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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这就好。”梁启超笑眯眯地落下一子,“大总统,该你了……”
秦时竹一看,一条大龙已经被梁启超整的只剩下一口气,爽快地认输了,输一盘棋怕什么,只要蔡锷北上,西南的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而对于蔡锷北上,他有7成的把握――当初云南禁烟事件上,他就看到了蔡锷的为人。虽然时空已经被扰乱,但蔡锷还是蔡锷,还是那个以国家和民族为重的人物。自己对西南政局的这点苦心,蔡锷不会不懂,也不会看不出来。基于这样一种理由,秦时竹做了好的打算,做了坏的打算。
是什么促使蔡锷下定了决心仍然不为人所知,但蔡锷的态已经异常明确了――坚决表示服从。他心,同样也有一份计较,这份计较,就是对枢和秦时竹的看法。
如果说,促成袁世凯倒台,秦时竹入主一事上蔡锷还不甚热心的话。那么,矢志不渝巩固央,维护国家主权甚至不惜一战的精神已经与蔡锷引起了共鸣。蔡锷是有远大理想和抱负之人,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才华局限西南一隅之,他同样也有建功立业、为国为民的愿望――有没有这种愿望取决于自己,能否让这种愿望变成现实取决于高领袖和央政府。
欣喜的是,秦时竹上台2年以来,这种环境和作风让蔡锷看得愈清楚了,大多数时候,事情是靠做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经济的展,国防的巩固,主权的声张,乃至于胶州湾、日租界的逐次收回,都让蔡锷心波涛澎湃――秦时竹要整肃西南的愿望蔡锷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唯一不同的是,秦时竹整肃西南为的是形成全国一盘棋的局面,和袁世凯排斥异己,搞家天下有本质不同。国家和民族的立场上,蔡锷愿意把西南让出来――这不是他蔡锷的西南,也不是唐继尧、陆荣廷的西南,这是国的西南,华民族的西南!
对于进京以后的安排,蔡锷压根就没有多想,直觉告诉他,秦时竹不会亏待他,不会使出下三滥的手法来对付他,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将一个完整的西南,安全地交到央政府的手。只要他蔡锷西南一日,那些桀骜不驯的土霸王便会有所观望,只有他去了北京,事情不能说迎刃而解,但却是一个解决的契机。解决了西南问题,不啻于自己给秦时竹,给央政府一个莫大的见面礼。
牺牲一人而利天下,吾何不为?再说了,自己未必就是那个悲剧的牺牲品。
带着这个信念,蔡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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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整肃西南(3)
第004章 整肃西南
蔡锷风尘仆仆,取道海路进京,对云南而言,倒还是走轮船为快捷一些。
船上,他听到了的消息,海军从葫芦岛基地出,前往海南附近海域执行任务,进行远途拉练,随编队同行的,除了航空兵以外,还有整整2个团的陆战队。
随同蔡锷进京的副官脸上倒是有不忿之色,低声道:“长官,您待大总统如此诚心,一纸电便动身赴京,甚至还交代了各项安排,可他倒好,一方面客客气气请人,一方面就已经把手伸进来。”
蔡锷大笑:“这才是我所熟知的大总统,万事以周全为第一,以菩萨心肠霹雳手段为第一,以先礼后兵为第一,要我说,那些兵,不是冲着我们云南来,倒像是冲着陆荣廷去的。“
“陆荣廷该去,可……这事情都不和您事先沟通一下,倒是觑人如无物了。”
“这才是央威权,如果对广西有何动作需要我蔡某人点头,岂不是正好说明,我蔡某人割据一方、尾大不掉么?”
副官本来想说,事实上就是如此,但话到嘴边,看着蔡锷的神色,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道:“只怕长官的苦心,朝未必明白啊,当道的作风,从前就领教过了,不这么做,还真不是大总统。”
“口里说着拥护,心里打着鼓;外面宣称服从,底下不满意见满天飞……这样我觉得不是恰当的为人。”蔡锷望着远方,“我那两个同学,与我知根知底,经年一别,现都是如此,如果大总统这点气量和胸襟都没有,我看,他们也不会如此效命。”
对蔡锷影响大的自然是朱德,正是因为后者的极力劝说和耐心解释,蔡锷才没有别的念头,张孝准和蒋方震虽然与蔡锷足够熟悉,但立场并不是一起,多只能从人格上予以参考。
“不知道央会安排长官做什么,我怕……”副官踌躇了半天,“云南我们一时半载是回不去了。”
“军人服从命令就好。”蔡锷一片淡然,丝毫不以为意。
“只怕有人不这么想,到时候弄个虚衔把您笼络住,表面上说是地位高隆,实际却是笼之鸟,怕是……”
蔡锷的一片沉思,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秦时竹、蒋方震等一干人等,到底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总统,松坡明天能够抵达天津,他走海路来的。”蒋方震笑道,“我这个老同学还算仗义,没让我去云南跑一趟,自己倒是巴巴地来了。”
“这是好事,说明他还是把国家和央放心上的,迎接仪式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打算先让他到南苑检阅仪仗队。”
“不,仪式安排到天津去。”
“天津?”蒋方震一愣,随便便道,“总统,按照庚子合约,天津30里方圆之内,我国是不能驻军的。”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天津摆开。”
“摸一下老虎屁股?”蒋方震大笑,“这个让夏司令干好,我看他都不耐烦了。”
“各国不是说不能驻军么?那我把仪仗队开进去,不算驻军呢?如何?”秦时竹又道,“辽东大战时,我们军队通过铁路线转运,既然通过没事,那么,我再次通过呢?总而言之,情况是需要一点点试探出来的。”
“好主意。”
“这事情就如你所说的,让夏司令去操办。”秦时竹一想夏海强这个活宝有阵子不闹腾了,得给他一个机会,“把卫戍师的装甲部队带上,长驱直扑天津卫,看各国啥反应?”
震天的锣鼓,飘扬的战旗,整齐肃穆的仪仗队、锃亮的军靴、阳光下闪闪亮的刺刀……当蔡锷刚刚踏上天津港的土地时,礼炮轰鸣而起。
“不是说北京迎接我么?怎么跑到天津来了?”蔡锷海关的小房间里,一边换礼服,一边“埋怨”着前来引导的军官。
“报告长官,大总统有一句话相告。”
“你说。”
“松坡国家贤良,本该出郊30里以迎,奈何国家多事,请蒋总长、夏司令代为迎接,以示郑重。”
“总统。”蔡锷心涌起一阵感动,迅速把礼服穿好,虽然外面骄阳似火,但是他仍然一丝不苟地将风纪扣扣好――军容是军人根本,岂能忽视?
“松坡,何来之迟?”
“哈哈,里兄,日本一别,到如今都10多年了。”当年士官学校的精英,现都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将领,镇守一方的国家栋梁,只是昔年的豪情壮志,还不曾消磨。
“这位便是华北军区司令长官,夏海强,夏将军。”
“久仰久仰。”
“哈哈哈!终于见到蔡松坡了。”夏海强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要再不来,我的海军陆战队可要去接你了……”
蔡锷也是大笑,早就听说这个司令官的风格,当真是人如其面,见如其闻,他诙谐地回了一句:“海军陆战队还行,要是开着战车过来接我,那就威风了……”
“让你给猜对了,战车来了……”夏海强一挥手,“信号!”
红旗挥舞,刚才只有人声鼎沸的码头,忽然间变成了马达轰鸣的协奏曲。蔡锷愕然道:“好一番地动山摇啊,战车果真是陆军之王。”
众人皆大笑,随后便请蔡锷检阅仪仗队。
蔡锷来时,为了避免麻烦,都是便装示人,报界媒体也没有大的响动,所以同船之人都不知道船上有大人物。现眼看架势拉开,整个天津港、海关码头都轰动了,蔡锷虽然久经考验,但毕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免不太适应,但好蒋方震等人都是经历了无数次阅兵,夏海强是摆谱的高手,这一番校阅,不仅整齐肃穆,便连观者也是掌声雷动,整个天津港,一时间所有的眼球和注意力都于此。
走完了红地毯,蔡锷已是汗流浃背,当他知道为了迎接自己,这些仪仗兵已经骄阳下站立了2个多小时后还是精神抖擞,纹丝不动,连连大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