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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为贺小娟添妆,贺家本就不大,一时间院中都挤满了人。
可用门庭若市形容!
何花正在外面收拾,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到贺颖儿和贺心儿前来,笑着迎上去:“这么热的天,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去!”
众人的目光都在贺小娟身上,听到何花的话,目光都往外看过去,看到贺颖儿和贺心儿之时,不少女眷目光微凝地看向这一对姐妹花,姐姐娇俏伶俐,穿着一件刺金西蕃莲纹浅紫纱衣,手上挥着湖水蓝湘绣丝绢,动作之间颇为飒爽。
妹妹色若丽春,白腻如雪,粉嫩如花,嫣红的菱唇如同雪上春梅,令人不免侧目,她身着银线缀花月白纱裙,简单却极为出尘。
众人纷纷都看向这不过是短短时日就飞黄腾达的一对姐妹。
两个月前,邕州几乎是被雷电击中了心脏,人们奔走相告,范盛更是特地前来恭喜,恭喜贺天不考就官,听闻是巡抚大人的察举,刘家人,赵家人都纷纷送来贺礼。
乡民们更是想尽办法来坞堡串门,只说这里风水好。
而贺家的两个女儿成为了不少家人惦记的儿媳妇,刘夫人更是着急了,三番两次暗示了两姐妹她都要的心思。
范丽娘也是苦笑,左右为难道:“还早呢。”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贺家的刺绣,到了夏日的锦缎被子,那是紧俏得很。
贺小娟看到是她们姐妹二人,笑着招呼道:“快些进来,本以为你们过几天才来,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到了。”
贺心儿娇笑的走过去“给你添妆这样的大事耽误不得,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贺心儿的手上,目光中多了一份期待,贺天发达了之后,对于大房二房的态度有目共睹,唯一不同的是贺小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家才看中她,谁都知道贺小娟仰仗的是贺天,光看贺天送来的嫁妆就知道不会委屈了她,这添妆这样的大事,只怕更是如此。
一个女孩子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真真是急死人了!”
贺心儿将东西交给贺小娟道:“你自己打开看看。”
贺小娟笑着看向贺心儿,她心中对三叔一家的感激已经无以言表,若不是三叔帮忙,公婆哪儿会看上她,她笑语盈盈的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套首饰,雕刻精致,尤其是流云玉兰金步摇,更是做的栩栩如生,看一眼就知道是宝贝。
女眷中有一人道:“呀,原来我在崔玉阁里头见到老板正在打制,还问了,老板只说是客人订的,没肯给卖我,竟不知道是给你的。”
贺小娟忙朝贺心儿笑了笑,“这样大的礼。”
她爹娘给她的也不过是寻常普通的箱子罢了。
贺花容直勾勾地盯着那金步摇,一眼看过去怕是有一辆重,她低垂下了眼,脸色阴郁。
贺颖儿打断道:“别客气了,都是亲姐妹。”她说着就拿出一个锦盒。
贺心儿送的东西已经是珍贵至极,众人对贺颖儿的礼物更是多了一份期待。
贺颖儿见众人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着将东西交给贺小娟。
“我的东西不如姐姐的耀眼,但是却是一份心意。”
贺小娟笑着将她的礼物拆开,里面是双面绣,这种刺绣当初在阮府有不少人见过,可谓是一举成名,可遇不可求,多少达官贵胄想买还要预定,而这份双面绣与以往的不同,绣法独特,景色气势磅礴,仿佛是真的一般,看的众人移不开眼睛。
一个小女孩弱弱道:“娟姐姐,能不能给我摸一下?”
这种刺绣他们也只是听人说起并未见过,这个女孩的话顿时引起来不少人的附和,这样的绣品,就算不会,能够看看也是好的。
贺花容看着众人的脸色,她要的何尝不就是这份艳羡?
为何贺小娟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难道就因为是贺心儿两姐妹送的东西吗?
贺心儿送的倒还过得去,贺颖儿送的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帕子?能值多少银子?
还看贺小娟那欣喜若狂的样子,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时,听得有人道:“天啊,这不是上次挂在贺家绣楼上头的丝巾帕子吗?当时听说这东西是进贡给宫中娘娘的,怎么来这了?”
贺颖儿微微一笑,“另换了一件送去,这个就给小娟姐姐。”大家各怀心思,对贺小娟的羡慕又多了一份。
贺花容脸色一变,脸色极为难看。之前她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阮文慧身上,现在阮文慧落得那样的下场,贺芝兰又不知所踪,对她的承诺也不见了踪影,心中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比贺小娟嫁的差。
脑中闪现出一个人的影像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目光迷离了许多。
若能嫁给他,该多好!
她在心里思索着,心中砰砰直跳。
想着娘说的话,神情不由地一冷。
贺小娟结婚当天,贺福请来了人给小娟画新娘妆,贺家外头锣鼓漫天,来看热闹的人在看贺小娟的嫁妆挑了十担丝毫不比一般的小姐差,引来不少人注目,甚至有不少人有些后悔没有定下这样的女儿,好能帮衬这自己家族。
真没想到贺家就这样发达了!
就是,贺家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可惜大房二房与三房签下那样的契约,看三房的样子,除了对贺小娟之外,对其他人不见得有什么好脸色。
周家也算是有眼能识金镶玉,娶得这样的女儿。
贺小娟坐在花轿之中,隐约能够听到外面议论的声音,心中明白自己这一切都来自贺颖儿一家,心中多贺天一家多了一份感激。
临出门之时,该是姐妹们到闺房相送,翁桃见贺花容不在,就回了房间,见着贺花容还在精心打扮,就道:“你怎么还在这?可都在等你呢。”
贺花容冷笑了声,“娘,你可看到外头来了谁?”
“谁?”翁桃被问得没头没脑。
“阮家少爷。”贺花容笑着回了句,就往头上戴了一朵头花,模样也甚是好看。
翁桃一听着话,冷声道:“你给我断了心思,那阮家之人是如何都不会要你的,你怎么还如此执迷不悟?”
翁桃见贺花容不为所动,抿了抿唇,继续道:“你三叔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你就找个和小娟差不多的,就算你不能生育,人家看在你三叔的面上,难道还能真休了你不成?到时候你提了一两个妾给你留了后,什么拿不到?”
贺花容迟疑了下,却摇头了起来。
“你就这么相信三叔?娘,您别忘了当初你做了什么事,咱们险些要了三婶的命,三叔面上说是饶过我们,可他疼三婶疼到骨子里头去了,怎么可能还为我做什么嫁衣裳,到时候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婆家受了欺负,难道三叔还能给我打到我婆家去?既是不能生,为何不认命?”
翁桃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贺天那极为冷漠的神色,她神色一颓。
“你想要做什么?”
“我身子不适,就不去送小娟了。”
这次贺小娟出嫁是贺花容得体之时,可惜贺花容偏偏将这个机会错过,甚至以身体不适来拒绝送贺小娟,让何花十分不悦,翁桃知道,之前他们与三房离了心,只怕这次也要与大房离心了。
贺花容将翁桃拉到一旁。“娘你想不想看我嫁的比贺小娟好?”
话罢,翁桃的眼中冒出金光,现在大房和三房的日子蒸蒸日上,只有他们二房还在原地她不,这一点翁桃如何都忍受不了,听到她这话,如何不欣喜。
贺花容看出翁桃的心思,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几句,翁桃脸色凝重,还是点头答应,唯有如此才能让阮家应了这事。这件事虽然有些冒险,却是贺花容唯一的出路,她自然不会阻拦,就算做不了正妻,哪怕是个妾也是好的。
贺颖儿一路上位看到二房的人,现在看到他们母女俩在那嘀嘀咕咕,看他们鬼鬼祟祟的神色,就知道准没好事,心中多了一份计较。
正想着,阮少博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是在这等我?”
大白听到他这话,冲着他一阵呲牙咧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贺颖儿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看着阮少博道:“说话还是小心为上,让有心人听去对我们都不好。”
他们二人只是合作关系,贺颖儿这话中的意思很明确。
阮少博也不气,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