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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后来,在长大些了,每次偷偷溜出皇宫时,自己的(身shēn)边,那道小小的(身shēn)影像是他的小尾巴似的,常常是跟着自己偷跑出去。
即使最后父皇发现了,他也会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shēn)上。
记得成年之后,老二老三在朝中的声势越来越大,隐隐有盖过他这个太子的时候,他不离不弃,依然辅佐陪伴在自己的(身shēn)边。
其实那时候,以他自己的才能,完全有这实力去同众人争一争这至高无上的皇储之位。
记得自己奉命前去贵阳,与那的蜀军交战时,因为中计,受困在贵羽山的时候,还是他,千里迢迢的率领着援军,不顾生死的来到了贵羽山,只为了救他于火海。
记得在自己听信谗言后,领兵围剿王府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的反抗,亲自在自己的面前自刎了。
其实在自刎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悔意。
画面的最后,停留在慕容王妃抱着他的尸体哭的喘不过气来,而这冰冷冷的尸体,到死嘴角仍然是挂着一抹无悔的笑意。
无数段关于胞弟慕容海的记忆碎片,在这烂漫的秋雨中,不断的冲击着慕容度的脑海。
那些一桩桩的往事,构成了他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回忆如浮萍般在记忆的海洋中飘浮着。
一眨眼,仿佛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在回首,这一辈子似乎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海弟,去了那里之后,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目光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慕容度仿佛是看见了一道修长英(挺tǐng)的(身shēn)影,正在款款的向着他走来。
眼眸越来越迷离,他看到那道(身shēn)影在雨水中,撑着把油纸伞,离自己越来越近。
(身shēn)影临近,慕容度终于看清了这道(身shēn)影的全部面貌,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他的一鼻一眼间,与自己有八分相似。这个人正是让慕容度愧疚了一辈子的,其胞弟慕容海。
只见那道(身shēn)影这时停下了脚步,向着他温柔浅笑,然后转过(身shēn)去,竟离他越来越远。
“海弟!四弟!老四!不要走不要走啊,大哥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啊!”慕容度喃喃的低声轻唤道。他奋力的撑起(身shēn)子,手掌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此刻他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所有的触觉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眼眸微眯,他的眸子闭了闭,再次睁开的时候,安乐(殿diàn)内一切的景物似乎都变了,对于蓝公公的叫唤声,他是充耳不闻,完全屏蔽了。
画面一闪间,他的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月色格外撩人的夜晚,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着,似乎是在庆祝着什么。
在这(热rè)闹非凡的皇宫里,一个五六岁大的稚童,他笑容满面的看着一旁忽闪着大眼珠子,在摇篮中好奇的打量四周的孩童。
突然那个躺在摇篮中的孩童,微张着嘴巴,嘴角咧出一抹笑意,声音甜甜地叫道:“哥叽,哥哥,慕容哥叽”
听着孩童突然之间的话语,那个五六岁的稚童不由神色一顿。这是那个摇篮中的孩童,自出(身shēn)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画面渐渐停转下来,这在慕容度脑海中记忆最深刻,最刻骨铭心,最温暖而美好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更不会因为年华的蹉跎而遗忘,只会隐藏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等待着再次的回忆起。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二人间所谓的宿命已经开始。
清澈的泪水不断的自慕容度的脸颊下流淌下来,他气息一敛,突然撑起的(身shēn)子向着(身shēn)后慢慢倒去。
他安静的闭上了双眼,窗外秋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蓝保正看着突然昏了过去的陛下,心头一惊,他扯起尖锐的嗓子,高声的吼道:“来人呐,快来人呐,大事不好了,陛下晕倒了。”
随着这道尖锐的声响,早已在(殿diàn)外等候的太医,宫女,太监们一拥而入,一脸恐慌的看着安静躺在(床chuáng)榻上,一动不动的楚德皇。
公元1231年秋,九月,楚德皇慕容度在安乐(殿diàn)昏迷不醒,一直沉睡,后不(日rì)崩于安乐(殿diàn),享年六十又九。
楚德皇驾崩之后按照礼法,群臣一致推荐了(性xìng)子温和,素来不喜争斗的皇太子慕容杰继位,世称楚襄皇。
只是随着襄皇继位,新皇初立,本应该是一件大赦全国,以昭告天下的大事,可是随着贵阳的失守,整个贵州行省几近沦陷的消息传回了长沙以后,整个朝堂之上,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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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慕容南城
(春chūn)有百花绽放,夏有凉风习习,冬有大雪皑皑,而秋,给人最深的印象当然要属中秋月圆了。
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做适当的事,这些美好的事(情qíng)它会驻留在我们记忆最美好的时刻。
只不过楚国的这个中秋节可不太平,贵阳的沦陷,对于新皇初立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远在长沙千里之外的广州城,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澄净,透明浑圆的秋雨如水晶划破寂静的夜空一般,自慕容度驾崩的那(日rì)起,一直延绵的下着。
在这样下下去,对于南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qíng),眼下贵州行省烽火连天,战事紧急,要是在发生个什么水灾的,这对于军资本就吃紧,国库空虚的楚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广州城外八十里,这里的平原地带,驻扎着一支十五万的军队。这支军队名曰“虎啸军”。
这支军队对于南楚而言,可以说得上是南方的护(身shēn)符一般。自楚太祖建国,南楚攻陷广东行省以来,这支军队便驻扎在了这里,以此用来震慑南部各个(骚sāo)动不安的部族。
这漫长的秋雨一直下了足足一个礼拜,终于在昨(日rì)停了下来。
今夜月明星稀,天上月儿正应了那句古话“十五的月儿,圆又圆。”
在肃穆地军营一角,这里熊熊的篝火下,蒙田正熟练的烤着铁叉上,香喷喷的野鸡(肉ròu),晴朗的夜风夹杂着(诱yòu)人的(肉ròu)香飘过,引得认直流口水。
蒙田小心翼翼的烤着,在估摸着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他右手往(身shēn)旁一递,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过来,手上的鸡(肉ròu)已经不翼而飞了。
侧目一看,只见蒙意早就是眼冒绿光,大快朵颐的匡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口后,他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哥,连声称赞道:“哥,你的烤鸡技术是越来越好了,简直是无人能及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不忘对着(身shēn)旁的慕容南城眨了眨眼,“你说对吧,南城。”
慕容南城闻言,无奈的勾嘴笑了笑,耸了耸肩道:“意叔叔,你光顾着吃,都没分给我尝尝,我怎么知道。”
“哦,也对,不过南城实在是这东西太(诱yòu)人了,意叔叔(情qíng)不自(禁jìn)的就自顾自的吃起来了。见谅啊!”蒙意见慕容南城一脸委屈的表(情qíng),于是微微一笑道:“大哥,快点烤,这支烤好了给南城。”
然后他继续美滋滋的吃了起来,根本没有功夫在搭理二人了。
这时蒙田又烤完了一份,顺手便将他递给了慕容南城,递的时候,他还忙不迭的嘱托道:“慢点吃,小心烫着。”
“是是是,还是田叔叔对我最好了。”慕容南城说完,又歪着脑袋不忘调侃了蒙意一句,“哪像某人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鼻音特意加重了几分,那对弯月般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蒙意。
对此蒙意倒也不气恼,抬眼盯着对方投来的戏虐的目光,他笑眯眯的回击道:“南城啊,你这话可不对了,其实啊,意叔叔是替你先尝尝,万一这鸡(肉ròu)有问题,你便可以提前知道了不是嘛!哎,你倒还误解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意叔叔的良苦用心呢。”
蒙意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严谨,说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一本正经。
慕容南城无语的吐了吐舌头,他轻哼了一生,自知在嘴皮子上很难从对方那里占得半分便宜,于是他也就乖乖地收声吃(肉ròu),不再言语。
一马平川的宽敞土地上,一阵秋风自二人不远处的河流旁刮来。这阵清凉的秋风中有着一阵澄清河水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