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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夹袋里呆着。
“刘先生,如何?”
“情况非常糟糕。”正是酷暑天气,贵州也是分外炎热,虽然已是晚上时节,刘光照还是热得满头大汗,脑门上都是晶亮亮的水珠。
“别急,你慢慢说。”到了这个关口,唐继尧反而静下心来,横竖豁出去了――人家还没动手呢,自己便乱了阵脚,如何能成大事?
“刚刚接到电报,张孝准来电报,说他即将启程赴昆明,宣布军区人事变动以及其他事务,要求都督一道前去。”
唐继尧倒吸一口冷气:“人事变动?”
“原话说如此,我看,说不定另有用意。”
“你怎么看?”唐继尧原地兜了两个圈子,依然理不出头绪来,只好问自己的“智囊”。
“我认为有3层意思。”
“你说,你说。”唐继尧心道,不愧是智囊,见微知著,这么快就想通了期间的关节。
“第一层意思,安抚云南武官员,避免蔡松坡走后反弹。现,消息已经明确,蔡松坡因病辞去了本兼各职,并且留京城治病。”
“什么治病,分明就是软禁。”唐继尧恶狠狠地说,“松坡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去北京,结果就上了秦时竹的当,搞得现有家都不能回。述职述职,我看弄不好把自己的性命都给述没了。”
“都督苦口婆心,他自己听不进去,我们有什么办法?“
“哼,他自己要钻圈套是他自己的事情,现我们弄里面,当真是无趣极了。”唐继尧骂道,“秦时竹还真敢做,松坡才多少年纪?35而已,这么一点年纪,又是军人出身,身体好得和牛一样,别说水土不服,前两天松坡还天津神气活现地检阅了国防军,现就病得不行了?居然糊弄这样一个理由,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傻子? ”
刘光照不听唐继尧泄式的骂声,接着说道:“这个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目前只能是力而为罢了。”
“嗯,你继续说。”
“第二层意思,很可能对朱德施加压力,要么逼迫云南方面听北京的,要么就威胁换掉朱德的位置,或者,干脆利用人心浮动,造成混乱的局面,他们好浑水摸鱼。”
“这里怎么说?”
“有4个原因。第一点,蔡锷通过电报,把云南的全部权力移交给了朱德,可是,这封电报到底是不是蔡松坡真实的意思还很难说,难保不是压力之下的被迫之举――都督可别忘了,朱德原先北疆呆过,和秦时竹等人打过交道,情况都摆里面呢;第二点,就算是松坡真心诚意地把权力移交给朱德,朱德能否服众还是个问题,都督可别忘了,前次提朱德为旅长,滇军就有不同意见。”
“朱德这小子,窜起太快,也不知道松坡看上了他哪点,居然如此鬼迷心窍。”
“第三点,我听说松坡这次赴京,事先征求了部下的意见,其他人都表示反对,唯独朱德赞同,而且还明确表态支持松坡前去,现情况如此,傻子都能明白央这个上面的反复无常,张孝准要是不给朱德压阵,恐怕他都不能云南安生――滇军那些老兄弟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朱德?”
“这个我信。”唐继尧点点头,“确实如此,有好几个都是性子烈的……”
“第四点,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一点,我也犹豫。”
“无妨,但直说罢了。”
“会不会朱德也是北京摆出的一个棋子,表面上是让朱德统率,其实……”
“这个,很有可能。”唐继尧想了想,“我认为就是这样。”
“不,我不是说这个。”刘光照见唐继尧没有明白自己说的整体含义,只能苦笑一声――这个唐继尧,说起来也是政坛风云人物,但判断形势、查明厉害,甚至阴谋诡计上就差得远了,别人看3步、5步,他连看2步都有困难。
“我说的意思是,这第四点,会不会是张孝准利用目前朱德刚刚上台,云南情绪还很不稳定的当口,突然下手,直接控制。”
唐继尧像是被打了一针似地跳了起来:“他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秦时竹都能将松坡看押起来,他张孝准就能将云南搅个天翻地覆。都督,您不要忘了,四川两虎是怎么样被张孝准拿下的?”
被刘光照这么一提醒,唐继尧打了个激灵,想起了辛亥以后,尹昌衡和熊克武四川争执不下,竞相引入外来势力为自己助阵,结果接到帮扶请示而入川的张孝准不但没有帮其任何一个,反而借了机会将两人全部拿下,平定了四川。事情过去才几年的功夫,往事历历目,他不由得也犹豫起来。
难道张孝准进云南,也会是这样一出?
“张孝准带兵的消息明确了否?”
“这个不得而知,何况,如果带兵,也是顺理成章――只要他不把全师的人马都拉过来。”
“这是不可能的。”唐继尧忽地想到,“倘若以麻痹为用意,带个一个团过来,说不定也能成事。”
这就对了――这么想还差不多。刘光照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唐继尧还没有无能到这个地步,总算是希望还很大。
“那么,究竟该如何应对呢?”唐继尧开始愁起来,刘光照倒是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关键的关键,没有一个可能性可以确定下来――他也不想里面抓瞎,要知道,判断错误情况,不但不能成事,说不定都有杀身之祸。他唐继尧干了些什么,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刘先生,按照你说,我现该怎么办?”
“我敢问都督,目前坏的打算是什么?”
“坏的打算?”唐继尧心里一惊,“至少得让贵州维持原样?能撑一天是一天……”
他这么说,刘光照就不住地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下野做寓公去?”唐继尧有些生气,重重地拍着桌子吼道,“要做寓公,我早就可以了,何必撑到现。你们也不用看我的笑话,我过不去这道坎,你们也别想好过。“
唐继尧失态了,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得不对,刘光照是什么人?那可是自己一直倚重的智囊啊,还能这点都看不出来――这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嘛!
他想道歉,口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笑了一声,用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了。
好,刘光照也不会计较这个态――唐继尧也是真急了,否则哪里会如此失态。
他缓缓开口道:“我想来想去,有几个办法,但是,不敢说完全有把握,还得您自个斟酌。”
“有办法就好,先说来听听。”
“第一条是急策,联合朱德、广西陆荣廷,摆出架势,叫板秦时竹,公开说松坡的事情,说不定还可以政治上做点章。”
“这个策略恐怕不行……”唐继尧面露难色,“陆荣廷那老家伙能不能听我的我着实没有把握,再者说,就算是我们三个联合起来,力量也不足以和央抗衡。”
“我不是让你和央抗衡,只是让你摆出架势,让秦时竹认识到,强行解决的代价很大,让他知道进退, 不要乱来。”
唐继尧苦笑连连:“这个恐怕是做不到的,秦时竹怎么会知难而退呢?老头子如此结棍,都让秦时竹打了没有脾气,你信不信,只要我扯旗,明天他就会派部队追杀过来,他才不会管难不难?对他来说,要紧的是解决问题,舆论民心,还不是要方要圆的东西?”
“第二条是缓策,就让张孝准去云南,您不要去,看他能云南掀起多大的风浪。如果朱德站得住脚,那就先拉拢着对付眼前再说,如果朱德站立不住,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只要我们拥有实力,就可以恰当的时候把牌都打出去。”
“我觉得也不行。这条太慢了。”唐继尧考虑了半天之后,同样给予了拒绝,“你想,松坡现人京城,已经脱离对云南的掌控,现云南堪称是群龙无。无论朱德能不能立足,都会有不稳定的情况――如果让张孝准平定或者让张孝准控制住其的关键点,咱们再下手就晚了。”
“第三条是不疾不徐的策略。”前面两天建议被否决以后,刘二先生并没有气馁,反而继续出谋划策道,“张孝准不是拍来电报让您去云南么?那么咱们就去,不光人去,兵也要带够。到了那里,先观察朱德的态。朱德如果可靠,我们可以和他联手,支持他拿下云南,前提是要尊戴您为滇军之;朱德如果不可靠,您也要挥自己的影响力,滇军下级军官都吸引过来,只要能把云南方面的兵力全部掌握自己手里,事情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