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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珲也高兴得发狂,只是他却隐忍着,没有像厉无邪那样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捻动着手中的银针,继续刺激着水竹的穴位,防止她再次昏迷。
水竹无力地睁着那双水雾明眸,眼神有些空洞,当她的眼神中渐渐有了焦距之后,她的目光似乎就开始了搜寻,目光越过了花玉珲和厉无邪,但是似乎并没有找到它的目标,很快便颓然地涣散开来。
厉无邪看到她眼神的变化,生怕她会再次昏迷过去,心中一动,连忙冲着离无言和古天悲呵斥道:“还不快把那个负心人抬过来。”
离无言与古天悲对望一眼,只好将飘香雪抬到了床前,放下坐辇,厉无邪极不情愿地退开身,好让躺在床上的水竹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坐辇上的飘香雪。
床上的水竹在看到昏迷的飘香雪时,猛然睁大了眼睛,水眸中迅速有水气氤氲,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花玉珲连忙了然地安慰道:“你不要急,他还没死,只不过是暂时的昏迷。”一边说着,一边将真气缓缓输入水竹的体内,帮她护住心脉,防止她再因为过分的激动,咳出血来。
厉无邪早已又重新抢到近前,关切地望着水竹,疼惜地道:“你怎么样,水竹”
水竹的视线被厉无邪遮挡住,看不到飘香雪,水眸中流露出一丝焦急,求助地望向花玉珲。
花玉珲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道:“你放心,他没事,只要你好好地配合,把自己的伤养好,我就会帮你救他。”
水竹的水眸中盈满了乞怜之色,唇角噏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如果你的伤没有好,我是万万不会救他的,你若想我快点救他,就赶快好起来。”花玉珲语气坚决地道,神色也十分冰冷,显然是没有半点妥协之意。
水眸中的神色变得十分黯淡,水竹失望地从花玉珲的脸上移开了目光,只是迷惘地睁着,眼神再次失去了焦距。
“花玉珲,你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你还是先救飘香雪吧,这样水竹才能真正好起来。”厉无邪眼见水竹的目光重新涣散,心中十分焦急,于是厉声对花玉珲要求道。
“你不必再说,我的话从来都不会更改。”花玉珲面沉如水,冰冷坚决的语气没有半分妥协。
“花玉珲,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现在的你,居然还不如一个武林人眼中的魔头吗”离无言看着他们之间的争执,再也无法忍耐地质问道,想到当日花玉珲的离奇失踪,再加上他今时今日对飘香雪的无视与残忍,都足以证明,眼前的花玉珲已经不是昔日的花玉珲了。所以他的语气也变得极为不善。
花玉珲猛然回转头,怒视着离无言,恨声道:“我冷血,恐怕这世上最冷血的就是你一直奉为神明的所谓侯爷飘香雪,水竹是这样的爱他,为了他从来都不顾自己的安危,可是他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将水竹重伤至此,如果不是我和厉无邪坚持每天交替着为水竹输入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她早已经被你的那个假仁假义的侯爷给杀死了。”花玉珲越说越愤怒,到最后,握起的双拳已是青筋毕露,身子也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离无言惊怔地睁大了眼睛,望着愤怒到极点的花玉珲,不信任地嗫嚅道:“你你是说是是侯爷伤的水水姑娘”
古天悲也不可置信地瞠目望着花玉珲,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回答。
“怎么,是不是觉得你那个高贵的侯爷,不会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龌龊事来”花玉珲恶意地讥讽道,“不过,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这的的确确就是飘香雪做的,而现在被他重伤的水竹,却还一心只想着让我救他,你们说,到底是谁更加冷血”
“这,这不可能。”离无言喃喃自语道,飘香雪是那么地深爱着水竹,他怎么会忍心重伤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知道的误会,离无言在内心这样开解着自己。
“你是说,飘香雪是为了秋晚霁才重伤水竹的”古天悲忽然冷冷地问道,在他的眼中燃动着仇恨的火焰,似乎要将人烧为灰烬一般。
花玉珲颔首道:“事实就是如此。”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就见一道人影疯狂地向床上的水竹掠去,一柄宝剑泛着寒光刺向了水竹瘦弱的身体,厉无邪与花玉珲同时惊呼一声,双双出手,击向古天悲,在古天悲的宝剑还没来得及刺穿水竹的身体之前,将他的身子击得飞了出去,手中的宝剑也飞落到一旁,而他的身体则撞在了窗棱上,重重地摔落到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然后便昏死过去。
离无言惊骇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因为事起仓促,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悲剧就已经发生了,直到古天悲昏死过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
花玉珲望着瘫倒在地上的古天悲,眼中露出轻慢的神色来,鄙夷地挖苦道:“离无言,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连一个受伤的女人都不放过”
离无言想要辩驳,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辩驳,因为花玉珲说的是不争的事实,于是他只能底气不足地为古天悲辩解道:“他他只是以为是水竹杀了秋晚霁,所以所以才会如此的。”
“秋晚霁根本不是水竹杀的,你们这分明是欲加之罪。”厉无邪冷冷地斥责道,望着古天悲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恨意,这个可恶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误会,差点伤了他的水竹,他一定要让他死。
他是一个想到就会去做的人,于是他迈动脚步,向瘫倒在地的古天悲走去,双目渐渐变得赤红,手掌也灌注真力,缓缓抬起。
离无言这一次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连忙抢到古天悲身前,伸臂护住古天悲,请求道:“不要杀他,他只不过是因为秋姑娘的死,让他太伤心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要跟他说清楚了,他绝不会再伤害水姑娘分毫的。”
“对不起,我厉无邪从来不会允许可能出现,如果你执意拦阻,那么你就只能为他陪葬了。”厉无邪掌势没有半点缓解,无情地向离无言和古天悲的身上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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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七、她是我的未婚妻
二六七、她是我的未婚妻
“住手。 ”就在厉无邪的手掌要击到离无言和古天悲的身上时,床上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声音虽然十分微弱,但是却有着无穷的魔力,让厉无邪的手掌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收回,也救下了离无言和古天悲一命。
“他刚才要杀你,你还要救他吗”厉无邪望着虚弱的水竹,有些气愤地问道,自己在为她出气,她却一心帮着要杀她的人,是真的太过大度,还是因为这个人是飘香雪的朋友,一想到这最后一层意思,厉无邪的火气就更加上涨。
“这只不过是一个误会,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误会而滥杀无辜呢”水竹悲哀地说道,就算厉无邪此时要杀的不是飘香雪的朋友,她也会同样去做的。
厉无邪对她的回答有些满意,看来她救下这两个人并不是为了飘香雪,只是不愿因为不必要的误会而杀人,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好过了些,冷声道:“好,我可以不杀他们,但是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反正水竹已经清醒了,再留着这些碍眼的人也无用了,还是尽快眼不见为净才好。
对于这一点,水竹倒是没有异议,所以她没有再开口,只是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言语已经消耗了她很多的体力,而且心里的哀痛也随着意识的清醒越来越清晰。
“水姑娘,请你帮帮侯爷吧,他已经昏迷了很多天了。”离无言眼见水竹闭上了眼睛,连忙带着哭腔请求道。
水竹的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两下,却没有睁开。
“你们还不走,是要我赶你们走吗”厉无邪不耐烦地驱逐道。
离无言不顾厉无邪的威胁,依然哽咽着向水竹求情道:“水姑娘,侯爷这样也是为了你啊。”
水竹的蝶翅般的睫毛猛然抖颤了两下,两滴清泪顺着睫翅溢出,滑落到鬓边,浸湿了褥枕,心中有一个悲哀的声音在呐喊着:“不,他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秋晚霁。”但是却还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求助地望向了花玉珲:“求你,救救他。”只吐出这几个字,水竹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轻颤的睫毛下,不断有清泪溢出。
花玉珲看得心中一阵阵绞痛,如果可能,他希望立即就把飘香雪刺死,但是他知道,就算飘香雪伤水竹再深,水竹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