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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端,苏清徽正喝着茶,乍听见这话,一下呛了水。
采薇忙上前递个帕子衬在苏清徽嘴边,一旁温云亦有些慌乱的放下盒子,道:“可是亦儿说了什么话引得娘娘生气了。”
苏清辉摆摆手,喘口气道:“不妨事,是我喝的有些急了,对了,你刚说那东西,皇上一直带着。”
“恩,可不是,听说还惹得太后一番打趣儿呢。连臣子都瞧见都说笑是哪位娘娘的手艺,这么得皇上赏惜。”
苏清徽瞧着温云亦那左右变换模仿的小表情,也不顾自己才是那个被议论的话题人物,揶揄道:“你姐姐不是不让你听这些,你倒是一桩一件打听的清楚。我瞧着,这各中细节都快赶上那说书人了。”
温云亦绞绞手,露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苏清辉也不忍接着打笑,只指指那盒子,道:“若是喜欢,便捡几个回去,我闲来再做就是。”
话落,温云亦拨出个小毽子,欣喜道:“没想到娘娘这里还有这个,我也只是孩童时闹过几回,没承想居然还能在见。”
“这有什么,你要是想玩,左右在这院里踢踢也不妨事。”
温云亦眼中光芒忽盛,转瞬又暗下去,低声道:“罢了,能摸摸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清徽最是瞧不得温云亦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她站起身拿过那毽子,试探道:“那我若是玩了,你可别跟来。”
说罢苏清辉转过门,余光探去,那身影犹豫两瞬终究还是跟上来,苏清辉嘴脸扬起,还真是孩子心性。
院里,温云亦数看着那上下翻飞的毽子,直拍手叫好,声声惊呼引的一群侍俾围观。
采薇吩咐小厨房的功夫,就见院里围了一圈人,当是苏清辉又捅了什么篓子,心下一惊忙赶上去,待看清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采薇僵着脸上去,拿过毽子,厉声斥道:“主子胡闹,你们也跟着添乱不是,若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就等着去廷戒司过活吧。”
听见那三个字,几个小侍婢吓的浑身哆嗦,连连乞求:“采薇姐姐,我们知错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苏清辉无奈的扯扯眼角,揪住采薇的袖子,道:“没那么严重,是我不让她们拦的,我这就站在原地动几下手脚,又不危险,只当是走动罢了。”
采薇拉过袖子,正色道:“您是主子,奴婢们是仆,仆护主,是天分,不分时候情况。即是错了,就该罚。”
“好好好,你说的对,那,就罚她们去扫院子,扫不干净不许吃饭。”苏清辉说着看向那些跪着的小侍女眨眨眼,虎着声音道:“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呢。”
“啊,是是,奴婢们这就去。”
那几个身影忙不迭的跑远,一旁采薇叹口气,若在这样叫她纵容下去,还不翻了天。
苏清徽扭头就见温云亦扫在她和采薇之间飘忽不定、心虚的目光,嘴脸一弯,拉过温云亦道:“走吧,我替你回忆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奖个礼物给我。”
温云亦一怔:“可我,我什么都没准备,明日,明日我定带来给娘娘可好?”
“不用明日”苏清辉说着得意道:“今日啊,就可以。”
璟煜路过韶华宫时,忽闻的一阵琴音,初如清泉潺潺,又添几处雨落竹林,起一丝心旷神怡。后繁音渐增,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
璟煜一时听得入了迷,一旁赵浦是个察言观色的,抽了空试探道:“皇上可要进去瞧瞧敬妃娘娘。”
璟煜嗤道:“你真以为这琴是她弹的不成。”
赵浦一愣,璟煜道:“她那双手怕是还没挨琴,这弦就要自行了断,免受这趟罪。”
噗嗤一声笑,撞见璟煜扫过来的眼风,赵浦忙收了势。
璟煜轻哼一声,道:“告诉敬事房,今个儿记央霞宫里的档。”
“是,奴才这就办。”
………………………………
第四十七章 引子
下晌,温云亦自接了晚上侍寝的令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虽说之前也见过几次,可每次都是在央霞宫里,总还熟悉些,这趟要走福宁殿,自是心上惶恐,连带着温云箐也紧张起来,不住的嘱咐了许多。
晚上,温云亦躺在龙床上,看着顶上一片明黄阵阵眩晕。
门外脚步声渐近,声声落地像只无形的手,一寸一寸夺着她的呼吸。
门阖上,那段脚步声停在温云亦面前,沉默许久。
温云亦闭着眼拼命压下心里的不安,忽的脸上一凉,耳边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起来吧,把这个穿上。”
温云亦睁开眼,那个身影已经折回案前,只留一片衣角。温云亦摊开那衣服,微微一愣。
稍倾,璟煜看着那个站定的少女,微微侧头,似是不满意般。他四下扫一眼拿过个面纱起身系在温云亦脸上,只留一双如小鹿般惊慌颤抖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璟煜又回瞧两眼,才淡淡勾起个笑。指指温云亦身后的古琴,轻声道:“给朕弹一曲罢。”
温云亦一时琢磨不透眼前这个人的心思,只得一步步照做,琴声又响起,刚走了几声,璟煜就蹙蹙眉头扬起手示意温云亦停下:“不是这首,换。”
又换了几曲,璟煜才算满意。
一曲毕,璟煜起身倚在窗前看着天外明月,忽然道:“齐妃这手琴技学了多久。”
“臣妾愚笨,苦练了八年之久才得进步。”
“是吗?”璟煜声音缥缈,似叹息:“都这么久了。”
他说着转身看见温云亦迷茫的眼神,忽的笑意弥漫:“罢了,回去歇息吧,赵浦。”
门外立刻应一声。
“着人送齐妃回去。”璟煜说着抽过斗篷盖在温云亦身上:“回去慢些。”
门开,温云亦转头,那个明黄的身影倚在窗前,一如既往的孤寂。
第二日,苏清徽听了温云亦说道这事,心上惊奇,只想着这璟煜莫不是鬼上身才做了这么一出。
两人在御花园走了几圈,苏清徽又转回之前那一处木桩,再想起温云亦与她说昨晚那事和之前璟煜说的八年树木,更觉奇怪,绕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忽的温云亦指着木桩底处,惊奇道:“敬妃娘娘你看,这好像刻了什么字。”
苏清徽嗖一下蹲下身,又仿佛想起什么,缓了姿势瞧去。倒腾半天才模糊看出个栎字。
“敬妃娘娘,这是什么字啊?”
“你都不知道,我更别说了。”
“对不起。”
温云亦话头接的理所当然,顺势极了,苏清徽一时语塞,瞥一眼还在苦苦识字的温云亦,只好尴尬咳嗽一声。
“齐妃娘娘。”
温云亦站起身,看向身后。
这一声好像给了苏清徽感觉,灵光一闪,她摸着那个字有些激动:“我认出来了,这不是……”她说着止了话音。
温云亦转回身:“敬妃娘娘认出来了,什么字?”
苏清徽站起身,错开眼神,道:“没,刚看错了,仔细一瞧好像又不是,对了,可是慧妃娘娘找你。”
“是”
“那你快些回去吧,免得你姐姐担心。”
“好,那亦儿先走一步。”
温云亦走后,苏清徽又瞥一眼那木桩,心中更觉疑虑重重。
转道回宫,苏清徽前脚进了韶华宫,后脚就被里面的鸡飞狗跳所震惊。她退出来看了好几眼宫牌,才确定没走错。
“采薇,去问问,怎么了这是,出趟门遭贼了不成。”
“是,主子”
片刻后,苏清徽坐在椅上,稀奇道:“你说,我这些衣服有问题。”
“是,娘娘,是奴婢的过错,今日才察觉出来,娘娘,您怀着身孕,那些衣服还是别碰的好。”
苏清徽默默收回手,看向那个苍衣女子:“察觉?所以你找出来是谁动的手脚了。”
“是,奴婢今日就是带着这个婢子来向您领罚的。”
苏清徽站起身走到那个小丫头身边:“是你动的手脚。”
“娘娘,娘娘饶命,是、是宁嫔让奴婢这么做的。”
苏清徽挑挑眉,她这还没说两句,这侍婢倒是不打自招的快。再说宁嫔?苏清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还得罪了这一号人。
她想着就要提脚走回椅中,裙角忽的被人一扯,苏清徽一个踉跄,辛好那苍衣女子瞬间伸手接住她的身形。
耳边一声若有若无的主子。苏清徽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就侧趴在那女子身上,重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