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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竹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尽管面前站着的是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天子。
刘邦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却依然板着脸,“你……”
他刚说了一个“你”字,底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觉得有一道劲风袭向他的脑后,他慌忙向旁闪躲。
一柄长剑贴着他的后脑擦过,几缕发丝被剑锋削断,长剑去势不变,如影随行,刺向刘邦的后心。
籍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守在阁楼外的侍卫仓促间,来不及救援,而刘邦脚跟还未站稳,长剑便已刺到,根本没有他躲避的机会。
刘邦暗悔自己为了跟吕后赌气,没有带贴身侍卫,但却悔之晚矣,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想中的刺痛却没有传来,刘邦诧异地睁开眼睛,原来是水竹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刺客的剑。
刺客惊讶地看着被他刺中胸口的水竹,手中的力道在瞬间减缓,沉声道:“让开,不然女人我也照杀不误。”
水竹静立不动,忍住胸口的刺痛,语气冷漠而又坚决:“你杀了他,受罪的是天下苍生,难道你一定要看到诸侯割据、生灵涂炭,才会满意?”
刺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水竹,不敢相信一个如此清逸脱俗的弱女子,竟会说出这样大义凛然的话。
但是刻骨的仇恨瞬间淹没了理智,刺客双目赤红,抽回长剑,一掌拍出,水竹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被斜斜地击飞出去。
剑,再次刺向刘邦。
然而,虽只是瞬间的阻隔,却为刘邦夺取了活命的机会,侍卫此时已赶上前来,将刘邦团团护住。
刺客眼见机会已失,掏出一个弹丸,抛向空中,一阵烟雾弥漫,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尽,已失去了刺客的踪影。
刘邦顾不得追捕刺客,一把抱起已经昏迷的水竹,大声命令着:“快传御医。”然后,径直将水竹抱到内室,小心地放到床上,却不敢触碰她胸前的伤口,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
籍孺跟上前,殷勤地道:“皇上,你贵为九五之尊,这些粗活还是留给奴才们做吧。
他本是怕刚才在皇上遇刺时自己表现太差,惹皇上动怒,所以一门心思地想要谄媚讨好,谁知他话音刚落,便被刘邦一脚踹中胸口,翻倒在地。
“滚!”刘邦怒喝着,籍孺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门口,再也不敢多言,即使胸口巨痛,也不敢哼出一声。
“御医怎么还没到?”刘邦惶急地看着水竹胸口不住渗出的鲜血,怒吼道。
五名御医在他的怒吼中跌跌撞撞地赶来,神情极为狼狈。
“如果治不好她,你们也都不必活了。”刘邦一脸阴骘,声音透着刺骨的寒冷和不容辩驳的果决。
这些御医饶是在宫中打滚多年,过惯了这种胆战心惊,朝不虑夕的生活,但此时仍不免被刘邦这少有的帝王之怒震慑,直吓得心胆欲裂,脊骨生寒。均心中暗忖:“这受伤的不知是哪位娘娘,竟然让皇上如此紧张。”
当下,不敢怠慢,全力救治。
至始至终,刘邦都陪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
“你说的都是真的?”吕后听着宫女的汇报,失口惊呼。
“千真万确,”宫女保证着,怕皇后不信自己,又补充道,“皇上现在还在永巷宫中。”
吕后的脸上现出了复杂的神色,再次确认道:“真的是那个水竹救了皇上?”
“是的,”宫女小心谨慎地答着,“当时刺客的剑就要刺到皇上,侍卫都在外面,一时赶不过来,水姑娘就冲了过去,这才赢得了时间。”宫女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显出崇敬之色。
“她现在怎样了?”吕后若有所思地问,心中在飞快地盘算着:“看来,这个水竹真的很不简单,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被她的苦肉计打动,那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
宫女不知吕后心中的想法,还以为皇后也和自己一样,被水竹的行为打动了,所以才会关心她的安危,便如实回答:“御医还在全力救治着,应该还没有脱离危险。”
〃皇上还陪在那儿么?”吕后突然问。
宫女从吕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便陪着小心答道:“是。”
吕后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缓缓道:“既然她是为了皇上受伤的,哀家理当去问候一下。”
明明是笑着说出的关心人的话,宫女却觉得有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心道:“娘娘什么时候如此大度了,听到皇上对水姑娘的关心,也不吃醋,还好心地要去探望,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欣语,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吕后的呵斥,打断了宫女欣语的胡思乱想,跟随吕后多年,她深知吕后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当下顾不得再为水竹担忧,慌忙退下。
殿内,吕后脸上的灿烂的微笑瞬间变为残忍的狞笑,凤目中闪动着狠厉之色,望着永巷宫的方向,咬牙恨声道:“水竹,你最好乖乖地听从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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卌十、最难消受美人恩
卌十、最难消受美人恩
吕后赶到永巷宫时,御医正跪在地上,欣喜地向皇上禀告着:“启奏皇上,水姑娘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便可痊愈。”
刘邦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停驻在水竹身上,还有些不放心地问:“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启奏皇上,这是因为水姑娘身子虚弱所致。”御医慌忙答道,生怕皇上以为水竹还没脱离危险,一个不高兴,砍了他们的脑袋。
“皇上不必心急,”吕后适时地接过话茬,走近刘邦,“御医方才不是说了嘛,只要好好调养,便可痊愈。”
刘邦这才注意到吕后,心里微微有些不快,暗道:“这个皇后还真是来得够快。”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道:“皇后说的是,是朕太心急了。”
“皇上这是关心则乱。”吕后含着笑,故意用一种有些暧昧的语气说道。
刘邦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警觉地看向吕后,却只看到了端庄淡定的笑容。
“她毕竟是为朕受的伤,朕关心她也是正常的。”刘邦尽管在吕后的神色中没看出什么,却还是不露声色地解释道。
“这当然是正常的,”吕后一副“皇上何出此言”的模样,凤目盯着刘邦,语气十分真诚,“别说是皇上,就连臣妾,听说水姑娘受伤,也是心急如焚啊。毕竟水姑娘是为了皇上,才受的伤。”
刘邦一时摸不清她的心意,索性不再出声,静静地看着吕后表演。
“不过,皇上,”果然,吕后见刘邦沉思不语,便话锋一转,“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你打算怎样报答水姑娘的救命之恩呢?”
刘邦心中冷笑:“终于装不住了,原来是在害怕,我就先给你个定心丸。”
“皇后说的什么话,”刘邦故意沉下脸来,冷哼道,“就算是她救了朕,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吕后并不管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她要的就是先封住他的口。
“既然如此,皇上还是先回宫歇息吧,”吕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刘邦,请求道,“这里的事,就交给臣妾好了。”
刘邦飞快地扫了吕后一眼,又看了看床上依然昏睡着的水竹,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出疲累的样子,“也好,如此就有劳皇后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吕后看着刘邦离去,这才走到床边,望着水竹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自语道:“是该让他来找你了。”
未央宫清凉殿内,戚夫人正在翩跹起舞,只见她身着七彩舞衣,纤腰楚楚,不盈一握;长袖飘飘,翩若惊鸿;目光迷离,顾盼流姿;体态婀娜,纤秀婉约。她的舞姿,既有云飞波回的流线,又有振羽扬雪的轻盈,绝世的舞姿,加上倾世的容颜,简直是勾魂摄魄,让人心动神摇。
不过,当戚懿一曲舞完时,却发现平日里早该看得如醉如痴的皇上,此时竟意兴阑珊地坐着,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是懿儿的舞艺退步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再喜欢懿儿了?”说着说着,戚懿的眼里已蒙上一层水雾,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那幽怨娇弱的模样,煞是惹人爱怜。
刘邦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