略缓和。七郎冲着陈子益与刘子恒道:“这些孩子乃是中了剧毒,只是我查遍了他们周身上下,并未见到有任何的创口,不知这剧毒是如何注入他们体内的”说罢一回头,想要询问那名受伤的弟子,不料身后已然空空如也,不见了那名弟子的踪影。正在诧异间,人群中有几个声音说道:
“尊者,那小子往西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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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柳公季川
“尊者快去追他,别让那小子给跑了啊”
七郎点了点头,回身冲着石仲坤与陈、刘二人道:“你们且稍待,我去追那弟子回来。”说罢冲人群一抱拳便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便来到了一片密林中,七郎屏气凝神向四野扫视,忽然瞧见百步外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人,正在那里结着绳套,不是别个正是那名受伤的弟子。七郎心里不禁一惊:“竟要自寻短见么”
只见他麻利地结好绳套,搬来几块垫脚石,把脖子伸进去一蹬脚,便挂在枝头。七郎从地上抄起一片薄薄的石块扬手掷去,“啪”的一声割断绳索,那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晕厥了过去。七郎来到切近,将他靠在树旁,折扇在他口鼻处轻轻扇了几下风,那名弟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好端端地坐在树下,七郎正微笑地蹲在自己的跟前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急忙摆手冲着七郎大喊道:“尊者别过来尊者别过来我会伤到你的”
七郎微微一笑道:“哦是剧毒么我倒是不怕”
那弟子听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七郎接着道:“你的五个师兄弟如今已然无恙了。”那弟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噗通”跪倒在地冲七郎连连叩首道:“多谢尊者相救”
七郎笑着将他扶起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弟子见七郎如此和蔼,便也放下了心中的恐惧,一翻身又扑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尊者救救我尊者救救我”
“莫怕,”七郎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那群师兄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边说心里不禁有些厌恶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弟子。
那人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让尊者为我除去这一身剧毒的血液”
七郎闻言颇是一愣道:“哦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继而是一声叹息。七郎回头一看,只见刘子恒扶着一个受伤的弟子慢慢地走了过来。来到近前,只听身后那人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弟子柳留仙,拜见师父”
刘子恒并不去扶,只是颇是慈祥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道:“起来吧。”说罢刘子恒来到七郎跟前,长揖一礼道:“尊者,此事说来话长啊”
七郎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柳留仙,又回头看了看刘子恒,微微一笑:“无妨,既然这孩子要我帮他,我总得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也没有什么要事,刘先生不如就对我详细说说吧”
刘子恒点点,冲着柳留仙使了一个眼色,柳留仙会意,搬来了几块石头,四人便在那树旁坐下。刘子恒看了看柳留仙阴郁的面容,捋着墨髯缓缓道:“尊者,这孩子姓柳,双名留仙,乃是柳门之后。这柳姓在我族原本也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据说当年我族从那遗迹之城迁徙到这日月双镇后,部族的人数已然不到出发时的一半,而那一任的祭司长据说便是这柳氏的先人。”
“原来如此”七郎点了点头,“说来也巧,此事昨晚我曾听石大人念叨过,可是那祭司长的名号却倒是不曾听他提起。”
“唉提起又如何呢”刘子恒摇了摇头,“当年柳氏一族在部族之中是何等的声望,只是不久以后就渐渐家道中落。”说着他指了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