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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商震差点跳起脚来欢呼。
“嘘……”
“就听兄台安排!”商震已完全相信了。
秦时竹刚安顿好了商震,突然收到洮南知府孙葆缙的告急电:“沙俄笼络各蒙旗,居心叵测,以厚禄豢养汉奸,尤为心腹之患,目下伦山一路尚水阻,该匪起事必冬初合冻,此一月正是我布置防守之时……”,上面是公的一部分,还有他专门给秦时竹的私电,“兄孤悬洮边,依赖惟老弟,如何布置,乞先电示!”
洮南告急!洮路建设不靖!
锡良也接到了告急电,总督衙门急得团团转,蒙匪前两年好不容易剿灭了,现卷土重来,扰得他心烦意乱。本来这等事情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派陈宦出马,可后者已德国考察军事,远水救不了近火,锡良有些后悔不迭,身边没个心腹大将,该怎么办呢?
问幕僚的答案只有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以前谁剿灭的现还得派谁去。人选无非是两个,一个是秦时竹,另一个是后路统领吴俊升,但后者现黑龙江呼兰一带驻防,亦是鞭长莫及。
锡良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吴俊升虽是个粗人,但讲义气,上次剿匪就是应秦时竹之请,两人关系极为密切,如果秦时竹不点头,他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效劳。而秦时竹这个名字他想起来就头疼,这个人奉天军、政、财三界一呼应,俨然就是奉天的地头蛇,刚刚被自己打到辽阳去,实是不想再让他扩充势力了。
就这样有犹豫了半天,幕僚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道:“秦统领尾大不掉不假,但不用此人断难平息事态,倘若他不肯出面,有全局崩溃之虞,况此人尚称谦虚,大人不妨暗结其心,为己所用。不然万一奉天局面糜烂,朝廷怪罪不小。”
一听到要危及自己的乌纱帽,锡良也不敢怠慢,只能让人把秦时竹请来商议:
“复生啊,洮南急电可曾听说。”锡良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
“回大人的话,卑职亦有所闻,甚感忧虑。”
“还需早做准备,你以为如何是好?”
“这……卑职以为,蒙匪势大,宜避其锋芒,不妨坚固城郭,保境为上。”
“蒙匪势大,如此应付仍不免手忙脚乱之感,本帅以为还请复生派得力人马前去防守,以慑匪徒,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卑职亦知这样好,只是前次剿匪以后,属下将士、兵器都未得到补充,人员不整,尤其缺乏马匹、骑兵,难以出行!闻得大人练成军一镇,兵强马壮,不如有劳他们?”秦时竹的语气很谦恭,大叹苦经,却是把锡良驳得够呛。
锡良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你这一年士兵、枪支都拨给军了,这次剿匪自然该他们出力。他按下心头不快,加和颜悦色地说:“军练成不久,均未娴熟,比不得复生战之师,还是再请辛苦一趟!”
“大人既然如此看重,那卑职就勉为其难,昔日讨蒙匪徐大人曾应承我三个条件,今日征讨,时竹不敢奢求,只望大人允我两件事。”
锡良心里一惊:胆敢要挟本帅?正待作,幕僚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说:“大人,当时确有此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妨听听是何条件。”
“你说,只要本帅职权范围内,你可说。”锡良强按下火气。
“一是本部兵马不足,前次以少敌众,盖敌骄横,轻视我军,出其不意所以大获成功;此番前去,敌早有准备,故兵少不得力,请大人恩准添募步营3营,马营2营,以为后备,贼闻我势大,必不敢来;其二,此一年来,不曾领得枪械一杆,原有枪械损毁极多,弹药加缺少,请大人允我制造局内任意挑选,到时候造清单呈上。”秦时竹无所顾忌地就把要求提了。
锡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两个条件已很明显超过了剿匪要求,这秦时竹是不是故意提我不愿答应的条件,我要是不允,他也好趁机推托不去。他咬了咬牙,“这些均不碍事,本帅都准了,但你万万不可让蒙匪扰乱地方,否则军法从事。”
“喳!但有疏漏,请大人治罪!”
匪情面前锡良终于软了,秦时竹赶紧回去让马占山动员开拔,帮助洮南防守,另一方面则赶紧招兵训练,枪械则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制造局的库存搬运一空,乐得何峰眉开眼笑。
好飞机研制的进展给了他不少安慰:飞机制造厂分成两组,冯如这一组研制成了一种飞机,马力达80匹,高400米,航速达80公里每小时,可滞空半小时之久;刘佐成这一组造出了双座教练机,可加快飞行员培养进,现已有12人经过精心挑选的官兵接受飞行训练。秦时竹特意写信叮嘱众人:能让飞行员上天就让他们先试飞,千万不可让飞机设计师出意外,他还为历史上冯如的坠机事件感到后怕。
10月7日,利用资政院开会契机,各省请愿代表孙洪伊的带领下去摄政王王府递请愿书,起了第三次请愿活动,路上遇见东三省旅京学生赵振清、牛广生等,他们一听是请愿就割股割臀写血书,表示强烈要求速开国会,京师如此,东北三省是如此。
“人民之友”的组织动下,关外立宪派从原来的跟随、附和变成了走运动前列的领导者。10月下旬奉天各城绅商士民互相联络,打算每城出一万人,齐聚省城要求总督代奏请愿书。沈麒昌得到消息,害怕规模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谘议局商量后,向群众表示一定说服总督,如不得结果,再考虑聚会省城一事。
秦时竹很满意群众被动起来的结果,但又怕运动走火,打乱部署,不得不经常出面调解说服。10月25日,十七省督抚将军以锡良为,联合出奏电,要求“立即组织内阁”,“定期明年召开国会”,对高统治集团造成了很大压力,载沣等人坐卧不安,终于11月4日布上谕“缩改于宣统五年实行开设议院……预即组织内阁”。清廷的分化和镇压下,保守势力退让,张謇等代表江、浙谘议局通电全国,祝贺国会缩期召开。说心里话,秦时竹很满意清廷这个决定——它越是不肯放权,人民就越反对它,真要是马上开了国会,他还不知道如何应付。
立宪形势跟着历史局面往前走,不巧的是,满铁勘探东北矿藏的事也跟着历史向前走。葛洪义送来的报告触目惊心:今年5月,满铁副总裁国泽兵卫和木户忠太郎带领一队满铁实习生勘察了大孤山的矿流石;8月,居然有人混进辽阳公司弓长岭矿山,企图打探情报,幸亏现的早,被礼送出境;11月,日本人市原源次郎通过支部尚书载泽的特殊关照,去奉天疏通东三省盐运使熊希令和东三省官银号总办金还,寻求帮助……林林总总的一切都显示满铁不安于合作现状,开始步步进逼,禹子谟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辽阳集团内继续提高警惕、加强戒备。
幸好马占山争气,到了洮南整顿了五县三旗两镇的防务,连成了一体防御系统,绝的是还架起了电话机,消息极为灵通。蒙匪听得是上次出兵剿灭他们的英雄,不免也有些后怕,彼此间相安无事,紧张气氛就松了下去,锡良心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仿佛嫌事情还不够多,12月下旬,禹子谟来访,说滦州煤矿周学熙来电请求会面。
“周学熙都找上门来了?”秦时竹挠头不解,“他不是北洋的人嘛!”
“复生你是不知道,现咱们名气大了,商界都流传‘南张北周,关外辽阳’,来要求合作的一拨接着一拨!一般都让我回绝了,要么干脆自己接待,唯有这周学熙一定要见你,我想人家亲自上门,不卖个面子也不行,所以就应承了下来!三天后他登门拜访。”
秦时竹赶紧看资料:1875年,李鸿章开办开平煤矿,产量连年上升,到1892年产量约25万吨,同年原督办唐廷枢病故,由张翼接任,继续开矿井,同时注意交通建设。除拥有连接铁路干线的支线外,还开凿了专供运煤的运河,自备6艘载运量达8300吨的客船,塘沽、天津、上海牛庄等港口设有专用码头和煤栈,并开工兴建秦皇岛港,1898年时利润达到90万两,股票的价格由面值100两上升到160两一股。
但就是这样一个优质企业八国联军攻进天津时,因为张翼的贪生怕死而“送”给了英国人,张翼从得了5万英镑的好处。由于清政府忙于签订《辛丑条约》一时也没过问。两年多后,袁世凯当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才现开平一事,大惊失色,参奏张翼盗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