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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颖儿复又朝贺福道:“你们不就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事不做坐享其成,眼下,这样的日子,乃是你们所喜才是。”
贺福几乎呆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竟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不禁朝贺成大道:“爹,爹。”
贺才也哭喊了起来,偏偏贺成大却是如何都没有再开口。
贺颖儿的这一番动作已经彻底地给贺成大敲醒了警钟。
只要贺成大不去管,这两儿子便能活命,如若还想干涉,贺颖儿当真能如心儿所言,大义灭亲。
贺颖儿看着贺成大如此,心中微定。
贺福贺才惊呼惊呆了,见着贺成大不救他们,便大声咒骂了起来。
“爹,我们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你老三富足了,你就要将你两个儿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配为人父吗?”
贺成大顿住,他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是,咳咳,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悉心教育出来的儿子,竟为了荣华富贵,带着外人来陷害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坐壁上观,我他妈的不配。”
贺成大剧烈地喘气,在场之人都能听到他肺腔里头的嘶鸣之声。
“叫大夫。”贺天忙扶着贺成大,贺成大挺着身子,道:“我没事,我还不能死。”
贺成大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贺颖儿会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
颐养天年,什么事都不管才是他们二老该做的事。
否则,贺福贺才一家,没有好下场。
这是头一次,他受到孙女的威胁,如此直面,如此惨烈。
可他不得不听。
他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他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希望贺家能出人头地,却没想到真正出人头地的人竟是自己最小的孙女。
贺颖儿凝视着贺成大的背影,耳边是贺福他们越来越远的咒骂声,她心中一动,有些许淡漠的悲伤涌上心头。
爷如此疼爱大伯二伯,最终呢,爷为他们争取了性命,可这作为子女之人,又是用怎样不堪入目的字眼来咒骂这个老人?
贺心儿拉着贺颖儿的手,二人同时看着贺成大这个原是精干的老人,眼下如此枯瘦的背影。
贺心儿转头朝贺颖儿道:“往后我若有孩子,绝不会如此溺爱。我不能让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给了他所有,他却骂我活该。如此,当不如不生。往后,二白我可要看牢了,绝不能让娘给我养歪了。”
贺心儿的话清脆明白,贺成大的背颤了下,就步履蹒跚地走入黑夜。
贺颖儿对贺心儿点了点头,她心中亦然。
贺颖儿下达了命令,搜捕那唤作刘樟之人,只没想到,得来的消息是刘樟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出了坞堡。
而其他与刘樟过从甚密之人都被带进来审问,如此,一下捕获了坞堡内近三十名作乱之人。
而外头的乱民还在举剑伺机而动之时,坞堡高墙上射出飞箭如雨,中了那些乱民的命脉。
有一些乱民被捕了起来,为的一人直呼贺氏出妖孽。
被姜火等人抓住,严刑拷问。
贺颖儿站在坞堡的高墙之上,迎着冬日冷冽的寒风,她身上的绯色披风迎风而动瑟瑟作响,她盯着下方不断被清理的乱民的尸,清冷的脸上闪过些许疑惑。
是京城阮氏吗?如此与贺家过不去,怕也就是阮家了。
只是,这样的方法过于阴暗,有失天和,阮氏当真是什么都不怕了。
贺颖儿心中愤懑难解,想着自己如今就算有了这坞堡,也不能算是金刚不败之身,与那阮氏一比,贺颖儿深切感受到了什么是浮游,什么是树。
阮家一个伎俩可以随意抹杀人命,而她却办不到。
隐隐的,贺颖儿觉得重生而来,天和二字尤为重要,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界限圈饶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杀人,但不可随意虐杀。
这次,阮氏着实给了她背后一刀,她眯起了眼,看着远方的枯草印山,她道:“我静待三年,严防死守,只要这三年一过,你阮族,断没有再举屠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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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节,进展加快,马上咱们女主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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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告御状
泰金天顺十六年。
动乱了整整三年的泰金朝终于在这个春日的一场喜雨之中渐渐落下了帷幕。
坞堡内各民欢庆地办起了喜节,正好是龙抬头的大好日子,百姓们纷纷拿出炮仗,点了个红红火火的新年。
各家各户走门串巷,坞堡大门边的公告墙上贴出了告示。
示意,凡想要出坞堡回归自己生活的百姓皆可回去,唯家中留下男丁一人募为坞堡侍卫,按常给予例银,缴纳的赋税由坞堡承担。
这么一出,让不少生了心思要回去的人倒是愿意终生与坞堡签下死契。
人们相信,在那样艰苦的日子坞堡都带着大家挺了过来,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觉得如此安全。
但大家兴奋过后都想到了一个问题。
传言贺天被太医诊断,活不过三年,朝廷在那之后就搬下旨意,以贺天不久于世为由,撤了贺天的官职。当时坞堡内百姓无不扼腕叹息,可三年过去了,贺天不仅还活着,范丽娘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儿子调皮可爱,与大公子两位小姐其乐融融,一家七口当真是不像是那短命的模样。
又有人想起了范盛,唉声叹气了起来。
“不知道他舅老爷范大人被派去镇压乱民何时能归?”
事情生在一年前,当时大旱情况尤为恶劣,朝廷也是内外交困,百姓们一波接着一波揭竿而起,乱民可谓是打不尽的鼠窝,东边刚灭,西边就起,四处流窜,过往成灾。
届时,坞堡好似得天独厚,坞堡内的百姓日子虽不算是富足,但与外头相比,也算是安居乐业。
范盛父子四人任坞堡内常事,管理起来井井有条,又与坞堡百姓亲近,深得百姓们之心,可不知道为何,朝廷突然下达了命令,让范盛带兵去形势最为严峻的沧州平乱。
坞堡内无不是哗然一片。
可圣命难违,当范盛走车马启程,贺夫人与范夫人二人携手而哭。
当时的刘府派人一路护送,居所不久就听到沧州那又杀了两个官员的消息,坞堡内可谓是心惊胆颤。
眼下,天下太平,那些出征之人纷纷归还,可坞堡内却大有不同。
坞堡的花园里头清幽雅静,假山流水之旁柳树迎风招展,休憩的碧潭水面平静如镜,倒影着一幕和睦融融的景象。
“三白,四白,你们两个老实点,再给我东窜西跳的,小心大姐我将你们两人的屁股打开花。”
说话的是个年芳十四的少女,出挑的身材,身着绯色对襟石榴花长裙配着鹅黄月季天丝披帛,她正教一个四岁左右的胖娃娃书写千字文,那胖娃娃一脸严肃,神色十分认真。
只看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镶嵌在那白嫩嫩的脸蛋上,十分讨喜可爱,只不过他微鼓的腮帮透露出了他的不满。
“大姐,爹和二姐什么时候回来?”
二白的话刚落,三白四白也都不再追跑,而是走到范丽娘与舅妈姚氏面前,睁着极为漂亮的眼睛,也跟着奶声奶气道:“娘,舅妈,我爹我舅舅会一起回来吗?二姐这回去了京城,不带三白四白去,娘等二姐回来可要记得惩罚她。”
范丽娘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笑道:“好,好。”
话刚落,就被贺心儿一瞪。
“娘,颖儿临走之前说的话,娘可是一一答应的了,可别再这么宠着他们,否则颖儿回来都给拉到马厩,可不得把这三个小子给整怕了。”
范丽娘自觉失言,便道:“你大姐说得对,你爹爹留下来温习的功课可做好了?”
三白四白对视了一眼,蹲下来大哭,“娘心里只有二姐,二姐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姚氏见状,摇头轻笑,这两孩子都人精。
范丽娘着实无法,求情似的看着贺心儿,贺心儿耸着眉头,她极为标致漂亮的脸蛋上写着两个字,不行。
“够了没,爹和二姐在京城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你们两个净想着玩,滚过来。”
说话的是一脸肃然的二白。
也真是奇了怪了,二白也不过比双胞胎熊孩子大了不足一岁,可说话做事颇有威严,小小的脸蛋不苟言笑,通身上下透出的竟无半分书卷之气,而是一股子军人身上独有的干净利落。
也真是奇了怪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两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