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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量却不放心:“倘若……”
秦时竹不禁得意一笑:“放心,他断无赢的道理。一者大人可以缓粮草兵器,断其后路;二来,素闻雨亭与那候占山昔日有旧,卖个人情,前往暗通款曲。如此一来,这厮如何赢得?”
李洪亮拍手赞道:“好计好计,那时他必然进退两难。”
“还有,大人前往晓谕陈树森时,要暗示其只要能把候占山灭了,就提拔他做管带,他必然毫不起疑,头撞南墙而不回。万一的万一侥幸成功,咱们也能把候占山给灭了,大人对上也有交代。”
“好好好,我去杏花楼安排酒宴,多谢复生帮我排忧解难。”李洪亮心花怒放,也不和增韫多说,自顾自地先走了。
张作霖原本也想告辞,秦时竹却让其留步,只道自己另有话说。
“复生但说无妨。”增韫停下了脚步。
“雨亭贤弟升官即,到时候怎么谢我啊?”秦时竹忽然冒出这一句。
张作霖有些奇怪,想着就算去了陈树森,自己仍然居官不动,便问道:“复生兄何出此言?”
秦时竹没有正面回答,只把目光盯住增韫:“卑职斗胆,有一计献于大人,可为大人除去眼钉!”
“快快说来!”增韫的胃口一下子便被吊了起来。
“李洪亮仗着将军差遣而来,平素趾高气扬、尾大不掉,对大人屡有不恭。陈李二人失和,固是陈树森桀骜不驯,但如要训斥处置,也要依大人之意,李洪亮如此行事,分明挟将军以令大人……”
“嗯……”增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静听下。
“如此,我们便来个弄假成真。方才李洪亮不是打算装病推托责任么?大人便向将军汇报,说李洪亮病重不能视事,让其回家养病,以示体恤……”
“然后呢?”
“然后……”秦时竹笑了起来,“呵呵,李洪亮回家,陈树森吃瘪,若要解决问题,需得雨亭贤弟出马。立下功劳之后,谅李洪亮想回来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回头再求着将军另行安排,如此大人便可眼不见为净……”
张作霖反应飞快,马上明白了这一箭双雕之计,暗叫高明,只是想立功劳却是棘手。增韫沉吟片刻,想到日后省得姓李的再来烦心,便默不作声,嘴里虽然不做表态,脸上分明却是同意之意。
秦时竹察言观色,看穿了张作霖的心态,当即点道:“雨亭不用愁,有现成功劳等着你!”
“请兄长赐教。”
“雨亭可去候占山处暗通款曲,有了现成消息,陈树森自然打候占山不过,但这样一来候占山却定然对贤弟深信不疑,到时利用他这等盲信,伺机一举杀之,岂不便宜?不必贤弟兴师动众,只要略施小计便可成功,一面陈树森劳而无功,一面贤弟兵不血刃,两相对比,功劳愈彰显。”
“这……”张作霖有些犹豫。
“好!”增韫已忙不迭说好。他看来,这样一来遵照上头指示治了陈树森,二来赶走了自己的心头刺李洪量,三来还能再消灭土匪候占山部。端的是一石三鸟,又岂能不叫好?
一面是绿林名声,一面是官府顶子,张作霖咬咬牙,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脏话:“他奶奶的,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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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又是除夕
第005章 又是除夕
腊月廿八,连空气都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民府同各处一样,过年的喜悦洋溢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国事无常,天下不安,但老姓苦作乐的气氛已压抑不住了。
“秦大人,喜事,喜事!”
秦时竹定睛一看,正是上次前来送信的差役,“喜从何来?”
“大人还不知道?”对方嘿嘿一笑,“将军大人的公已送至衙门,知府大人请您过去一叙,听说大人又要升官了……”
果然如差役所说,秦时竹到得知府衙门,一片恭贺之声,增韫是满脸堆笑。接过一看,只见增韫给增祺的公报告写着:前以李洪亮率部攻匪候占山处,因李身体有恙,着帮办陈树森署理,大言半月灭匪,并立军令状。实则言过其实、损兵折将,已按所立军令状处分之。后右路总巡秦时竹荐民街巡警帮办张作霖前往剿匪,不数日而定,着请大人以其功绩昭著而擢为管带,其部下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亦立功劳,望请一并升用;秦时竹荐人有功,且目前地方治安仍只稍有安静,兵力尚有不敷使用之感,望大人恩准再予增加兵马一营,粮饷仍由地方自行筹措……
增祺的批示是:一概照准,望尔等再接再厉,肃清匪患。李洪亮既身体有病,着其回家休养调息,以示体恤,民府巡防营统领,可由秦时竹接任……
“复生,此事大成,你居功伟。”增韫笑吟吟地说道,“除了你接任李洪亮的位置之外,这增加的一营兵力也由你率领。”
“时竹片言之力,安敢居功?倘若有功,也是大人指挥得力,运筹帷幄之功!便是张雨亭击杀匪亦有不小功劳。”
“哈哈哈!复生休得过谦,本府治安,将来还全指望着你呢!”
“大人栽培,卑职敢不效死?”
“如此就好。”自前次献计大获成功之后,增韫已将秦时竹当作心腹,当下说道:“你接任统领之后,兼管全府巡警营,共设七营,不再分路。”
增韫刚才已一一签了任命书,就等明日公布:葛洪义任营务参谋;陆尚荣改任一营管带,以杜金德为帮办;擢夏海强为二营管带,以焦济世为帮办;擢周羽为三营管带,以齐恩远为帮办;张作霖为四营管带,以张景惠为帮办;任朝武为五营管带……其余大小官弁,均受秦时竹管辖。
“大人恩重,卑职必当极力图报。年关将近,区区薄礼,望乞恕罪,日后但有所用,必将全力以赴。”秦时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递过去一个信封。增韫只一瞥,早看见两千两之数的银票,便道:“这……”
“年近眼前,卑职眼拙,挑不出其余东西孝敬大人,只能如此……”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增韫也不再推让,欣然笑纳。
秦时竹回营后把情况一讲,大家都哈哈大笑,大赞秦时竹“奸诈”,一枪未放,不但多了一个营编制,还带着大家一道升了官,虽然大清的官大家并不稀罕,但怎么说也不是坏事。编练一营看上去繁难,但秦时竹原本两营就有人员超编,再加上马瑞风手下还有后备人马,稍加编组整顿,这第三营便有了眉目,喜得夏海强欢叫连连。
1903年1月28日,正是除夕之夜,所有人都聚集到沈家吃团圆饭,堂上照例摆了满满一桌,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婚后的秦时竹已是沈家的少当家,不但掌管着所有兴产业,而且还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当然银子是哗哗地流进来哗哗地花出去,光听着响声没看见积什么财,好沈蓉贤惠,也不乎这个。沈麒昌就不乎了,按他的说法,会赚钱是本事,能赚会花叫本事,眼看着女婿的队伍一天天地扩大,他打心眼高兴:这个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舍此之外,钱财都是身外物,钱越多遭难的可能性便越大。
虽然众人有说有笑,但秦时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连着问了陆尚荣好几遍:“队伍怎么安排的?”
“按去年做法,分三班轮流探亲,镇上过年的安排伙房增加菜色,以班为单位成一桌,聚一起吃团圆饭。”夏海强怕秦时竹不放心,补充道:“巡逻队我格外加强了力量……”
沈麒昌看出了秦时竹探访部队的意思,笑道:“复生,你们去,饺子等你们回来再吃也不迟。”
“我们去去就来。”说完,秦时竹招呼陆尚荣就走,一看这架势,周羽、葛洪义、夏海强几个也一起跟上。
“我们这大哥就是劳碌命,连除夕也闲不住。”一看人少了不少,夏海燕怕气氛尴尬,连忙为秦时竹开脱。
“不碍事,不碍事,要不是复生,今年能不能这里吃饭都不知道,去年那个险哪,想来就后怕。”沈麒昌想起去年被偷袭的事还是嘘唏不已。
海燕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突然只觉一阵恶心,“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郭静急得连问。
“没事,没事。”夏海燕摆了摆手。
“这还没事?”沈蓉一跺脚,“我看要赶紧请大夫!”
“是谁要请大夫呐?”沈夫人闻言过来,起先吃了一惊,再夏海燕肚子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