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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一种可能,日租界的黑暗如斯,他总算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幸随从虽然不身边,但终究还旁边,听到杂乱的声音,再看到叶鉁被殴打的情形,连忙过来解了围,饶是如此,暴跳如雷的警探仍然不肯作罢,操着警棍乱打,端的是行凶当场。
去交涉的人物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而且还被租界警探殴打了一顿,此事引起了轩然大波,特别是得知前后两次施加暴行的人都是同一个时,民众的愤怒便不可遏止地爆出来。如果说前次还有意外一点可推托,那么叶鉁以堂堂交涉代表的身份都遭到殴打,可见暴行已经是成系统、有规律了。
报界媒体得知此事之后,迅速刊闻,一边是唐四条的严正要求,一边是被殴致死的学生照片和头缠纱布的叶鉁照片。到了这个时候,不要说激进派已经按捺不住,便是连保守派都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和日本人谈了。特别是,记者病房里捕捉到了前来探望的小田,虽然他极力开脱日方的罪责,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一次严重的行为。但是,叶鉁问他是否接受唐四条的要求时,小田的回答还是——不!
次日,消息传遍了整个杭州城,愤怒的人群自赶往租界地带游行示威,举起的旗帜包括“惩罚凶手、赔礼道歉”、“严正要求日方接受唐四条”等标语,租界军警如临大敌,面对外头黑压压的人群,枪上了刺刀,膛里压载了子弹,剑拔弩张的态势一时间难以消解。
消息一层又一层的传递上去,不惟江浙一带悉数知晓,便是全国各地都知道了日租界逞凶的事件真相。苏州日租界,学生们为了声援浙江屈死的同学和无辜被打的叶鉁,举行了游行示威,到了后,呼喊的口号已经变成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愤怒的人群不但捡起路边的石头奋力投掷,而还日租界附近冲击一切遇到的日本人并饱以老拳。
这当然是错误的行为,但国民众被压抑的太久了,这种做派并不算是极端,何况,日租界无理打人未受处理,国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做派又谈得上什么错误不错误呢?这根本就是报复。
坐镇枢的葛洪义一直关注着事态的进展,通过国安渠道,他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眼下,有关于日租界的争端已经成为报章舆论的热点,甚至压过了正处于围城阶段的关东州前线,让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报,总座,重庆急电。”
“念!”
“我爱国民众近日王家沱日租界抗议示威,本属和平,但日本停泊租界外之江面上的军舰水兵突然于今日上午开枪,打死、打伤我民众4人,现场秩序一片混乱……”
“什么?”葛洪义惊讶地跳起来,“鬼子开枪了?”
电话铃忽然响了,葛洪义摘起听筒,里面传来了秦时竹的声音:“小鬼子重庆开了枪,打死打伤我爱国民众多人,孰可忍孰不可忍!”
“是!坚决要予以还击!”
“那么,执行第二套方案?”
“我完全同意!”末了,葛洪义追加一句,“狠、稳、准才是我们的目标,重庆的日本军舰若是敢反抗,让张孝准击沉丫的……”
王家沱惨案后第36个小时,来自大本营的绝密电令下达到各省护军使:雪耻行动——立即出动军队全面接管日租界,所有租界行政人员予以扣押,租界实行宵禁,隔断内外联系,若有反抗者,可当场予以格杀!
带着一片杀气腾腾,各省领受了命令。
张孝准解决了重庆日租界,卢永祥解决了杭州日租界,程潜解决了沙市日租界……短短72个小时之内,《马关条约》所开辟的4个租界全部回到了国人手,又重开始呼吸自由的空气!
租界问题的交锋,为远日本的日谈判蒙上了一层阴影,同时亦加剧了日双方的对立。但关东州的炮声轰隆隆响起后,所有的目光又重聚焦到了辽东前线。日的冲突,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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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兵临城下
第204章 兵临城下
3月下旬,辽河大地正陆续开始解冻,华民国国防军围攻关东州的战事正式开始。
开战之前,通过各处报纸的介绍,国防军上下早已把近期生的租界事件洞悉无遗。从师长到普通小兵,无不义愤填膺――小鬼子国防军面前连吃败仗,居然还如此嚣张跋扈,可见把我们国人欺负到了何等程。原本部队上下有一种较为普遍的轻松态,认为鬼子山东和辽阳吃了老大的亏,总该记得收敛一点,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越来越无法无天。看到张孝准率部收回重庆租界,日军舰居然还敢向我部队开炮开枪的行径,前线是一片窝火,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要把关东州夷为平地!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只是气话,谁都知道关东州绝大部分都是咱们国老姓,沦为亡国奴已尤其可怜,倘若再来一次兵灾,真的是要无家可归了。小鬼子也是洞察了国防军的这种心理,这些天来,大谷等一干师团长的带领下,疯了似的挖掘工事、构筑防御体系,希望能够将关东州打造成另一个辽阳。而当其冲倒霉的便是国老姓,要么被拉去做苦力,要么被要求奉献钱粮物资……总之是坏事做绝。
为了防止国姓泄露机密,不但参与工事构筑的老姓被鬼子看管得死死地,便是其他姓亦被严令不得外出,街面上执行了宵禁,任何可疑人员轻则挨来一顿责打,重则就被鬼子直接枪毙砍头了,造成了空前的恐怖。当然,这些被怀疑为间谍的老姓分之一都是被冤枉的,腾龙社关东州的机构虽然屡屡被日军查抄到,但总是愈来愈隐秘,哪里会如此轻易暴露?
关东州方面未必不知道间的实际情况,但已经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大谷再也经不起另一番折腾,只能任由特高科胡来。他私下里对仁田道:“采用这种方式捕捉间谍,不但近乎无效,而且激起众多支那民众的反感与抵抗,反而不利。”
仁田苦笑:“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凭特高科那般笨蛋,这几年一直都无法完全破除支那关东州的间谍网,何况目前这种微妙的时候?这种方法只能是聊胜于无,重要的是吓唬国老姓,让他们不能、不敢与支那谍报人员接近,只要消息不从那里走漏便是成功了,还能多考虑其他?”
“可关东州的民心……”
“大谷君,打输了丢掉关东州,再有民心也没用。”仁田不无嘲讽地说,“国内来训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关东州,要打造成日本的辽阳,可是……你说说……这里像辽阳么?”
“无论如何,关东州必须守住,否则,帝国20年的经营,30万人的心血,5000万民众的爱国奉献全部打了水漂。这个代价如何承受得起?”
连续从山东和辽阳溃退后,关东州的兵力显得格外不足。虽然好好几个师团的架子还,部队官兵也有万余,但都是七拼八凑搭建的残余部队,士气低落,军列不整,弥漫着一股股失败主义情绪。为了守住关东州,大谷等人陆军省和大本营同意后,通过紧急征召关东州的乡军人后,好不容易凑拢起一个特别师团的架子,人员要多复杂便有多复杂,不过好歹都算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而且,用仁田话说,乡军人的士气还要高于现役军人呢……
不管这句是不是真话,关东州防御司令部搭建起来了,大谷以原关东军师团的身份担任司令长官,仁田是他的副手。除了力刮士兵外,两人一天数电向东京催要增援。无奈旅大的码头地带已经被国防军炸得稀巴烂,纵然日军握有海军优势也无法顺利进行增补作业,不必提国内的动员迟迟不能到位,原定的3个师团增援兵力催了又催,根本就上不了船。
按照参谋总长的意思,日本不必直接支援关东州,一方面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方面增援也确实上不去,倒不如稳扎稳打,先朝鲜南部登陆,肃清朝鲜境内的复**后再行北上,从鸭绿江跨过边境,从侧翼对支那国防军形成打击,迫使他们接触关东州之围。他乐观的估计到,这样大概需要40~60天的时间,只要关东州坚守这么多天即可。反正,支那人能守住辽阳,大日本皇军为什么守不住关东州?
大谷听到这种消息后,差点没晕过去――关东州是什么防御体系,辽阳是什么防御体系?关东州有什么样的防守兵力和装备,辽阳又是什么样的防守兵力和装备?两者能相提并论么?
再说,从鸭,关东州是国领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