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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的心态和孙山不完全一样,吃惊的感觉他也同样有,但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看来,秦时竹完成了革命党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他始终坚持认为,国内部的事务好由国人自己解决,袁世凯虽然可恶,但还没有到非引入外国势力的地步。他对孙山企图依靠日本力量进行反袁革命地立场一直不以为然,这也是他和孙山之间不可化解的矛盾之一,眼下秦时竹取得了胜利,他的的确确可以松口气了。
说真的,孙山和黄兴会面真是不容易,通过日本朋友和政府高官明里暗里的协助,两大革命巨头才碰到了一起,相处还不到三天。就传来护国战争已经胜利的消息,俩人还没有回神过来,又传来消息说秦时竹已当选为临时执政,作为过渡时期的高元。
“克强,秦复生来了电报,邀请我们回国共商大计,对此你怎么看?”孙山递给了黄兴那张薄薄地电报纸,“上面说对我们以及一切革命同志的通缉令已经废止了。原先监狱里关押的政治犯也一律释放了,他热烈地欢迎我们回国。”
“回去!当然要回去,日本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国家,现既然讨袁已经取得胜利。对我们的迫害也已取消,我们没有滞留此的理由了。”黄兴很是激动,将电报看过三遍后说道,“复生是一个热情的人。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这些都是对的,我地意思是,我们对目前这个局势应该怎么看?对秦时竹应该怎么认识,对于我们党应该怎么办?这些都需要有一个全面的思考过程。回去是不错,但我们不是回去参观的,是回去参加国家建设的,如果没有成熟的思考,没有整套地认识。贸贸然回去非但不能挥积极作用,反而对国家、对人民是一种损害。”
“孙先生的意见我是赞成的,当然克强兄的观点也是对地,我们需要快回去,毕竟10月9日就要开始正式大选,不早点回去进行布置,我们……”胡汉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山打断了。
“我们回去。不是和秦时竹争权夺利去的。不是抢夺护国战争果实的……这一点同志们要认清,至于大选。我是不会参与的,你们谁要参与就参加。”孙山表情很严肃,“现我们党内的同志有些情绪很不好,这种苗头如果不制止,我怕将来回去要和秦复生起冲突……”
“先生说得有理,现护国战争刚刚胜利,有些同志就已开始将斗争矛头指向秦时竹了,什么军事独裁,什么袁世凯第二,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这种倾向不制止,必定会出大的乱子。”黄兴提起这些也有些愤慨,“他们也不想想,究竟是谁领导了讨袁革命的胜利,究竟是谁打垮了北洋军地主力,究竟是谁要求成立特别法庭进行正义审判的?我们党这个当出了力,也努力过,但我们没有成功,人家成功了,我们既要学习,又要表示感谢,哪里可以抱有这种恶毒攻击、恶意诽谤的态?”
胡汉民不服:“同志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战争刚刚胜利,秦时竹就要挟议会选举他为临时执政,负责全面……大家都有些担心,因此,因此……”
孙山摇头道:“这种心态是不对的,从法律程序而言,正副总统缺位,总理引咎辞职,确实应该另行选举别人来领导政府。虽然是民主共和时代,但终究是需要一个领导人,一个领袖,眼下这个当口,秦复生担任这个职务是适宜的,他既有能力又有威望,功绩也摆那里,他不当选谁当选?至于要挟,我看是同志们远日本不了解情况而已,起码我知道他的当选不是全票通过,也是有反对意见和弃权票的,这倒是能说明还是一个基本民主地过程……”
“但我们党作为第一大党,理应由我们地同志出面组阁,秦时竹越过这一程序设立临时执政一职,与法无据、与例不合,我倒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胡汉民颇为不服气,“大家其实并不介意秦时竹当这一个多月地临时执政,而是他这种态,很难保证今后也不如此行事,如果那样的话……”
“没有确实依据的推测就不要说了,秦时竹是怎么样的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同志们可能不熟悉,就我个人的观察而言。他既有抱负又有能力,思想也颇为进步,和袁世凯比起来,应该说还是一个革命的人物。起码,辛亥年地成功他有很大的功劳,这次倒袁的胜利他又是大的功臣,如果我们对这样的人都加以胡乱猜测,只能引起舆论和人民的反感。”孙山继续指着那封电报。“你看,他也来了电报邀请我们共商国事,足以证明他是真心诚意地想把事情办好。我们革命党人参加革命,要求革命,不是为了谋求个人的权势地位,而是希望把国的事情办好。总统这个位置,自然是有德者、有能力者居之。”
“若是他是另一个袁世凯呢?”胡汉民不信任地口气脱口而出。
“如果事实证明他是另一个袁世凯,那么我们就起来动三次革命将他打倒。”孙山握紧了拳头。“凡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都逃脱不了覆灭的下场。”
黄兴点点头:“我赞同逸仙的意见,无论如何,先要回国看看,这比这胡乱猜测有意义多了……”
“那我去安排。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我都已经等不及了。”孙山挥舞着双手,兴奋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向头山满先生等人辞行。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国,克强和我一起先行,同志们可以慢慢来。”
“我随先生一起走。”
榻榻米上,头山满、黄兴和孙山聚一起。头山满先举杯:“祝贺贵国的护国事业取得胜利,恭喜孙先生、黄先生即将回国……”
“哐”三人杯的清酒一饮而,孙山随即给三人倒满酒后又举杯:“我也代表革命党的同志,对日本朋友这段时间里无微不至的照顾表示深切感谢,国革命之所以能够取得一些成就。里面也有你们地功劳。我明天就要回国了,没有很多时间向诸位辞行,还请先生向各位朋友代为感谢,我孙山永远忘不了他们的恩情。”
“孙君,你这话就有些见怪了,朋友之间的帮助是很正常的么,再说我们也没有出多少力。”头山满话锋一转,“听说孙君收到了秦时竹的电报。邀请您回国。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迅速回国。”
“我听说秦时竹选举自己做了临时执政?这个……”
“我明白先生地意思。不过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秦时竹为讨袁做了很大的贡献,由他做临时执政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再说,这也是仅仅一个月地过渡,马上就要举行正式选举的。”
“那我先祝愿孙君能选举获胜,成为国的正式大总统。”头山满举起了杯子。
“不不,您误解了,我回国是去讨论国事不假,当时这并不意味我会参加大选。”孙山憨厚地笑着,“我认为由秦时竹担任为合适。”
头山满脸上掠过有些失望的神情,转头问黄兴:“那黄君呢?”
“我和逸仙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是去干事的,能为国出力我们很乐意,但参加大选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们要相信秦时竹,相信他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
“哦……”头山满拖长了声调,耳畔仿佛又响起了昨天内阁方面找他进行的谈话:……现秦时竹掌握国高权力似乎是不可避免了,此人虽然表面上一贯宣言日友好,但其实和德国走得很近,目前和英国方面接触也十分频繁,考虑到帝国东亚大陆地地位,我们不能任由他成为一个敌对性的政权,因此,要力扶持国内部的反对派以便牵制他的力量……孙山等人的革命党对于秦时竹掌权并不是心服口服的,你的任务就是要煽动这种不满感,必要时直接出面进行劝说。一个大而虚弱的国,才是真正符合帝国利益地……如果国陷于内乱,那么帝国必将有所作为。
“我知道先生担心什么,但我已经这么决定了,我相信秦时竹有能力也有魄力将国地事情办好。我的当务之急,一是推动国地民主化进程,二是加强对国民党的整顿;我们党这次革命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不加以整顿,恐怕有全盘崩溃的危险……”
“以孙君、黄君地威望和影响。再加上我们日本方面提供的支持,我认为您是可以取得大选胜利的……”
“我个人的地位并不重要,关键还是国家和人民,至于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