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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避免了这个问题。
她的相术炉火纯青,自然能看出凤惊銮的面相贵不可言,但若要说前程能否问及紫微星,她还未敢确定。
只因,她还不清楚凤惊銮是哪里人。
大陆之中,大元帝国皇家姓氏为凤。
南边湘国的摄政王也姓凤。
如此模棱两可,天命贵格尚还要看出生方位,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救过他的性命,他亦然。”正如他所说,生死之交。
贺天闻言,点了点头,才道:“那时候想去寻的,可你舅舅非要把我送去寻医,我看时间不多,就让他先送我回来。回来之后,却歇了心思。我想,或许乘此机会分家了,倒也不差。虽不能科考,但我这能力开个小私塾,也总算一笔收入。”
贺颖儿双眼亮了,她莞尔地看向贺天,那眼神不怀好意。
贺天微微一愣,随即别开脸。
“我想,一会儿爷奶就来了,我要看看爹如何应付。”
贺天弹了弹贺颖儿的小脑袋,心底暗暗骂了小变态,就听得贺成大与周氏以及贺愉的声音。
“贺天,我看看,那人真是接骨圣手吗?可别是骗子啊。”周氏是不大信这偏远地区,哪儿来的什么接骨圣手啊。
贺天立刻道:“那人说得天花乱坠,说曾经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说是叫做冯久六的人。然后就看着我的腿,随手咔嚓一声,痛得我冷汗都出来了。不过我要给他钱的时候,他哧溜就跑了。”
贺成大听着,脸越来越黑。
可不是嘛。
那什么圣手一早可不是几乎脚下生风,跑的比兔子还快吗。
还有那冯久六,那人别人不认识,贺成大知道。
是以前镇上的一个流浪汉,自称是跟随过将军打战的,摔断了腿。
后来是听说被一个人给接骨好了,可没过两个月,竟然是站都站不起来,动都不能动弹,不久之后就给死了。
贺颖儿看老爷子脸色奇差,不知道爹爹忽悠了什么。
但爹爹终究是没有撒谎的。
他可没说自己这腿没好……
贺成大长叹了一口气,最终拉着周氏和贺愉出了门。
门外,何花,翁桃都等着贺成大的消息,小娟花容都想进屋,都被贺成大给拦了下来。
“都别去了。”
贺颖儿趴在模糊的窗上,听着贺成大说道:“是骗子啊,这腿是好不了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要平常,翁桃绝不会继续相问。
可今天不同,她被那几个玄衣男子惊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样的人物,带来的人会有问题吗?
贺成大一恼,“绝不会有错,那冯久六就是被那骗子治了,后来……”贺成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婆子,这未来两个月,能有点好的,就给贺天送去吧。”
周氏闻言,心砰砰一跳,吓得面无人色。
“老爷子,不会是?”
贺成大点了点头,周氏沉默着盯着贺成大。
半晌,她愣愣地红了眼眶,转身就去鸡舍走去。
何花被这个消息震住,她依旧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娟看了眼三房,难受地低了头。
贺花容却眼睛滴溜溜地看向周氏,见周氏抓出一只鸡来,惊叫道:“奶要杀鸡吗?”
话一落,她就下意识吧嗒一下嘴,已经好久没有吃到鸡汤了,她双眼发亮,忙跑过去帮忙。
周氏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翁桃恨不得立马抓了贺花容这不成器的,这贺天不久于世,周氏动了恻隐之心,这鸡怎么可能会有其他房的一份?
贺颖儿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周氏那一菜刀给咯咯直叫的鸡放血的时候,那是一个麻利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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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更了。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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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闹和离?
印象中,周氏将鸡舍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这会儿是一点不心疼,说杀就杀。
贺颖儿心底有些触动。
爹与奶毕竟是亲生的母子,血肉亲情,不能抹杀。
贺颖儿又有些想笑,不知道周氏知道贺天不但不会死,还好了腿,会不会心疼地捶胸顿地?
她不禁为身后老神自在的爹竖起了大拇指。
爹也不算是榆木脑袋嘛。
贺福与贺才站在阮家宅门之外,眼看着大门那站着十数个人高马大的家丁,二人对视了一眼,这阮氏竟真将事儿做绝。
贺福今日说什么都要让阮文慧后悔,至少一百两银子,否则他绝不轻饶阮文慧。
贺才想到了玄衣男子宁一的话来。
“我们爷说过,二十两银子你们给了谁爷不管,但既然是爷借出去的钱,如果不还,利息总是比银钱要上眼地多。”
什么叫做利息比银钱要上眼地多?
这不就是要命嘛?
贺福想着要去贺天那抢二十两银子,却不想宁一又道:“贺天是我们爷的贵客,若被我们爷知道有谁为难于他,怕这比不还钱还要上眼。”
贺福真是被宁一那恭敬的态度吓得面无人色。
贺天走了什么狗屎运?
都这样了还能被栾二爷看重?
贺才想过直接求贺天给栾二爷说两句好话,可想到了方才签字时候的决绝,想到贺天冷淡疏离的眼神,贺才悔地肠子都青了。
如此,二人一番商量,就来到了阮府。
阮府官家走了出来,对着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几人朝贺福他们走来。
“姑爷请里面走。”
贺福知道阮家顾颜面,怕自己在外头就闹起来,关门说话,自然是讨要个好价钱。
他与贺才跟着进去,进入会春园的时候,就看到阮文慧挑高了眉眼看一副绣花,她身旁的贺芝兰也失了以往的恭敬与孺慕。
贺福暗骂这一对母女,也不提和离。
他转头看向卧在一旁,神情肃穆高贵的阮老太太,笑道:“文慧呆在这久了,家里人担心,我便来接他们母女回去。”
阮老太太摆了摆手,她原是不答应阮文慧和离的,可耐不住阮文慧哭,又看贺天果真是没了前程,心里就下了决定。
“你也别说了,和离的事我们心意已决。二十两银子,要就签好休书,离去。不要,我们便去官府留个底,休离也不难。”
贺福咬了咬牙,这阮老太太竟只想用二十两银子就打发他?
当他是乞丐吗?
“老太太真是爱说笑,我与文慧鹣鲽情深,怎么会和离呢。若真要和离,也不是不行。”贺福的话让阮文慧嗤笑,贺福也不过如此,二十两银子就能让他改口!
此时,屋外传来了沈婆子的说话声。
“少爷来了。”
“恩,我来给祖母请安。”
沈婆子满脸带笑,眼睛瞅着阮少博身后的两个一等婢女,三个书童,还有三个孔武有力的男子。
想着府中这两日发生的事。
阮少博以失窃为理由,处罚了唐氏给他的一干奴婢,并让人牙子发卖了出去,转瞬就自己买了一大批的奴仆,命身边的书童阮全一一调。教。
这事气得唐氏暴走,几次三番闹上门来,却都被阮少博的亲信奴仆给挡了出去。
安抚使大人的亲自探访,让唐氏吃了一大惊。
竟不知道阮少博是精通相术之人,而阮少博成为邕州天监阁里头的头一人。即便是正五品同知大人也亲自过问。
阮正隆喜不自胜,日日都拉着儿子学习,就连老太太也是心肝地疼啊。
唐氏即便不郁,却再也不能动辄打骂,对阮少博颐指气使了。
“好的,奴婢这就禀告老太太。”
老太太听闻阮少博到来,笑着道:“这小冤家知道来看祖母了,没天天外头野去?”
阮少博进来,桃花眼眯起了笑,光影在他斑斓的锦衣上映射出炫目的颜色,端是行动的火树银花!
“祖母就不心疼我,也不想我。”
他话一落,眼角的余光就扫向贺福贺才,想着那一张纸条上贺颖儿的字,眼眸子微微一转,道:“这便是姑父了吧,小侄给姑父请安。”
贺福有些怔住,阮家上下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谦逊有礼之人?
对上阮少博的热忱,贺福也笑着回了句,“今天,我也是来接你姑姑回家的。”
阮少博笑着依偎在阮老太太身旁。
“祖母,姑姑他们这是天作之合,前儿个我还怕姑姑过得不好,前儿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