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乡亲们都看着贺老三,恍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范丽娘却对着翁桃道:“敢问二嫂一早去后山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翁桃惊跳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都看向翁桃,其中不乏暧昧神色。
贺才刚回来就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贺颖儿知道,爹爹这次就算不能把大伯父二伯父扒出一层皮来,也能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来了。
本来,这事在她修改了祖坟之后,便可以无须发作。然,能让爹从此摆脱来自大房二房的道德束缚,拥护她们母女三人,便如同让阴暗潮湿的屋子开了天窗。
真是可喜可贺。
翁桃记得一早贺天可是去了学堂,范丽娘他们都在屋内刺绣,这是谁看到的?可是看了个全?
“那是我……娘家兄长,他同我说我娘身体不好,让我回家一趟。”
周氏听她这话,就觉得古怪。
“亲家大舅子要来,为何不入我们范家?”
翁桃微垂着头,周围那些火辣辣的视线让她羞愤,她翁桃素来端庄,绝不能被人怀疑清白,这还关系她一双儿女的未来。
贺天那怀疑的目光让她恼怒,她狠狠地给贺才一个白眼,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范丽娘道:“说不出来了吗?”
翁桃有些恼羞成怒,“是上次那相士,因为我不放心相公,便找他问了平安。”
贺心儿扯声道:“二婶说谎。你问那相士我爹爹是否大有前途,那相士趁机勒索,你不肯。还说祖坟早已经修改,相士看过三房难有子嗣,你说爹爹要真的有了前途,你可以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我爹。”
贺心儿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众人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这么说二房早就知道三房将会无子,却没想过要让那相士更改三房的情况,这……
不少人都面露冷意,他们竟然还盼着三房没有儿子,好将自己的儿子过继去,享受荣华富贵?当然,如若贺天一辈子都只是个平凡的农民,那么贺天夫妇俩,临死了都没有儿子孙子摔盆!
太狠了!
难怪,也难怪贺天这样厚道的人都要当面提出分家。
贺愉并不相信,最疼她的大哥二哥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不禁问起了贺心儿。
“你是胡说的吧?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翁桃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忙道:“你肯定是听谁胡说的。你伯伯在县里也得罪了一些人……”
贺颖儿打断了她的狡辩。
“心儿亲耳听到你和那相士的这番谈话,那相士还说上次你招他来特地诬蔑我娘,因为分赃不均,他再次来要钱,你不肯给,就不欢而散了。而且心儿还听说你给那相士十两银子,颖儿很好奇,你的十两银子是哪儿来的?”
翁桃已经惊呆了。
心儿之前说的,她是都说了。可贺颖儿说的,她一句也没和相士说。
连十两银子都知道了?
翁桃觉得颇为惊悚,她恍以为自己中邪了,难道刚刚真把这一切都与那相士说了?她拼命摇头,不可能!
贺颖儿看着翁桃那神色,清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肯定。
她原也不过是根据行情猜测那十两银子,就算多说了,经过心儿与她这番渲染还有翁桃那神情恍惚的样子,谁都会信!
贺家大门突然间安静了。
好半晌,贺成大默默地转回头,缓缓地朝堂前走去。
可贺家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老爷子的反应,太违背常理了。
------题外话------
轰轰烈烈闹分家的节奏啊。
。。。
………………………………
012 二十两赔偿
周氏早已如泥塑木雕一般,她凌厉的眸子扫了翁桃一眼,喝道:“都在门口干什么,进去!”
好戏落幕,村民们各自回家。
范丽娘心疼地拉起贺天,一边对贺颖儿,道:“往后不可那样顶撞你二伯。”
贺天抬头,摸了摸贺颖儿的小脑袋,目光却追寻着贺成大那略显佝偻的脊背。
大房二房的人都跟来主屋,三房的也来了。
贺成大坐在炕上,右手放在小桌子上,撇着脸,垂着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水烟,烟气在屋内盘旋,仿佛一段忧思萦绕在众人头上,让人心生阴霾。
贺成大没有想到自己养育出来的两个儿子,竟如此算计弟弟。
这样的冷漠,这样地践踏,让老三情何以堪?
他气老大的不孝不悌,怒老二的奸猾虚假,对老三一房又是愧又是怜。
可,分家……
这事,绝对不行。
他是笃定了要跟着老三过的,要这时候分家,老三一家没了老大老二的帮忙,日不敷出,别说继续科考,就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
他不能让老三被分出去。
而且,他私心想让老三往后顾着点两位混帐兄长,若真能高中,就算没有儿子,他也会做主从孙子里头选个优秀的过继给老三,绝不会亏待于他。
贺成大想得很美好,贺家的两个儿子也是如此。
贺福与贺才静默无声,可二人却在想同一件事。
绝不能让老三分家。
老三现在差不多是与他们闹掰了,分家之后,三房可以断绝与大房二房的关系,这要是真就是个穷酸秀才还罢了,若以后前途似锦,那他们的损失几乎可以用惨重来表示。唯一联系他们之间感情的就是爹娘,只要爹娘还在,他们不时再将功补过,与三房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那现在,做什么能取悦三房呢?
他们绞尽脑汁,都想到了一个方案。
然而,这个方案对他们来说犹如割肉。
贺福想让何花被黑锅,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他顿了下,想到了阮家的那位小姐,若是能供出她来……
他闭了闭眼,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摒弃出脑海。
那阮家的势力不能得罪,既然那小姐暂时需要他,他便不能抛弃这样的大山。
贺才显然也与他想到一块了。
他方一看向翁桃,就接到翁桃极为凌厉的目光。
这个聪明的女人,让他心神不定,如果他要赶走翁桃,怕他这辈子都要过不安宁了。
头,越发疼了。
此二人在县里能过得舒坦点,多是靠岳丈泰山的支持,他们有些不敢赌了。
如果贺天紧紧就止步于此,那他们的赌注是不是太大了……。
激烈的矛盾和挣扎在他们的脑海中碰撞。
翁桃对贺才使了个眼色。
这个眼色是夫妻多年的默契,这事恐怕还得听老婆的。
贺颖儿打量这几个人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
她的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几乎肯定,这一闹,将三房在老贺家的地位瞬间拔高,而大房二房必将在此之后做出妥协。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将压在三房头顶的脚挪走不是让他们来拖住三房的步伐,变成甩也甩不掉的尾巴。
想到此,她突然沉默了起来。
爷奶想的是一家和睦相亲互助,可天下莫不是因利而往,利尽而散,尤其是大伯的汲汲营营,二伯的见风使舵,爹以后令人眼红的地方诸多,怎么能将后背交给这样的亲人?
贺成大咳嗽了声,一道道目光骤然朝他看去。
“老大,老二,你们打算怎么办?”
贺福抿着唇,半晌才做出愧疚的神色,道:“这事,怪我,听何花怂恿,这样的女人,我们……贺家是不能要了。我……老三,希望我赶走何花之后,咱们还是兄弟。”
贺天双眼眯了起来。
这算哪门子道歉?
外人不明情况的,该怎么传?
做弟弟的逼着哥哥把嫂子给赶出家门?为何贺福不能承认自己错了,不能光明正大地将事情摊开来说!
贺才看了翁桃一眼,方要说话,贺颖儿却开口了。
“娘生不了弟弟,这才是我们三房最关键的事。”
贺才闭上了嘴。
贺福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直疼。
贺成大看着小孙女,犹豫了会儿,道:“老大,老二,这事错在你们。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私存的银钱不少,否则也不会一次性给那相士十两银子。我也不会贪要你们的银子,就交出二十两,我给三房,让他去把祖坟修一修。”
贺天抬起头来,他的双手紧紧握着。
“爹,我要的不是银子。”
虽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