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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的身影终于离去,即墨清微微挑眉,只这一下,再没有别的反应。可他的心底却奇怪,原以为,照她的性子,该是会闹出些乱子才对,怎么这么平静就离开了?
想了想,没想出缘由,索性不再想了。她不来捣乱,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侯爷这是在看什么?”
云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门外什么也没有,于是不禁有些疑惑。
“秋高云淡,天气甚好。”即墨清说着,收回目光,眉眼间都带了笑意,“说来,还要谢谢你,这个想法不错。”
柔了眸光,垂了眼帘,云祈含笑不语。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只是,你便是向我道谢,眼底也一定要带着这样的疏离吗?
之后的一段时间,即墨清一直在书房里忙着什么。云祈没有来,即墨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欢颜却也老老实实呆在偏院,这就有些奇怪了。
执笔落墨,即墨清的眉头微皱。
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闲得住的。
想到什么就会来什么什么,即墨清放下狼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解锁了这样一项技能。
站在门口的女子带了些小心翼翼的情绪,但在看到他之后,很快又笑弯了眼。
“你在忙吗?”欢颜蹦进来,凑到书案边上伸脖子,在看到案上画卷的时候,忽然便亮了眼睛,“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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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画一幅画
顺着目光望去,宣纸铺满了空旷的桌案,一边压着镇纸,另一边因放不下而卷了起来。画上只用淡墨打了稿,却能看出这幅画构图奇特,山脉蜿蜒占了能见三分之二的画面,因此,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其凝重逼人的气势。
即墨清放下笔:“不过一个草稿,就能看得出好坏了?”
吐吐舌头,欢颜笑笑:“反正我是画不出的。不过,你画这个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冬至那日呈给皇上,一想到皇上,他便觉得心底郁卒,没什么好说的。但想了想,在对上她眼眸的那一刻,即墨清还是告诉了她,却没有想到,她听了以后却皱眉。
“怎么?”
欢颜顿了顿:“倒是没怎么,只是,为人臣子,给皇帝送‘江山’,是不是不太好?”
当然不好。当今圣上多心,这幅画作,即墨清为它取名《千里江山图》,画的是千秋美景,寓意没什么不好的。但这是他送的,皇上便一定会想到些什么。
这对于臣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可他要的就是这个。
太过聪明的人,什么都能巧妙避开,所以最危险的就是那些平素不显山露水的人。皇帝已经晓得他知道了当年的事,他面上恭谦,偶尔却也需要表现出些当有的情绪来犯蠢。
能忍却不能完全的隐忍,这样的人需要留意,却不必过多提防,就算多经历了些东西,但只要还是少年心性,便总让人觉得成不得什么大事。
即墨清做出一副无谓的样子:“当今圣上宽厚仁爱,定然不会多想。再者,不过一幅画,一个名字,能有什么。”
欢颜摸摸鼻子嘟嘟囔囔:“在那个位子上,想的怎么可能不多?”说着,她忽然又笑开,“不如这样好了!你便是要送,也别说是自己画的,就说是搜罗了哪个名家的,这样的话,有责任也怪不到你头上。”
即墨清有些好笑,于是环臂:“那你觉得,我应该仿冒哪个名家?”
欢颜想了想,不一会儿又笑出来:“古时的不太好,你这纸太新了,做旧又需要时间……对了,你知道姜亚之吗?”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个章,“我已经就经常画些别人弄不懂的东西来换饭吃,反正只要印上它,那些东西都会变得值钱。”
一愣,即墨清接过印章,那是个名章,上书姜亚之三字,不似仿冒。此人确是名家,且是当世大师,一画难求。然,许是资质天纵的缘故,那性子便难免有些怪,比如,他很喜欢闹失踪,从不在家好好呆着,让求画者百般苦恼。
“这个章子绝对是真的,我也很会模仿他的字迹。”见他顿在原地,以为他担心着这个,欢颜于是笑开,“冒充他该是最妥帖的了,就算遇到本人也不会被揭穿的。毕竟,他既然收了我这个徒弟,总是要罩着我的!”
“怎么,你很惊讶?”欢颜歪歪头,看着即墨清,笑意盈盈,“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会慢慢了解……”
讲着,欢颜忽然对上他的眼睛,片刻之后眨眨眼,朗声笑开:“你做什么一直看着我,是忽然发现我的好还是忽然发现我果然生得好看?”
即墨清轻咳一声:“你想多了,我看着你并不是这些原因。”
欢颜将头歪向另一边,满面得意道:“不用不好意思,我知……”
“你,压着我的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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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千里山
那一幅画原想着就这样送了,但在欢颜的百般纠缠下,即墨清终究还是拿着章子印上去,又耐不住她唠叨让她提了字,做了一幅“仿画”。
那些时日,他在画画的时候,她总跟在一旁,偶尔晚了,忍着困倦,打呵欠打得眼睛水汪汪的,还是望着他,手里拽着章子,就等着给他印下去。看欢颜那般模样,即墨清实在有些复杂,感觉像是自己虐待了她似的,每每与她说不必过来,画好叫她,可她从来不听。
冬至酒宴之上,即墨清随百官一起举杯,想起那些个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一下一点也不想将这幅画送给皇帝了。
敬辞过后,歌舞曲落,便是皇上展示自己亲切一面的时候。当今皇上早已年过半百,但红光满面的,看着倒显得年轻,眉眼之间是团团的善意,这样一个人,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当年的他为了这江山,做了弑父杀兄的事情。即墨清面带恭敬看着殿上,心思却早已跑到不知哪里去了,直到那人笑着唤了他的名字。
即墨清站起,躬身,前面的没听到,只听见那人夸他有心,说这画作便是皇宫都只藏了几幅,他却能得到,当真不错。话里话外满满的讥讽,模样却和蔼,真是叫人觉得恶心。
华裳女子端坐殿下,本是托腮发呆的模样,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微微愣住,红了耳朵。以前不觉得,但如今见到了他,才相信,真的有人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吸引来全部的目光。你看啊……他分明仅着一身素色锦缎长袍,却似揽尽了月华,天人似的,叫人移不开眼。
即墨清面色沉静,微微抬手请礼,背脊却挺得笔直:“皇上谬赞了。”
没有多的话,仅此一句,完全的少年气盛。
皇帝只是微微点头,命人将画作呈上展开,旋即露出一副欣慰模样,“近视如千里之远,当真不愧乎八尺之中囊尽江山。”语罢,又望向二皇子,“晔儿,你看如何?”
自太子无辜病终,皇上便再未新立,只便是如此,但谁都看得出,他对二皇子寄予厚望。
“用笔着重于骨法可见其风骨,皴笔落得干脆可见其心性,墨色浓淡得宜可见其颇懂审识。除此之外,此画山顶作以密林,自此趋枯老;水际作突兀大石,自此趋劲硬。都说字画诗乐能观人心,看来,作得此画之人,甚是心高啊。”
说完,他瞟向即墨清,一双丹凤眼尾微挑,“只是,父皇坐拥社稷玲珑,威慑天下,江山何止万里?这千里美景,却真是小了些……”
即墨清闻言,似是愣了一愣,很快笑开,抬眼间流转了光华。
“不过一个名字,与画同来,二皇子莫要太考究。”
话音刚落,皇上忽然笑出来,一副欣慰的模样,说什么年轻人之间多交流是好的,言语里数落了二皇子一顿,句句却都暗暗刺在即墨清身上,语罢才让他们落座。
坐下之后,即墨清眸色无波,却是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全然不似他平素细细品酒的模样。诚然,宫里的酒哪有差的?但品酒这种事情,真是看心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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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你吃我这碗
宫宴这种东西没什么实质性的必要,却也不是没有需要。那一日宫宴拖得久,不论心底如何,总之大家的面上都是尽了兴的。即墨清回去得晚,心底烦闷,皱着眉进了小院,却没想到她一直在等他。
“你可算回来了!”欢颜蹦着蹦着跳过来,“没想到一锅水竟那么难烧开,不过就算这样,你也让它白白沸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