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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之际,师爷屁颠颠跑来:“大人,秦统领有书信上呈。”
“好,好。”仿佛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增韫忙不迭地将信打开。
“……近日干戈四起,日俄鏖兵于辽河右岸,惊闻大人身边两营突遭巨变,不胜惶恐之至。本欲移兵府台,拱卫衙门,奈何盗贼蜂拥,防不胜防,且前日亦奉将令,不敢擅动。民四战之地,无险可依,倘如交兵及于府台,有惊于大人,卑职罪该万死。今竹窃为大人计,不妨移至太平镇,静观其变,可保万无一失……”
“移至太平镇?”增韫喃喃自语,“这……这……”
“大人是不是担心朝廷?”师爷窥出了增韫的心态。日俄战事起后,清廷严令各处地方官不得擅离职守,否则定罪处罚。增韫不是不想走,实是还有个“不许擅离职守”的紧箍咒。
“大人莫急,秦统领私下还有交代。”师爷凑到增韫身边悄声说道,“秦统领言倘若大人不好分身,就请以巡警营守卫地方,餐风露宿,十分辛苦而于心不忍,亲自前往慰问为由赶赴太平;其二,战事蜂起,难民纷纷涌入本府,秦统领的老岳父镇上办粥厂救济灾民,大人如能大驾亲临,安顿诸事,姓亦感大人恩德!……”
“妙!”增韫大喜,“知我者复生也。”
“不过……”师爷又道,“秦统领毕竟还有镇守要务,脱不开身,不如……”
稍一点醒,增韫便明白过来:“张作霖、金寿山两部违反朝廷法,重落草为寇,本府警力大大下降,值此纷扰之际,不能不予以防备。我看就命陆尚荣接替张作霖的位置,同时增设步营两营,骑营一营,担负看护责任。”
“大人英明。”师爷早就收了秦时竹的好处,现眼看诸事办成,自然窃笑不已。增韫并不是看不清楚其关节,但秦时竹既然如此为他排忧解难,他不做些表示当真过意不去,何况警力不足也是事实。
听了回报的秦时竹大笑:“增韫果然胆小如鼠,估计这次定会把刮的金银财宝运过来,海强,你好好‘招待’他,做得隐蔽点,别露破绽,周羽负责去迎接,要配合得天衣无缝。”
“知道,这年头做土匪还不简单?!”夏海强贼笑着领命而去。
五天后,秦时竹带领大队人马接到了惊魂未定的增韫,故意问其路上可否顺利。
“别提啦,强盗猖獗,拦了车队,差点没把我给抓去,后来幸亏周管带及时带兵赶到,杀退了盗匪。”增韫哭丧着脸,差点没当众哭出声来――夏海强的演戏能力果然强悍。
“大人受惊了,好好安排酒宴,给大人压惊。”
席间,秦时竹又问可曾“丢失”什么东西?
“东西,没……哦,有,有”增韫吞吞吐吐,“丢了一辆车,装的金银细软,怕是被强盗掳了去了。”
“大人不要心焦,只恨我兵力不足,力有未逮,不然一定给您解恨。”秦时竹一边解释,一边笑眯眯地递上一张三千两银票,“秋将近,大人抵镇,无以为报,这点小意思权当孝敬!”
“复生,这怎么好意思?”看到银票,增韫心里舒畅不少,口里说着不好意思,手指头已支票捏得牢牢得
“区区礼数,何足挂齿,时竹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想起那辆两万多两的财宝车,秦时竹不禁暗笑……
随着增加三营的批复一下达,秦时竹便立刻整军备战。军火刚捞了一票,还绰绰有余,但兵员缺口便很明显,后备营的余力全部收编还大嫌不足,好逃难人口庞大,征得增韫同意后便就地招兵买马。
由于局势不妙,投军之人络绎不绝,太平镇附近是摆开了场子进行入伍测试。被选的兴高采烈,落选的也无话可说,只恨自己福分不够。募兵热潮,秦时竹也饶有兴致地观看现场测试,有一人引起了他的兴趣,只见他骑马上上下翻滚,子弹连连射靶心,一边又能保持平衡。
“好!”围观的人群一片叫好声,秦时竹也忍不住喝彩。
后那小伙子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立地上,对骑兵主考李春福一抱拳:“大人,您看我这样吗?”
“好好好,只是你一过来便要求做哨官实属罕见,恕我无法应承。”看得出来李春福挺喜欢这小伙子,只是觉得对方胃口未免大了些。
“这块牌子不是写着量才录用,人其才么?”小伙子自信满满,“我既有能耐,为何不能担任哨官?难不成非得从头做起?”
场面陷入了尴尬,李春福被人当众质问后又急又气,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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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深入发展
第023章 深入展
“有志气。”秦时竹忍不住插了嘴,看这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有股英武之气,就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就想做哨官,你能做好么?”
“有志不年高。秦国甘罗12岁都能为相,我马占山年逾20,难道做个哨官也不行?”
“马占山?!”
“是。”小伙子大笑,“就是占山为王的那个占山。”
果然是他――江桥抗战的英雄!秦时竹暗喜: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用开玩笑地口气说道:“占山,口气不小,真想占山为王啊?!”
“您还别说,我真过过占山为王的日子。”马占山虽然不明白秦时竹的身份,但气宇轩昂,一看便不是寻常人,便拱手道,“下放马出身,原本好端端地为地主放马,结果被村恶霸诬告成盗马贼,害得俺家破人亡,俺一赌气就离家出走,落草为寇,过了几天山大王的日子……”
“山大王的逍遥日子不过,怎么想着投军了?”
“当初迫于无奈,大丈夫人生世总要干一番事业,岂能一辈子为匪?”马占山掷地有声,“俺是听了民府秦大人知人善任、练兵有方的名头而来,原以为是何等人物,没想到手下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李春福急了:“小子口出狂言!”
秦时竹摆摆手:“无妨,我便是秦时竹,你要做哨官,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原来是秦大人,小子方才无理了。”虽然马占山赶紧作揖道歉,但秦时竹分明就看出他眼一扫而过的精光:这小子使激将法呢,果然有两把刷子。
“做哨官,除了技艺高强、秉性勇敢之外,还要会动脑筋,要会带部队……”
“没错。”
“募各营马上要开展训练,我给你拨32人组成一队,全是兵,3个月以后会操,如果你带队的排名前5之列,我就让你做哨官。”秦时竹微微笑道,“要是做不到,……”
“那我就老老实实从小兵当起。”马占山已抢先立了军令状。
由于大批躲避战乱的难民涌入民境内,因此招兵工作特别顺利,募各营不到十天就人满为患。所幸增韫的报告起了作用,秦时竹所部吃上了官饷,虽然数量捉襟见肘,但用来应付增人手却是堪堪足够。
编各营的成立大会上,秦时竹照例对各营训话,他先是一顿吃饱穿暖的许诺,兵无不鼓掌――当兵朴素的动机就是为了这个,没接受教育之前银子是他们唯一的动力,秦时竹当然明白思想改造的重要性,但既然思想改造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那么利益便是良好的润滑剂。所以他很欣慰经过两年多教育的老部队已形成了较强的凝聚力和爱国思想,钱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
“弟兄们,现日本人和俄国人打得正欢,老姓本来就眼瞅着活不下去了,又遭此大难,有些为非作歹之人居然聚众劫掠、占山为匪,欺负咱们老姓,你们说这些人可不可恨?”
“可恨!!”很多兵便是因日俄交战而难以为继,提起来有切肤之痛。
“咱们吃的粮,用的饷都是老姓的捐税,你们说该不该报答?”
“应该!!”
“那要是有人欺负老姓,咱们要不要给老姓撑腰,给他们出气?”
“要!!”
“好,现我命令,周羽和焦济世带领两营老兵,消灭盘踞民府境内大大小小的土匪;陆尚荣、夏海强、杜金德等负责兵的训练,李春福负责骑兵训练;三个月后会操,通不过考核的一律淘汰,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民府眼下俨然成了世外桃源,但日俄的战事却是一天也不曾消停。
自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