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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我这一辈子便只是如此了,能活一天便活一天吧。如今只希望长安有个好点归宿罢了。只是你啊,我虽并不喜欢你。只不过,最后你也听老妇一句话吧。小心大秦皇室!”
柳长荣点点头,道:“多谢忠告。长荣记下了。”
“琴,你带夫人去西厢房安歇吧。小磊磊,随我去石室一趟。”
柳世全被单独关在一间石室里。这间石室坐南朝北,只在最上方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难得有一丝光线照进来。石室里的家具颇为简单,除了一张粗糙的石床和几根垂落在地、锈迹斑斑的铁链外别无他物。
柳长荣透过小洞,望见柳世全就坐在石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脸上并没有朱氏那种灰败之色,相反却带着些熠熠的亮光。
而被关押在另一间朝南石室中的柳长安、柳长洛和柳长敏的条件要好上了许多。虽说同住在一间石室,可这石室却足有其余的两倍大。室内不仅有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个洗脸台。更是备齐了茶盏、被褥等物。
只见石室内,柳长敏不停地在来回踱步,时不时抱怨几句。柳长洛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缩在床角小声啜泣。而柳长安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安坐在石床上,似乎是胸有成竹。
柳长荣抿嘴一笑:“呵呵……看来这两父女有所后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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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斗智斗勇
“小磊磊,看好他们,暂时别动刑。但对柳大尚书,你就给他准备些馊水和馊馒头,再给石室里丢几只老鼠、蟑螂之类的。就关他几日。另一间里头的三位千金小姐么,嘿嘿……你且看着,我自有办法。”
“郡主,你不会也想拿什么小虫子之类的吓吓她们吧?”
“我是那种会做这些不入流事情的人么?”
“那你刚才不还要我给柳大人丢老鼠、蟑螂么?”
“这个……不一样好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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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几人被关在郡主府后山已有三四日之久,除了第一日被带走的朱氏之外,柳世全和柳长安三姐妹都未被柳长荣召见过。
柳世全坐在石室的床榻上,皱着眉头看着满地乱窜的老鼠、蟑螂,啃了几嘴有些馊掉的馒头,原本满腔的信心都逐渐被消磨掉了。他本来以为柳长荣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女子,自己作为她生父,总会挂念着些香火情。可如今看来,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小女子吧。心中一步步盘算好的计划,也在这种脏污的境遇里慢慢被扭曲改变。
而在另一间石室外面,只听得一个狱卒粗着嗓子说道:“李老三,你说郡主单独让那个大夫人住在客房,还让好几个水灵灵的小丫鬟伺候着。这边却将亲生的姐妹关在石室里,算个哪门子的事儿啊?”
“主子们的事儿,我等怎会知道?”另一个粗哑的嗓门响了起来。
“啧啧,我说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哈哈……”大笑了两声,只听得他突然又低声说道:“我呀,听小磊哥说的。说是大夫人供出了些柳府的什么机密,才得了郡主的欢心呢。”
虽说最后那个狱卒压低了嗓门,可他说的那句话却清晰地钻入了石室内三姐妹的耳朵里。
被关押了好几日的柳长敏早已忍受不住这样冰冷、肮脏的环境了,她听得朱氏居然被安置在了客房,享受下人们殷勤地伺候,顿时暴怒起来:“柳长安,你是不是也知晓点什么?所以才这么沉得住气!你看,你娘已经得了柳长荣的欢心,又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是不是没几日你也要去舔那个贱人的鞋子,好将你许个好人家?!你说啊!你把秘密说出来,说出来呀!你不能一人走,不能!”
柳长安端坐在石床上,冷眼看着这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自大、骄横、不知收敛。
可偏偏她这样一个暗含鄙视地眼神,在柳长敏看来更是一种侮辱。这么多年以来,她时时刻刻奉大夫人一脉为主,早已受够了她们的指手划脚。此时,如何能受得了?
于是,她更是愤怒地用力将柳长安扯了下来,恨恨地往她脸上吐了口唾沫,道:“该死的柳长安。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安县主么?!你啊,不过是个阶下囚!你以为你装的这么神圣有用么?这张漂亮的面皮下流的血不会比我干净多少!哼――”
柳长安也愤怒了。从小到大,在一众姐妹中,她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没有人会,更没有人敢当面辱骂她。
“该死!柳长敏,你给我放尊重点。我若活不了,出不去,你也别想走!”
“我今日就要骂你,我还要打你呢!柳长荣不来折磨你,那是她傻!那些个害她们娘俩的毒计、奸计,哪条不是你想出来的!呵呵……你还想她放过你,可能么?!你想出去,门都没有!”
“谁说的?我自有我出去的法子。你就等着瞧吧!”
“瞧?!呵呵……你若不将事情讲清楚,我这就把你给打死打残了,看你如何走?”
“你!居然还学会威胁了!哼――安心地再等上三日,自有分晓!”
两姐妹在石室里旁若无人的争吵着,却不料此时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了柳长荣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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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拷问柳世全
“柳长荣究竟是做样子关上我几日还是真要至我于死地?”这几日,柳世全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就这样,他在疑神疑鬼的情绪里自我折磨了数日,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被关进来的第五日,柳世全就拼命地捶打石门,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告诉郡主,我要见她!我要见你们郡主!”
凄厉的嘶吼随着黑暗漫长的甬道传出了老远。
过了近两个时辰,柳长荣才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在柳世全接连不断的喊叫中缓缓走来。
“荣儿,我的好荣儿啊!你终于来了!”柳世全终于见到了柳长荣,心里顿时一松。他想,既然柳长荣肯来,那么她前几日应该只是出出气罢了,她的心里应该还是挂念着亲生父亲的吧。
柳长荣微微一笑,伸手将柳世全从脏污的地上扶起来,附在他耳边悄声道:“这几日真是辛苦父亲了。哎……我本想只将您关在这里,避过殇墨帝的耳目就好。可谁知道啊,您今早这么大喊大叫反而引起了他手下黑衣卫的注意。真是……如今,少不得要让父亲大人受点皮肉之苦了。”
方才还满心欢喜的柳世全突然像被泼了一缸子冷水。受了几天折磨,变得有些虚弱的身子一个不察,又缓缓滑了下去,正巧压在了一只肥大的老鼠身上。惹得那只老鼠“吱吱――”直叫。
柳长荣厌恶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这个老男人,又轻柔地道:“父亲,您也莫要太过担心。毕竟是在荣儿的府里,咱们做做样子,糊弄过去也不是不行。”
“来人!将皮鞭、铁锁、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等刑具都拿上来吧!好生伺候柳大人!”
一边侍立着的小磊磊“嘿嘿”诡异的一笑,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各种沾满了血迹、肉末的刑具就呈了上来,满当当地摆满了一间石室。
柳世全虽是兵士出身,可南滨太平了多年,他除了小打小闹的剿匪之外,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更没见过酷刑。今日看到这些阴森可怖的东西,不由瑟瑟发抖起来:“荣儿,这……不会都要用在为父身上吧?”
“呵呵……这要看父亲您怎么配合了。”说着暗地里向柳世全指了指石床边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柳世全立即会意,连连眨了眨眼睛。
“小磊磊,将柳大人用铁链捆起来!重重地给我抽!”小磊磊冲柳世全邪气地一笑,动作利落地执行了柳长荣的命令。不得不说,跟在柳长荣身边几月,小磊磊越来越有血煞司长的风范了。
经过十浸十晒的牛筋鞭一鞭一鞭地抽在柳世全身上,很快激起了横纵交叉的数到血痕。艳丽的血液一滴滴从他身上溢出来,滴落在灰白的地上。
“柳世全,怎样?!青铜牌一事,你知晓还是不知?速速说来!”
而柳世全挨了几下,痛得连连哀求道:“荣儿,为父……为父好歹也是生你养你十几年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啊!好疼啊!”
柳长荣看着柳世全浑身的血痕,有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