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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玄才想起,方才说过要来打扫灰尘的。
于是便忙熄了灯笼,把食篮放在书房门外,去书架旁取了鸡毛掸子便开始掸这书架上的灰尘。
张良见她表情也不若平常,略有些呆,且动作也不如平日里流畅,心下疑惑得紧。
再想起那奇怪的香气,便起身,走到她身旁,跟她刚才进来取板栗时一样,他刻意敛去声音,然而她回头看见他,并无惊吓的表情,而是顿了顿,方恭顺地低头说道:“公子。”
这似乎有问题。
张良转身走出书房,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月光下,然后很快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小小的陶瓶。
打开来,倒了些东西在左手指尖,走到用鸡毛掸子正掸着灰尘的司月玄身旁,用那有用西西的左手指尖在她鼻子前一弹,然后过了约摊开书卷的时间,司月玄双眸突然圆睁,看见面前的张良,手里的鸡毛掸子也从手里掉到地上,她却并未理会,一把抓住张良的手臂,声音又急又尖地说:“公子,小心。”
张良忙抽出自己被她抓住的左手,捂住她的嘴巴,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安静。
司月玄被他用手捂住了嘴巴,看着他的眼睛,才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天呐,她刚才怎么了
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但是心里却觉得张良会有难,什么人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靠近,要伤害张良。
张良再抽出右手,从怀里拿出几颗豆子,往远处案子前的油灯弹去,灯应声而熄。
张良一把抱起司月玄,便在黑暗里消失在书架后面的墙里。
司月玄被张良抱着在黑暗里行走了大约十步,然后便被放在了冰冷的地上。
此刻她有些清醒了,慢慢忆起方才发生的事。
她的心跳也渐渐恢复平日的速度,然而想起那些细节,她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了速度。
那问题出在那些香气上。
正如此想着,灯亮了。
微弱的灯光照着张良俊美的脸庞,她能看见他脸上认真又肃杀的表情,吓了她一跳。
平日里总见他温文尔雅,虽然有时也不怒自威,下人也不敢造次,可是现在,根本就不是张良的样子。
张良认真细看这司月玄的脸,知道她应该已经清醒了过来。
于是他便开口说道:“司月玄,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刚才中了香,这能让人放松警惕,然后神智迟钝,然后睡过去,约三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而忘记很多细节。现在,你清醒了吗”
司月玄立刻点头。
“很好。”张良见她已恢复平日的模样,心里略放心一些,从怀里掏出方才那个瓶子,放在她手里,说道:“百香散,无色无味,但是能解香这类的药,你揣着,再去见他们时,一定要涂一些在笔端,以防不测。”
司月玄立刻把那瓶子放进腰带里。
“我明日会找个理由,把你打发出府去,你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张良的双眸肃杀之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颜色,他看着安静的司月玄说道:“你想去哪里”
司月玄知道,她走掉,是最好的。
才去送个饭,她就被下了药,这再往后,绝对是公子的绊脚石,且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她并不怎么怕死就是了。
她只是比较担心,张良的死活
想到这里,司月玄便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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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夜
sun jun23:57:19 cst 2015
灯火昏暗,映着张良俊美的脸庞。
“你想去哪里”张良问她,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书,安静的地方。”司月玄回答道,书房里的医书,她还没看完勒,那些板栗,也未等着时间把它们炒熟,本来烧好的木炭,也未等到这个寒冷的冬天取暖
有书,安静的地方跟他心里的那个地方一样。
“好。今日你且先回去睡下,刚才发生的事,你绝对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但是要时刻记着。”张良看着她的眼睛,并不见她恐慌这反应很不符合她的年纪,因为这个他一度觉得她也是有问题他伸出左手,摸向她右边脖子上的脉搏,很规律。
张良知道,自己此行也是在冒险,只是她普一惊醒,第一句话竟是:公子,小心。
他们没有共度患难,他也无恩于她。
她的担心,从之前的多管闲事,到现在的突如其来,都让他费解。
都是真的,所以让他费解。
他知道,很多人在他面前阿谀逢迎,几乎是假面。
自然,他也是知道,很多女子喜欢他。
他虽未经情事,却看得懂,别人是否真心对他喜欢。
只是,他觉得她不会。
她冷静,聪慧,细心。
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就算那日夜里,她在他面前流泪
这都可以伪装的,但她却是真的。
除了那句:公子,小心。
灯火昏暗,书架边按影憧憧,他依然看得明白,她眼睛里的担心绝对不是伪装的,不只是真的,他还相信。
所以,他立刻便用豆子熄灭了书房的灯,打开暗门,带她来了这个密室。
“不过,你能先告诉我,刚才的事情吗”张良顿了顿,虽然他大致知道,但是他想确定另外一件事。
但愿,他的冒险,不会横生枝节。
“我进门,便看见一面屏风,她从屏风后出来,很美,且一身的香气。”司月玄回忆,心里想也许就是那时,便已经中了那毒药:“然后她的婢女帮她把菜端出来,她吃着,问我关于你的事。”
张良听着。
“她说,明日便跟老夫人求情,让我少做些事情。我觉得这很麻烦,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是以拒绝了。出来的时候再有什么事情便不记得了。”
“若你同意,她会给你很多好处,你为什么不愿意”张良问道。
“什么好处”司月玄问道,她知道张良在试探她。
刚才他把手指放在她的颈动脉上,不是为了看她是否安好。是通过脉搏的起伏频率,看她是否在说谎。
虽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她依旧有些生气。
“她的后台,至少给得起你,荣华富贵。”张良照实说道。
“是啊,荣华富贵,像以前的韩国宫殿,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司月玄让怒气慢慢释放照理说,他是救了她,还带她来这个密室,至少,有一半是信任她的。
但是,她什么都没做,他却在那质疑,这,让她很火大。
她知道他该冷静,她的火气,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还会让事情更复杂,让他更疑心他。
莫名地,她想生气。
“你”张良眼角一抽,她说的,关于韩国,都是事实,却异常刺耳。
“我不知道秦国有多强大,那位秦王有多少雄才大略,灭韩国,几乎没经历什么战争。”司月玄冷笑说道:“这至少是百姓的福气,没有经历战乱的践踏只是毁灭了一个王国。”
张良贴着她脖子脉搏的手突然张开,掐住了她的脖子。
司月玄并不惧怕她怕疼,并不怕死,特别是现在。
“当年的晋国,若非一分为三,岂能有今日之祸若知伯能灭掉赵国,岂能让晋一分为三即然立国,却不思进取,朝秦暮楚。韩国破灭,不过是一场合理的梦罢了。”司月玄继续说道,就算他掐死她,她也要说。
“韩国的下场,便是六国的下场。”司月玄继续说,感觉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已经开始使劲,她呼吸开始紧蹙。
“公子,你杀了我便是。但请烧了我的尸体,放心罢,这浪费不了多少木材。”司月玄瞪着双眼,与张良的肃杀对峙着:“算是我在府里工作这大半年的工钱。”
“你,说完了”张良冷冷地问道,他让她说这么久,已经耗尽了他这二十六年的修养除了年少时和别人起争执被父亲重罚那次。
不过一个女人,说的话比朝堂上那些大臣还让人讨厌。
若他掐死这个女人,若父亲大人还在世,必定也是会同意的罢
“是。”这个女人说道,也还是恭顺的样子,只是眼神很不驯。
“好,现在安静地听我说。”张良松开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免得自己一生气就把它给拧断了不是他多暴戾,实在是它的主人说的话能让他失去冷静,特别是关于韩国
“明日,我便会找个由头,赶你出府。但是你别指望你能去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