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句话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啧,错了错了,罢了,我再教你一遍。”
树上落花摇摇晃晃飘在案上,落在那一字上。江庭院拉回思绪,他转回眼目光停在那个淡紫色身影上,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盛岚道:“现在还有知道的必要么?”
江庭院叹口气,声音像投进空洞里的石子,一层层的穿过来,“至少我该知道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的名字吧。”
盛岚垂下眼,地上的花瓣轻轻打着旋扫过她的衣角,她嗓间干涩,慢慢开口道:“你这辈子还很长。”
“都在你那了。”
许久,盛岚一言未发,只是空留个背影给江庭院,春日明媚,院中却如秋日萧瑟。
江庭院低声道:“ 当初为什么走。”
“该来的人不是你。”
江庭院仍旧固执的问道:“当初为什么走”
盛岚转过身,面上似结了一层凝霜,“既然你想要解释,那就带宗之献过来,他会亲自解释给你听。”
“好,只是还有一事我必须要得知。”
“何事?”
江庭远拿出那张白色的帕子,道:“我想知道这张帕子的主人。”
盛岚接过细细描摹一番,又送还给江庭远,摇摇头道:“不识不知。”
“这张帕子是在鸣香内院屋中捡到的,你可曾在那里遇见过什么人。”
盛岚思索两秒:“有一个,应该是宗府的丫鬟,怎么,是那丫鬟还有命说了些什么。”
江庭远忽略盛岚语气中的讥讽;收好帕子,又细细看一眼盛岚,“并无,我会应你所诺,待宗之献来,希望你保重自身。”
“呵,该保重的是屋中那位才对。”
“我知道你从不会做无因之事,也不会随意给人下定论。”
盛岚道:“有时候你知道的未必是事实。”
“我知我心,就足矣。”
风吹案上纸,散落一地。身后脚步声渐远,盛岚回头,院中好像空落落的。
“可惜有时候,知道才最伤人。”
山脚下,马车远去,扬起一阵尘土,四处飞散,雾蒙蒙一片。
………………………………
第六十三章 启路
璟溶坐在宗府厅堂之中,愣怔地望着桌上袅袅升起的茶汽,望着望着眼中仿佛也被烘起一阵水雾。
“臣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赎罪。”
一道中气十足还略带些急促的声音传来,璟溶回头,宗英阔步走进来,两颊带红,额头上渗着几点汗水。
璟溶松开那杯茶,站起身来,“起来吧,我有些事要问你。”
“是,多谢王爷。”宗英直起身,道:“还请王爷移步内室。”
进了内室,璟溶止住宗英斟茶的手,道“不必了。”
宗英看一眼璟溶的脸色,自觉应是事情紧急,顺势放下茶壶,请璟溶上座。
“不知王爷屈尊来宗府所为何事?”
“前几日婚宴一事查出什么了?”
宗英一怔,忙的应道:“回王爷,此事说来可大可小,先是犬子内院之事,犬子已顺着线索搜查到人。后则横之院养狗之人离奇死亡,那些狗被人下药失了常智,臣已顺着药渣找到开药之人,正在核查。”
宗英说着看见璟溶微微一皱的眉,转过话头道:“还有,臣命人审查下人时,发现有一可疑女子曾进过宗府内院,除此之外,臣房内关于沈府一案的留底也被人动过,其中少了几页。臣想,这两人或许与前几日那事有关。”
听罢,璟溶衣侧已被攥的一团紧皱,他慢慢松开手,稳住心神道:“你可知,少的那几页案底所指何人何处。”
“臣将案底核查过,少的那几页记录的正是处理沈家后续人等的情况,而其主办人正是臣当年的手下—薛周安。只是沈家一案过后,他就向臣辞别还乡了。”
璟溶道:“把薛周安的底给我。”
“是,臣这就为去取。”
一通翻箱倒柜之后,宗英终于从一堆墨纸里扒拉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王,王爷,您看,不然臣再为您誊写一遍。”
璟溶接过匆匆扫一眼,“不必,都一样,何必浪费时间,今日之事无需多说。”
“是,臣谨记。”
马车骨碌碌的转远,朝着左侧渐行渐远。
下晌,余晖遍地,许绾正坐在屋中教清曷背诗,院中忽的一阵吵闹,她侧眼看去,就见空青捧着个挡住脑袋的匣子,走的歪歪斜斜。
许绾扭过头,“阿曷,你”她正说着,话头一停,眼前早已没了阿曷的影子。
“给我吧,我帮你。”
“谢谢清曷哥哥。”
阿曷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不客气,你怎么拿这么重的东西,你哥哥呢?”
空青甩甩手:“他走的比蚂蚁还慢,我才不要等他。”
许绾候在门口,看见空青走近,温柔笑道:“我们青儿来啦。”
“姑姑。”空青张开手扑进许绾的怀里,变得乖顺无比,软着声音道:“青儿可想姑姑啦。”
许绾顺顺空青翘起的小辫子,道“姑姑也想青儿。”
“青儿知道,所以青儿打算多陪姑姑几天。”
许绾失笑道:“你爹爹可同意你留在这里了。你呀,是不是又想像上次一样捣蛋。”
空青噘噘嘴道:“骗人是小狗,这次是爹爹亲自说的。”空青说着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张纸轻轻展开,用手点着一字一字念道:“在此相约,月余必归。”
许绾心中虽有些奇怪,但只觉是空青玩闹胡乱读罢了,点点她的鼻尖道:“我们青儿现在都会念这么多字了。”
“不是的,我只认得这几个字。”
耳边是空青轻轻柔柔的声音,许绾笑意停留,侧身看去,纸上原原本本的写着空青刚刚念过的那句话。
院中传来几声脚步声,空青收好纸,揉揉眼睛扬起一个笑转身冲院中的璟溶道:“爹爹,你们怎么才来啊。”
六月躬身冲许绾道:“迟欢见过姑姑。”
许绾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走几步蹲下身拍拍六月的肩膀,“下晌天凉,怎么穿这么单薄。”
“迟欢不冷,让姑姑挂心了。”
许绾站起身,冲璟溶请个礼,“四王爷。”
璟溶牵着在手边晃荡的空青,抱歉道:“还望你多照顾。”
“王爷放心,臣妾定会尽心照料青儿和迟欢的。”
“多谢。”
空青听见那两个字,慢慢松开拉着璟溶的手,靠在六月身边,低头踢踢脚边的石子。
璟溶看一眼垂头不语的空青和六月,低声道:“我走了。”无人应答,璟溶叹口气,冲三七招招手,“备马吧。”
璟溶刚走到院门口,腿就被一把抱住,他低头看去,空青像个小无赖似的,红着眼挂在他腿上。
“爹爹,你会像娘亲一样不回来了吗?”
璟溶蹲下身,哑着声音道:“青儿,娘亲只是迷路了,她会回来的,爹爹答应青儿,一定会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空青吸吸鼻子,“爹爹是像爱娘亲一样爱我和哥哥的对不对?”
“一直都是。”
“爹爹没有放弃娘亲,所以也不会丢下我们是不是?”
空青说话时,睫毛上的泪珠颤颤巍巍,璟溶心里涌起歉意,最初那两年,他不敢面对空青和六月,说是歉意也好,悔恨也罢。在他们最需要爱护的时候,他缺失了,没有承担起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想及此,璟溶心中一阵刺痛,他温柔着声音道:“我答应你,像大人之间的约定一样,永远也不会松开你们的手。”
空青揉揉眼睛,声音软软糯糯:“我知道,以前的爹爹只是也像娘亲一样迷路了,现在爹爹回来了,就把娘亲也带回来好不好?”
璟溶摸摸空青的脑袋,温柔着声音道:“好。”
几步外,许绾冲空青招招手。
璟溶看向许绾身边依旧垂首默然的六月,欲上前的步子犹豫两瞬又收回,转身缓缓走出院落。
清曷上前几步,掏出帕子擦擦空青的眼泪,“青儿妹妹别难过,四伯伯很快就回来了,对了,我们府里新来了一匹小马,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空青轻轻点点头,清曷松口气,伸手牵过空青的手,冲许绾道:“娘亲,儿子先带青儿妹妹去看小马,一会就回来。”
“去吧,保护好妹妹”
“是,清河记住了。”
两人走后,许绾陪着一直看着院门默然不语的六月站在院中,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