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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狄,你想不到吧。白天才好不容易赢回了大帅之位。可还没坐热呢,却又要交出来了。啧啧……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得瑟轻佻得欠揍的声音幽幽从门外传来,只见到它的主人身披金锁甲,头戴雉羽翎,端的是威风八面。只可惜,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面孔却骤然间败坏了全身的气质。让人看着极其反胃。
浑身酒气的慕容狄站立不稳地扶着桌子好不容易走到慕容亦面前,“慕容亦,你……这是要干嘛?莫非……是想引起军队内讧哗变么?”
“呵呵……”慕容亦伸手拂过大帅头盔上的雉羽翎,像是看个跳梁小丑一般地看着慕容狄,“哗变?怎么说是哗变呢?整整十二万大军都是我的,怎称得上是哗变呢?慕容狄,你呀,就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当了大帅就了不起,以为赢了比试就能放肆地请所有人吃肉喝酒。啧啧……要不是你,本帅今日怎能有这般好机会?嗯?哈哈!”
慕容狄怒极,黑色的脸气得涨成了猪肝色。他恨恨地用眼神剜着慕容亦,道:“慕容……亦,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好生恶毒的心思!你……你今日白天害我不算,晚上居然还扰乱军心,引起哗变!”
“那又如何?大帅之位能者居之嘛!”慕容亦嘲笑着又道:“哎呀,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啧啧……这要杀人的眼神看得我真是心慌呢。不过啊,慕容狄,你就是看又怎样?莫非你还真能用眼神就杀了我?哼――做梦去吧。”看着慕容狄一副生气得想杀人可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慕容亦心中涌起了一阵变态的快感。
他又走上前一步,鼻尖挨着慕容狄的鼻尖,他的手指侮辱性地点在慕容狄的额头上,大肆嘲弄:“慕容狄啊慕容狄,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啊,不过就是个死了爹,靠女人庇护的窝囊……”
可慕容亦万万也也没有想到的是,最后那个“窝囊废的废”字还没说出口,就永远卡在喉咙深处。再也说不出来了。连同他的生命一般,在他自认为最高点的时候就轰然砸落到尘埃深处,除了一片令人厌烦的灰尘之外,什么也没有溅起。
而在他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慕容狄用轻轻的声音温柔地说出:“得荣惠之庇护乃我人生万幸,我慕容狄求之不得。”
“啪啪啪――”鼓掌声突兀地在酒楼里响起。只见小磊磊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过来,“狄大哥,不错嘛!想不到你演戏也演得这般好。小弟方才还生怕你喝醉了呢。”
慕容狄朝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多亏你家主子的妙计。否则,如何能逼出这两只大老鼠来呢?”
“你们闭嘴!胆敢杀我亦儿!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刚接到了消息的靖北王恼羞成怒地带着整整两万士兵朝酒楼冲过来,瞬间就将酒楼给团团包围。靖北王在酒楼外跳脚怒斥:“慕容狄!柳长荣!你们两个该死的混蛋,居然害我孩儿!本王!本王定与你们不死不休!来人,冲进去,宰了他们!”
好端端一个王爷老年失子,失的还是最最疼爱,最最看好的那个。心中怎可能没有怒火,怎可能心甘情愿吞下这口气?“叶先生!替我杀了慕容狄和柳长荣!去!快去!事成之后,本王自赏你良田万顷、美女如云!”
隐藏在银质面具后面的叶先生看不见表情,只听到他在身后淡淡地说了句:“良田美女非我所愿。我所要的不过是她回眸一笑时嘴角扬起的弧度,眼里闪过的星辉罢了。只不过,要得她欢心,还需王爷帮忙。”
“好!好!本王什么都答应你!快去杀了他们!”靖北王狰狞地大叫着,柳长荣、慕容狄联手杀他爱子!他一定要他们也得到与亦儿一般的下场。
可是。
为什么突然间喉间一凉,突然间什么温热的东西自脖子上流了下来。突然间,瞥见的落在地上的那颗是什么?
突然间!
他意识到了,那是他的脑袋,他的项上人头!
他艰难地想要分辨出银面人究竟是谁,又为何杀他。却也蓦然想起那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那是柳长荣身边那个一直红衣妖娆,戴着金面具的男人。那是曾经的南滨国师!医仙之徒――纳兰鸣!
但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
………………………………
粮草之争
涉及了整整十几万人的哗变就像是当晚染红了半边天的大火,骤然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只余留下几缕微不足道的青烟,随风消散而去。而曾经烜赫一时的靖北王和慕容亦也不过如两粒渺小的恒河沙,不知道已经被历史的长河冲到了何处。
至于靖北王和慕容亦手下的将士或效忠了慕容狄或是自尽以报忠心,总也不过如此。而他们的两万士兵则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只要谁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穿,便为谁卖命。自然,他们便安安分分地收归了慕容狄手下。甚至比跟随慕容狄多年的属下还要忠心几分。
也难怪人家说树倒猢狲散。世间的事情也总是如此。
所谓的权势滔天,所谓的万贯家财,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到头来,估计还比不得棺材盖上的一抔黄土罢了。她柳长荣对什么权势地位、金钱首饰确实也并不热衷。她如今所在意的不过是活的洒脱自由,随心所欲。从心所欲于庙堂,快意恩仇于江湖!
至于那曾辱她、欺她、背叛她之人,她不想太过计较。只不过,若他们视她之大肚如怯懦,视她只避让如退缩,步步紧逼、害她国家、迫她手足,那她也必将寸土不让、拼死反击!
就算那人曾与她交颈而眠、花前月下,就算那人曾许诺山盟海誓、生死不离!可那却也早已是过去了。
这个不眠之夜,弯月已经渐渐淡去,晨曦已经慢慢升起。东边的天空泛起一阵鱼肚白,渐渐地,又透出些许的金光。这,是个好天气!可却未必是个平安闲适的日子。
“主子,主子”小磊磊急吼吼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少见的居然覆了曾薄薄的汗。“主子!出事了!粮草被劫!”
“糟糕!”粮草如军队性命!靖难大军本就粮草缺失,冀州城内所调度的也不过只够几日所用。若粮草被劫,就相当于足足断了大军的生机!
柳长荣未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赶到了州府衙门。只见衙门里已经聚满了人,纳兰鸣、慕容狄、胡汉三以及慕容狄心腹大将都均在。不过齐鲁王、西岐王等人却并未来。柳长荣在心中微微点头,慕容狄此事做的甚为妥当,若粮草丢失一事被齐鲁王他们知晓,恐怕一时间会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于动摇军心!
慕容狄见柳长荣过来,有些歉意地道:“荣惠,打搅你休息了。”
柳长荣却冲他微微一笑,“无碍。为大军效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哪有打搅之说。慕容狄,粮草究竟如何了?在何处被劫?”
“粮草在磐山被劫。”一直查看地图的纳兰鸣道:“磐山位于冀州东南方,山势盘曲折叠,但算不上险要。大帅,此次负责运粮的是何人?粮草又是如何被劫?”
慕容狄快速将怀中的密信掏出来,说道:“运粮官说前日他们正经过磐山。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可突然间前头的哨兵突然说前方有一处小溪,运粮官便打算休整片刻。可不止怎么的,整整两千士兵突然晕了过去,等到他们醒来时所有粮草都不见了,连同运粮的马儿也不翼而飞。这才知道粮草被劫,可此事太过蹊跷。属下士兵中居然还传出了妖魔劫道的传言,还说咱们……靖难大军违背天道。若是传扬开去,实在是大大动摇了军心!实在不妙!”
“居然如此。”柳长荣原只以为是司徒卿夜他们派人劫粮,靖难大军不敌才导致粮草丢失。可如今却偏生是发生了这等鬼神莫测之事,不由让她也皱了皱眉头。“慕容狄,此事有几分蹊跷。我想,你在附近搜罗粮草以备军用。我和纳兰去磐山一探究竟!”
“如此……”慕容狄深深看了眼柳长荣。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却处处要柳长荣帮忙维护,虽喜悦佳人心系于他。可却也有几分羞愧,明明应该挡在女子前面保护她,爱惜她。可自从靖难以来,哪一次不是柳长荣帮他,助他?
“如此,就全靠荣王殿下和纳兰大人了。”最终,慕容狄还是暗暗叹了口气,道:“荣惠,万事小心。”说着,又望着依旧红衣猎艳、气质高华的纳兰鸣拱手行礼:“纳兰兄,荣惠就拜托你了。”
纳兰鸣也微笑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