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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面跑。”刘东看着左方,心里肯定,如若此时不走,这马车会成为溺水者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无用,他们也会一拥而上抢占马车。
刘夫人下来,刘丰异拉着刘佩兮和刘夫人忙朝前跑去,路上还不忘回头对贺心儿他们道:“紧跟着,别散了。”
贺心儿也是脸色煞白,撒开了腿跟着跑了进来。
贺颖儿跑动之时无意中撞上了一个木桩,她恍以为是个寻常东西,可眼角余光触及那上头的古怪兽头朱雀之时,便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忙停下脚步,目光迅速地扫过乾坤八卦的方位,却最多只看到了两个,然而就这两个已经让她心中有了答案。
贺心儿回头,见贺颖儿发呆,忙拉着她的手道:“颖儿,快走啊。”
越来越近的人群,死亡仿佛洪水猛兽一样向这群人逼近,贺颖儿握紧双拳,凤眸之中已是破竹的怒意。
“你快走,我往那边走,都往一个方向跑不快,半个时辰后,庙里头集合。”贺颖儿一把推开贺心儿,便迅猛地朝西南的方向跑去。
“颖儿!”贺心儿忙要追去,却被刘丰异拉住了手,“不要去。”
“她是我妹妹啊。”贺心儿要挣脱开来,刘丰异眉眼一沉,见人群不过只有五米远,单手将贺心儿捞起,抿着唇一言不发。
刘夫人得知贺颖儿不见了,痛心疾首道:“这让我回去怎么和丽娘妹子交代。”
赵老太太逃跑之时,金钗散落,好在寻了个酒楼,歇气之时,听得刘夫人这样关心一个丫头,便问了起来。
“是我一个绣娘的女儿,她年纪虽小,却聪慧可人,还救过佩兮的命。”刘夫人说着,眼眶都通红了。
酒楼老板站在高处,眼看着一批人朝这里跑来,人都吓蒙了。
门呼啦一声打开,几乎迅雷不及掩耳地关上。
一个个被吓傻的人左右相看,是谁出去了?
突地,赵老太太大呼,“赵越,你出去做什么?”
门外传来赵越越来越远的声音,“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撇下小姑娘,我做不到。”
赵老太太猛的拍了大腿,恨恨道:“这个呆子啊!”
贺心儿欲闯出去,被红着眼的刘佩兮抱在怀里,“别去,太危险了。”
外头的哀嚎声,哭叫声让人心惊,刘丰异握紧双拳,他双眉一拧,正欲开门之际,门被撞地砰砰直响。
“快开门,开门啊。”
成百上千的人都重复着这句话,老板立刻将刘丰异拉到后面来。
“绝不能开,否则,这里头的人都得死。”
刘夫人意识到刘丰异的动作,一把抱住他。
“丰异,娘不许你犯傻。”
人群之中,一个小小的声音穿梭迂回,她手持着一捆尚未祈福的香,寻到了西南处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祭鼎。
她心思一定,右手一出,一段香直直打在了祭鼎山的一个青铜铃铛。
那铃铛应声而落。
几乎与此同时,几声飞箭刷刷从耳边而过,霹雳惊雷,贺颖儿心脏微停,转头看去,见身后两米外一个手举大刀的癫狂男子那左心被一箭贯穿。
而下一瞬,高空流箭纷纷射来,他身后同一批手举大刀之人纷纷中箭。
只见其中一人恍若醉梦初醒,他看了眼自己的满手血腥,再低头看胸口的箭,大惊而亡。
至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贺颖儿回头寻射箭之人,只一眼,便久久不能回神。
人们纷纷发觉了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看去,大喊了起来。
“都别跑了,疯子被杀了。”
有人摸着心脏大哭,有人哭喊着爹娘。
但更多的人却是看向那碧空之下,绿瓦红木之上的红袍少年。
少年微侧头来,白皙的脸上平静无波,光影在他那冷漠傲然的凤眸中破碎开来,那嫣红的唇微勾,飘逸的墨发随着他身上耀眼灼目的红袍随风而舞。
挺拔的身躯如同苍劲的悬崖松柏,此刻,他缓缓放下那玄色弯弓,目光一转,看向贺颖儿手中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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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疑案
三箭齐发,百发百中!
贺颖儿有些不敢置信,百步穿杨她见过,力透鳄铠她也见过,可眼前这样过人的箭术她有生之年还闻所未闻。
“颖儿?”
耳边突然闯来的声音让贺颖儿有些发懵,当看清楚那人正气凛然的眉目,便有些意外。
“赵越?”
赵越扯过她的手,道:“好在无事。”
“你怎么出来了?赵老太太呢?”
“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贺颖儿只觉得脑袋有些大,半天听完赵越的引经据典,才问道:“他们在哪儿?”
“随我去。”赵越拉着她的手,刚一回头就被挡了路。
赵越见着那身红袍上的大片明黄之色,微微愣了下,才抬头看去。
这一眼,便是面露恭敬之色。
“方才多谢壮士相救,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替天行道实乃高风亮节,令人敬佩,但,一会儿怕是会有县衙的人要来,壮士还是早些离去。不知壮士高姓大名,在下赵越。”
贺颖儿憋笑憋地通红。
壮士?
眼前的少年哪里能与那江湖之中五大三粗的类似李逵,鲁智深之人对的上?
冷傲漠然的气息骤然蔓延而来,那少年凤眸中不冷不淡的一个眼神,便让人不敢再抬头寻去。
“你,和她什么关系?”
她指的自然就是站在赵越身后的贺颖儿了。
赵越一愣,“不过是同经历过一场生死,算是生死之交吧。”
贺颖儿这会儿索性背过身去,笑得脊背一耸一耸的。
依赵越所言,她与在场所有逃命的人都是生死之交了。
少年神情一凛,生生挤开赵越,这样无礼又粗鲁的动作在他绝尘如风的行动之下,显得悠然自得。
仿佛,他就应该如此,目空一切,傲世睥睨。
贺颖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幽的香草的味道,她不禁回头,对上了他居高临下的微有不愉的脸。
“方才,你那两米之外的贼人是谁射杀的?”他淡淡开口。
贺颖儿下意识地答出,“你。”
“所以,与你有生死之交的人是谁?”
贺颖儿微怔,突地有些想笑。
她想到了后山林子里头他的脱力,那飞来的剑入了他的身体,那华丽马车里头他的强自硬撑,还有今日的……
她有些认命,不觉抬起头来,对上他微拧的眉头。
“你。”
阳光下,少年孤傲的唇角扯开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这会儿,他才转过身去,对着因被贺颖儿否定,而气恼的赵越,冷漠道:“你,可听到了?”
赵越愕然,却想对贺颖儿一番说教,好让她明白,什么是生死之交。
“我冒着危险前来寻你,难道你不以为咱们是生死之交?”
贺颖儿这才想起赵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又看他气得涨红了脸,忙道:“多谢赵越哥哥,颖儿感激不尽。”
少年看了贺颖儿一眼,傲然的凤眸一冷,却朝人群里头一看,眉头微微一蹙,便道:“若有事,可寻我。凤惊栾。”随即扬长而去。
贺颖儿撇了撇嘴,讷讷道:“脾气挺大。”
赵越拉着贺颖儿的手朝酒楼儿去,路过之时,散开的人群已经在寻找失散的亲人,躺在地上因为被踩踏而死的人比比皆是。
贺颖儿闭了闭眼,她不知道是谁在此下了九星八门八卦阵,这样的阵法,她前世用来对付敌人之时用地得心应手,利用乾坤阵法变幻风水,受了阵法迷惑之人便会陷入心魔,相互砍杀这样的事也是屡见不鲜的。
可这里的不过是寻常百姓,谁如此残忍?
衙役到来之时,被眼前这样惨烈的一幕弄得神色严峻。
县令已经哭红了眼,他这三年升迁的事怕是要泡汤了。
道酒楼的时候人群都散开了,唯有一些惊魂未定之人趴在桌子上,一遍一遍地喝着茶水。
地面上有一大片血迹,贺颖儿诧异,这酒楼看着也不像有人闯进来啊。
“老板,你这屋子年久失修,也该看看,好端端地砸死一个人,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好在人东家不计较,要不然……”
赵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