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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尔典从清末就开始担任驻华公使，能说一口不错的，算得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国通，但他隐隐约约感觉，秦时竹这个人和国的大多数人并不一样，或者说，和他认识的官僚并不一样。秦时竹也爱钱，他投资了很多企业，国大的财团就是他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但他不是那种旧时代爱钱的官僚，对于贪污受贿、权钱交易没有兴趣，对于奢华生活似乎也没有兴趣；秦时竹也爱权，他身兼数职，党、政、军一手抓，是名副其实的“北疆王”，但朱尔典以英国人特有的嗅觉感受到，北疆尤其是东北是国民主气氛好的区域之一，各地绅商组成了当地议会，对于当地事务有很大的言权，他们也许不能干涉秦时竹的行政，但却能让他倾听到地方上来的声音，这次选举充分说明了东北的民主建设，东北的议员选举虽然几乎被人民党一手包揽，但任何不带偏见的观察家都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种高支持率是真实民意的体现；秦时竹也爱军队，他将国防军牢牢控制自己手，每年拨出巨款用于维持这支庞大的军队，从某种意义上也带有“秦记”的特点，但这又明显不同于北洋军对袁世凯无限盲目的愚忠，用宗法教条来获取士兵的忠诚朱尔典看来是很可笑的事情，秦时竹用自己的魅力，特别是他的民族主义情绪感染了士兵，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随着他。辛亥年的战事，前不久的俄大战让他获得了空前的支持，爱国青年自地投身北疆国防军，这种民族主义情绪让朱尔典感到有些恐惧，想要再上演庚子年的事变恐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具有了强人的外表，但又有不同于以往国强人的本质，他彬彬有礼的外表之下，潜伏着是一颗雄心勃勃的心。下午茶的时间到了，朱尔典还思考着他的未来，甚至于怔怔地出了神，他的思绪还于大英帝国欧洲的死敌――德国。很明显，德国和北疆之间有一种暧昧的关系，这种微妙之处不是政策老手是不能够体会出来的，北疆和各国几乎都保持着友好关系，但表面的友好之下，和德国的合作是耐人寻味。表面上看，英、美等国获取了北疆利润丰厚的合作项目，比如电车公司、自来水公司、铁路借款合同，但北疆和德国的合作具有核心和命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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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长城关卡
第204章 长城关卡
德国东北兴建或与北方实业合作的造船厂、医药化工、汽车装配厂、光学仪器厂等一大批重工业都是短视的英国资本家们所不会投资的。朱尔典愤愤地想，他们只会用这些资本去殖民地吸取血汗，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真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让电车公司和自来水公司见鬼去。军事上，北疆国防军虽然聘请了八**事顾问，但他的总体训练大纲是仿照德**队的，部队的装备从枪支到衣服，几乎都是仿照德国的，按照这个模式培养出来的军队，亲近哪个国家岂非一目了然？要知道落后国家，尤其东方国家，军队对于国家政策的影响力要远远胜过西方民主国家。
想到这里，朱尔典再也坐不住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让他担心的场面，秦时竹掌握全国政权后全面倒向德国，要改变这个危险后果，他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给秦时竹制造障碍，必要的时候直接插手，甚至动用武力干涉，防止秦时竹染指全国政权，继续支持袁世凯政权；第二，与秦时竹沟通，用换马的方式来确保大英帝国的利益，只要秦时竹答应维持英国的利益，英国方面并不介意甚至愿意帮助他获取高权力；第三，什么也不要行动，等局势明朗之后再选择行动方案。
他先排除了第三条，这一条看上去太过于消极，和英国的实力和地位并不相称，如果真的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动手，说不定已经失去了国的主动权，他对袁世凯是否能军事上支撑下去没有足够的信心，他还背不起丢失国这个罪名。第一条道路是强硬的，但是成本和风险也太高。朱尔典对于军事上解决北疆很有信心，但左右权衡后，认为代价过于高昂，欧洲局势如此紧张之时，还派出这么庞大的军事力量到远东，基本是一种自杀行为，说不定德国正暗地偷笑呢。而且，那样一来。必然会激起国人地强烈反感，无论是谁，只要抵抗外国侵略他就是国的民族英雄，朱尔典熟谙此道。别的不说，光是国抵制英国货的后果他就吃不消。排除了两条道路后，那么只有第二条道路可以选择了，问题是秦时竹很答应和英国方面合作吗？朱尔典没有足够的信心，但凡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就没有机会呢？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起来，提起鹅毛笔刷刷地写下：……鉴于此刻远东的局势，我认为我国好不要急于表态，对于双方应该保持力的接触，可能的基础上进行斡旋……从我个人这么多年地华经历和判断来看。我认为袁世凯军事上没有什么办法，国防军的战斗力已经对俄一战得到了证明。除非各国联合出兵干涉，否则袁世凯政府军事上的前景是相当可悲的，但是出动联合部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各国可能不会如同1900年那么积极和踊跃，而此时的情况也与13年前不同……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可以效法两年前我们武昌事变时的立场，一方面宣布立，另一方面保持积极的观察以便确保英国地利益。我深信，一个有较强控制力且亲英的国政府对英国的华利益是至关重要的，秦时竹也许能组建起一个强有力的政权，但他地政治立场还是相当可疑的……我希望能批准我通过秘密渠道和他保持接触。只要他承认英国利益，我们并不阻挠他获取全国政权，这某种意义上，也是防止德国势力进一步侵入国或秦时竹继续滑向德国阵营这种可怕后果所必须的……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同一个篮子里。
写完了信，这位老资格地外交官起身踱步到窗前，透过宽敞明亮的落地式玻璃窗，他看到了东交民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人还照旧按照他们惯常的生活方式生活着。未来究竟是如何，他们还不得而知。大英帝国的米字旗微风轻轻地摇摆着。远东未来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老资格的外交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若失的无力感。
京张铁路线上，孙烈臣带领军列上面驰骋，东路军胜利进军并且迅速攻克唐山的消息他已经知晓了，他不由得感到异常兴奋，开局良好意味着成功地好兆头。
“报告师座，目前北京城一片慌乱，袁世凯已经病倒。”
“东路军打响了头炮，接下来该看咱们的了。”孙烈臣笑眯眯地说，“老袁不是病了嘛，咱们给他加点火候，催他早日去西天，长城沿线敌情如何？”
“没什么变化，不过北洋第一师显然已经得到了警告，现有些混乱。”
长城沿线的守军是何宗莲的第一师，但从辛亥革命后，第一师的境地一直不好。前清时期，第一师虽然属于北洋集团系列，但何宗莲及部队的高级军官和袁世凯之间的关系并不密切，相反和满族亲贵之间的关系很好。之所以能得到第一师这个番号，就是这个原因，而且军械、粮饷、补给都是各镇好地，什么装备都是优先装备。同时，第一师满族官兵比率是除禁卫军之外高地，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和袁世凯并不一条心。
袁世凯组建北京政府后，第一师处境尴尬，何宗莲等人并没有得到袁世凯、段祺瑞等人的信任，北洋系统高层曾经多次谋求换马，用他人取而代之，但考虑到第一师地军官结构，没有贸然下手。但第一师的日子也不好过，一方面失去前清时期的宠儿地位，无论军械还是物资补给上都远远不及袁世凯的几个心腹师，甚至连军饷都要拖欠。按照袁世凯的脾气，本来是要借镇压二次革命之手消耗第一师的实力的，但由于第一师数月没有饷，指使他们需要一大笔开拔费。袁世凯囊羞涩才没有付诸实施。另一方面，第一师地满族军人已民国建立后陆续被清理出了队伍，再加上历经山海关大战，第一师是北洋军主力师缺编严重的部队，额定编制15000多人而实际只有8000余人，仅略多于国防军诸如21旅这样一个的主力旅，并无多少威慑力。
何宗莲接到陆军部要求其加紧战备，防御国防军进攻的电报时。没有放心上，他和几个心腹商议的结果是，无论是秦时竹还是袁世凯打赢了，第一师都没有好果子吃，自己现是姥姥不爱，舅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