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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烟儿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丫头,太不着调了。明明白白地说了,她会伺候公子吃饭的,现在都不见踪影。
“管家,你还有何吩咐”司月玄冷声问道。
“你,跟主厨道歉。”刘管家赶紧转移话题,知道他今日是做不成这件事了,便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刻板:“主厨要管理整个厨房,所有跟食物有关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司月玄转脸看向那位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话的大包子头男人,恭敬地递上食篮。
男子接过,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看着司月玄说道:“下次不必收拾,我要细看公子用餐的习惯。”
说罢便转身走了。
司月玄看着那壮硕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个厨子,应该会比较靠谱。
那些菜色,她也看过,酱料用很多,也有汤。
可惜,公子并不喜欢吃那些酱料的样子。
等她再一转身,那位刘管家早不见了踪影。什么时候溜的她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跟出现时候一样诡异。
这管家,有日本忍者的潜力啊
不过,他最近总喜欢挑些毛病来训斥下人,动不动就说:“收拾包袱走人罢”
云儿被他吓过无数次了,哭哭啼啼地收了包袱准备走人,但每次都被老夫人给驳了回来。
至于她,倒不是多想留在这里。她听说,秦始皇已经开始大修陵寝,天下侦缉了无数的工匠去咸阳。
若有机会,她想去咸阳,看个究竟。若是能见到那些工匠,她一定会告诉他们:赶快逃跑因为那些工匠,最后都被活埋了。
司月玄提着灯笼,往书房走去。
张良其实默默跟着她,本想直接去书房,但是却并不想一个人去,是以跟了过去。
雨未停,他并没有见她撑伞也没有空的手撑伞。
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觉得这个司月玄反应似乎极快,也并不怕那位管家的样子也并不怕被赶出府。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她语气里攻击的意味比较强烈这是王霸之术之一全不似她平常说话的样子。
结果跟他料想的一样,管家赶紧偷溜了。
司月玄到了书房,发现张良果然已经在书房里,看着书。
她吹灭了灯笼的火,把灯笼放在门外。略擦拭了下身上的雨水,走了进去。
在门的左边,挂着一块干净的白布。她取了下来,拿着走到案子前。
“公子,你擦一下头上的水罢。”司月玄恭顺地说道。
张良抬眼看她,她也一头一脸的水珠。
他接过,随便擦了两下就递还给她。
“公子,请认真擦拭,这书房,不能有太多湿气。”司月玄说道,其实她想说“刚吃了饭,不宜淋雨。”但就如方才那位刘管家所言,是僭越了。
虽然她并不介意这样的指责,但是,她也的确僭越太多了。
听项伯说他睡不好,担心他不能睡者;奴才婢女们用过餐后经过正厅时,听奴才说公子仿佛还没吃饭,于是她便自作主张,过去叫他起床,怕他睡过头,太晚吃饭,又夜不能寐她操心太多了。
张良心里一火:书房不能太多湿气她以为她会跟往常一样说:“小心身体。”
下午,她还说了那些话这人,脸说变就变的样子,比这天气更难测
“我听项伯说,你烧了好些炭,可以去除这些湿气罢”张良冷声说道:“再说,你身上也不少的水珠,好好擦拭罢”说着便把那块布又递了回去。
司月玄接过,转身,把那块布挂回了原来的位子。然后从门的右边,取下一块粗布,走出了书房门,仔细地擦拭起自己身上头上的水珠。
原来她也为自己准备了布,只是他的是较精致的,她的是粗布。
张良本有话想问她,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去那些贵族的酒宴,他从来应对自如。但是,面对她,他总觉得处处受制,不能顺畅的感觉。
她能预测晴雨更替,然而他却不能。
且,她刚才的神色也有些怪异,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司月玄擦拭完毕,便走进书房,把那块粗布挂回原来的位子,然后书架后面,搬了一袋板栗,剥了起来。
张良忍不住地开口:“你不看医书”
司月玄低眉顺眼地说:“明日再看吧,这板栗就剩这些了,很快就能剥完毕。”
张良心里又是一火,瞪着她低头剥板栗的样子,腾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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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玄念悬
sat y23:37:50 cst 2015
司月玄见他突然站起来;也是吓一跳,停了手中的事,看着他朝她走来,且面色不善若她是管家,应该赶快溜走。
但是,她想知道究竟。
好奇的人,总是死得莫名其妙。
她,应该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张良走至她跟前,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颗板栗,咔嚓一声剥了开来,那板栗仁掉落在地上的布袋里,跟其他的板栗一样光亮饱满。
司月玄见他只是过来剥板栗,便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太小题大作了。本来以为公子那样的表情,应该是要发火的。
其实吧,张良很想过来,拿出圣人言,训斥这个女人的。但在往这边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情绪很失控,且莫名其妙。
且不管这种情绪从何而来,若他真如心里所想,说一堆大道理之后,她应该会觉得他疯了吧
刚才他突然起来,向她走过去,她看他的表情就是在看一个疯子的表情。
好吧,他承认自己最近很失常,失态,但是
但是,他并不想做个疯子。韩非疯过,荆轲疯过,高渐离疯过,他迟早会疯,但是,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为这个女人
于是,他坐了下来,拿起板栗就剥。
尴尬,在他身边冒了出来。
她说白露之后,入夜寒气上涌,应该注意着凉。秋寒伤身,若不能治好,接下来的春天,就更难熬了。
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开始冒汗了
君子立于逆境,应不卑不亢。
他心里默念这样的咒语,继续没事似的剥板栗。
“公子,下午可有入睡”司月玄问道。
“仿佛有睡着。”他也并不清楚,反正时间过得很快,跟他脑子里想的事情的时间差了很远。应该,是睡着了罢
“哦。”司月玄应着,然后没了声音。
张良看她一眼,发现她没有要继续说什么的意思。只好开口说道:“这板栗有什么好我吃过一颗,难吃得紧。”
“那是自然,因为你是生吃的。”司月玄有些想笑,他竟然也是好奇的。
“把它炒熟,然后剥开,再加些蜂蜜翻炒,很香甜。”司月玄想起现代的大街上,到处都是糖炒栗子,且也并不便宜。然而这时候的人,竟觉得它难吃,任它们掉落在地上,或发芽生根或腐烂。
“炒”张良奇怪地问道:“什么是炒”
他仿佛记得,那会儿他撑着伞,她也说了他听不懂的词:脊椎。
这是她们族里的话么
“炒,就是一种烹饪手法。往锅里倒入油,烧辣,然后放入食菜,翻炒至熟。”司月玄解释道。
虽说君子远庖厨,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菜可以这样煮。
“油什么油”张良觉得自己虽然没有疯,但是问题都好弱智。
“就是从牛啊猪的的肥肉炼出的膏脂。”司月玄惊觉自己说太多现代词汇,但已经来不及收回。她以为他只是不懂烹饪,所以就随便解释,未曾想他竟一路好奇地问到这里。
“司月玄,你,到底是那一族的人”他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这”司月玄一惊,心跳慢了半拍,连声音都有些荒腔走板:“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差点就说汉族,要命的是,汉朝都未建立,哪来的汉族
张良双眼睨着他,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左右都闪不过,司月玄心一横,就说道:“家在西南,是蛮荒之地。我们的族人,已经走散,也从没人提起过,所以,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族。”
她胡扯一通,却惊讶地看见张良的脸色大变,双眸悲切,表情沉痛,全不是刚才近乎质问的神情。
“公子,你怎么了”司月玄战战兢兢地问,她说错什么话了么
“你,很孤单吧”张良声音略有些嘶哑地问,连喉结都在滚动。
这孤单
人是会孤单的没错,可是,怎么就问起她的孤单了不是正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