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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起不到防摔的作用可就白费他的心思了。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用再爬墙了。
想到从前初初认识她的时候,即墨清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执着灯盏的女子似是有些不解。
“无甚。”书房门前,即墨清接过灯盏,“今日你穿的似乎是一身新衣裳。”
女子低眼瞧瞧:“只有裙子是新做的,也不是很好看,只是这个布料便宜。”
“可我觉得很好看。还有,这一次我注意到了。”男子笑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回去睡吧,我在这看着你。”
女子笑着抖了几抖,一张小小的脸几乎要皱起来:“什么叫在这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肉麻兮兮的了,就几步路,我还走不回去了?进去吧,我也回去睡了。”
深深望了她一眼,即墨清似是在想着什么,又似是什么也没有想。朱心对他歪歪头,形容娇俏,半点被盯着的不自然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眼前之人笑意清浅,眉眼之间完全是他熟悉的模样,清澈而明朗。即墨清收回视线,心底想着,方才大抵是他想多了吧。近些时日因为处理皇城那边的暗信而伤多了神,连带着连对她都有些疑神疑鬼了,这样真是不好。
轻轻抱了她一下,即墨清的声音放得很轻:“没什么,只是差点忘记同你说一声好梦。”
“好梦。”
倚在他的怀里,朱心缓声道。
好梦。
便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也从没有人对她说过。
吱呀一声,是身后书房的门慢慢关上,待得声音落下,女子忽然凉了眸子,缓缓回头,面上的表情有些迷茫。良久,她望向天边那一弯月,眼帘慢慢垂下。
好梦啊……真是一个极大的祝福。
她不喜欢做梦,因一旦陷入梦境之中,必定满是血腥,刀光剑影。
什么时候能做一个好梦呢?
女子的眼神有些疲累,半晌轻叹一声,可恰时这时,风声赫赫,不远处枝叶交缠闪动,落下木也纷纷,枯枝几段。疲色消失不见,女子霎时凌厉起来,仿若从未松懈过的模样。
她望向不远处一棵高树,却见那树枝交错见半坐着一个人,一条腿曲在枝上,另一条腿般搭下来晃晃荡荡。他的面容因隐在枝叶的阴影里边,看不清楚,身影却熟悉得很。
那是楚翊。
随后,他牵出个笑,丹fèng眼微微弯了起来。
隔着这么段距离,楚翊揽开眼前细枝,不经意般偏头侧眼,对她比出个口型
“好久不见。”
之所以只说比了个口型,是因为朱心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发出声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便是他这说出了口,她也听不见。
回了他一个极浅的笑,朱心同样对他比了一句。
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他是不一样的
隔着枝叶重重望向深黑色的夜幕,会让人有一种那星子是生在高枝上的错觉。
女子微抬着头,过了好半晌才望他一眼。
“你怎么会来?”
楚翊歪着头望她一眼,若有所思般轻笑一声:“原来真是朱心,在你对我笑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欢颜。”区起手指抚了抚唇瓣,“什么时候,你也会笑了。”
粗枝上边,男子坐得极为随意,半倚着树干,斜斜望向身旁径自站着的人。
缓缓垂下眼眸,朱心的眉尾似是微微挑了一挑。
“便不拿常识说事了。然谷主怎么说也是擅通医术之人,既然如此,该是晓得,除却中风面瘫,谁都会有表情。”
半噘着嘴极轻地点了点头,眉毛却是扬着的,楚翊靠上身后枝干,啧啧一声:“这种风格的言语,有点儿不像你,倒像她会说的。”
女子略略沉默,不久却浅浅笑开,虽然那笑里并没有什么温度。
朱心环臂:“说起来,我也很好奇谷主的一件事情。”
“嗯?”
“谷主为什么这样喜欢在树上呆着?”
极简单的一个问句,加起来也就十四个字,却问得楚翊一愣,半晌笑出声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我,不想你也会对这种事情好奇。”
朱心的眉宇之间几分莫变的颜色晃了一晃:“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什么,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习惯什么,我自幼被教导习人,总习惯找出他人养成某个习惯,那后边的缘由……”
“然后以此对付那个他人?”
“谷主说笑了。便如我这般,这是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曾经我这般是为了完成任务,放在谷主身上,却真的只是好奇。”朱心言语淡淡,仿佛整个人都要融进夜色里。
楚翊拖长语尾“哦”了一声:“你说哪件事都需要缘由,那我问你,你可晓得欢颜是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人?你觉得感情这件事也要有缘由么?”
顿了一顿,女子像是有些怔忪。
思虑半晌,她终于开口,却又被他截断:“算了,这个答案我不想知道,只是逗一逗你。”
朱心于是缄默。
其实她方才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想那个问题,虽然从前觉得蠢,如今却也会有些奇妙的感觉。她认为,这是需要缘由的,虽然它看起来只是忽然发生的一件事情。比如,欢颜自林家堡来到皇城,她一路上遇见了那样多的人,生得好看的也不止即墨清一个,讲实话,楚翊也生得极好,可她没有对每一个人都动心,不仅如此,她甚至会因为那个对她毫不在乎的人而放弃所有,而变得看不见其它。
倘若感情真的不需缘由,若它真是一桩可以轻易发生或灭去的事情,那么这世上也不会有那样多的痴儿怨女了。虽然他们蠢,可遇上感情,大抵谁都不会太机灵。
他是她障目的那一叶,至于别人,见或不见都没有太多差别。
“你不是好奇我为何总爱呆在树上么?”楚翊晃着一条腿,笑着叹了一声,“从前我被人追杀过,那时的我并不算一个什么高手,追杀我的人却厉害,尤其夜视能力极佳,让我跑都跑不掉。是一片树林救的我,枝繁叶茂的地方,到底好躲人,到底能给人安全感。”
说着,他瞥去一眼。
“你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缘由,你说得对,确是这样。自那之后,我便是没有事情也喜欢往树上蹿,便是在神通谷的时候,我也喜欢呆在断崖边上的高树树冠里,隔着重重枝叶往外边看。那样让我更适应些。”
朱心不语,没有动作,像尊木雕一样,甚至没有生气。
“果然,每个人的习性心境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喃喃着,朱心忽然有些迷惘。
倘若真是这样,那林欢颜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否认那个人是她,却无法改变她们是同一个人的事实。那个人与她完全相反,她怎会有那样的一面呢?
朱心到底是不了解自己,从前为了活,她只能放大自己狠戾的一面,却总主观的去忽略自己的另外一面。她到底不是个坏人,她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她晓得自己没得选择,所以从不选择,只管服从。服从才能活,才能活得比阁中那些人好。
欢颜不是别人,她是蛰伏在她心底深处的另外一面,她就是她。
之所以一直死撑着说不是,甚至会对她加上厌恶,不过是她在逃避,不过是她会嫉妒。
口是心非,仅此而已。
楚翊弹个响指,将女子的思绪唤回:“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此番可不是来看你,我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说完了,我便要走了。我很忙,还有自己的事情。”
朱心皱眉:“什么?”
“皇城派人来寻你,哦不,来寻她的小师父了。不是面上,却是私下,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楚翊摸了摸下巴,“说来也怪,便是当初文安公主被逃婚,那老头儿都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如今却要来寻你们。可见这次的事情比他的女儿还重要。”
“当位者哪个在乎亲情?自然什么沾上些权势的东西,都比他的女儿重要。”
“啧啧啧。”楚翊似笑非笑,“好深刻啊。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若是即墨清也变成了当位者,他会是什么模样?”
“他”
他不一样。
这句话,朱心差点便脱口说出来,只是话到嘴边,她却又顿了一下,咽回去。
“他怎么样干我什么事。”朱心顿了顿,补充道,“左右我也不会一直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