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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越发骚乱,吵的温兆伦两耳嗡嗡作响,脸色也彻底黑成了煤炭,下巴更是拉了老长。诗会那天的事情温兆伦几人也有所耳闻,只是听到的多是秦翰胜过三大才子的事,可没听过什么字迹的事。
听到好多人声援自己,于会文脸色更加红润,越发得意。
看着满脸得色的于会文,温兆伦语气越发冷淡。“于会文,对于上榜的五首诗,你有何疑问?”
感受到温兆伦语气不善,于会文缩了缩脖子,不会得罪到温大人了吧。于会文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弓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到自己发现的异常,定了定神,冲着温兆伦拱了拱手,说道。
“温大人,学生质疑这五首诗作并非秦翰本人所作。”于会文挺起胸脯,定定的说道。
话音一落,人群顿时便得鸦雀无声,沉默了一阵,便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什么?是别人做的。”
“我就说嘛,他怎么能五首诗全胜。一定是买的。”
“怎么可能,诗会那天可是亲眼看见秦公子手书的,而且安平出了李公子和张公子,哪里找的出人能胜过于会文。”
“对啊,而且两位公子性格清高,可不会为了黄白之物去干这些事。”
不理会人群的讨论,于会文走向前,继续说道。“温大人,学生可听参加诗会的人说过,那秦翰字迹奇丑无比,如同刚刚学字的孩童,可是这五首诗帖,自己端正,绝不是秦翰所能书写出来的。”
看着他蹦跶了这么长时间,秦翰揉了揉手腕,看好了,都闪开,该我上场了。
秦翰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走向了于会文。
看着笑的满面春风的秦翰,于会文颤了颤,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大家可都是读书人,不要乱来啊。”
秦翰笑了笑,冲着于会文拱了拱手。“这位兄台,你就是那于会文?”
于会文挺了挺胸脯,硬声道。“我就是,如何?”
秦翰瞪着眼睛,眼神不断在于会文身上打量,满脸的遗憾,嘴里还啧啧的不断发出响声。
于会文被秦翰看的发毛,手心里的细汗越冒越多,背后也有些湿漉漉的。于会文抬起有些抖的手臂,指着秦翰说道。“你什么意思?”
秦翰并未理会于会文,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滴滴咕咕的走了。
“怎么这么会得这种病,哎,年纪轻轻的,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于会文听到秦翰的嘀咕,心中一阵打鼓,内衬的衣衫后背,也湿了个透彻。“我,我告诉你,你,你不要吓唬我,你这种人我可见多了,我不怕,不怕。”
听到于会文的话,已经走了些距离的秦翰又折了回来,满脸写着认真。“先生,请你不要讲这种话,我可是经过严格的专业培训的,一般这种话我们可不是乱说的,除非没救了。”
于会文身子一轻,不小心打了个趔趄,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呵呵,你在骗我,你一个读书人哪里懂得了医术。”
秦翰摇了摇头,摆出一个认真的表情。“先生,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专业水平,敢问于先生,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胸口闷,心跳加速呢?”
于会文心里嘎登了一下,反驳道。“没有!”
“哦,是吗?”秦翰笑了笑,继续说道。“请问于先生是不是晚上经常起夜,而且盗汗严重,动不动就出虚汗呢?”
“没有!”
“请问于先生是不是感觉睡了多久都依然精神不振,经常脱发掉发,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呢?”
于会文已经满头是汗,秦翰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向刀子一样,牢牢的戳在他的心口上,心中更是早就动摇,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体,失了神。
场中人看的惊奇,怎么这秦翰寥寥几句便将刚刚还志气满满的于会文说成这个样子。
楚洛凝拉了拉秦翰的衣袖,有些惊奇的对着秦翰说道。“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懂医术?”
“谈不上,只是略微懂一些。”秦翰可没有撒谎,近日闲来无事,秦翰可一直在记忆那本带过来的医学护理书。
楚洛凝满脸好奇。“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心跳加速,胸口闷的?你又没给他号脉。”
秦翰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刚刚我盯着他打量那么长时间,他心里早就毛了,呼吸有那么急促,心跳不快,胸口不闷就怪了。”
“那些症状呢?”
“算是一半分析一半猜吧。咱们过来的时候我便见他与周围人谈笑,却一直在锤自己的后腰,刚刚更是面色潮红,脚步虚浮,不是肾亏就是熬夜晚睡,可是熬夜晚睡的后果也是肾亏喽。”
秦翰说完,楚洛凝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以为秦翰多么肯定,原来也在赌。
秦翰看了看还在失神,再次附到楚洛凝耳边说道。“而且我刚刚去他身边,问道一股胭脂味,看他黑眼圈和眼袋那么重,双眼又满是血丝,估计这个于公子来赴宴之前,还不知和哪位姑娘在床上亲热呢。”
秦翰说话,楚洛凝便感觉到不断有热气吹向耳朵,痒痒的,听到秦翰所讲的后半句,更是脸色发红,这人讲话怎么这样粗鄙。
秦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于会文身旁,生怕惊到了还在失神的于会文,对着他说道。
“于公子,最近是不是fang事一次比一次短,今天更是心有余力不足呢。”
“对啊,你怎么知道。”失神的于会文下意识的答到,随后便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神色大惊。“你…”
安静的人群也重新炸开了锅。
“于公子不是还未娶妻纳妾,哪里来得fang事?”
“哪里?狎妓呗,前几日还在燕春楼看见他的身影,回来和众人说,却没人相信。”
“平日里总是见他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是啊是啊,枉我仰慕他这么久。”
于会文心中一痛,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怎么就应了这种事情。于会文在人面前一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也正因如此,经常受到一些大家闺秀和清倌人的追捧,过的比三大才子还要舒服。没想到今日却被秦翰破了法相,落得一身泥。
于会文怒气横生,对,全都怪秦翰,要不然自己依然是一副正人君子。于会文满脸厉色,冲着秦翰道。“我怎样是我自己的事,但是你的诗帖根本不是你写的。”
未等于会文继续说下去,秦翰率先对着三位大人拱了拱手。“学生惭愧,三位大人,那诗帖确实不是秦翰所写。”
秦翰说完,温兆伦三人的心便凉了下去,原来那诗真的不是他写的。三人很是失落,随后便是怒气横生,这个小子竟然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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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酒诗三篇
“那诗帖是由学生口述,学生夫人代笔誊写。”
温兆伦叹息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给安平学子作为门面担当的人,结果诗帖却不是他自己写的,你看看,他还承认了诗帖是他夫人誊写的,他夫人誊,他夫人?
温兆伦眼前一亮,直直的看着秦翰。“你刚刚说什么?”
秦翰再次作揖,说道。“大人,学生字迹潦草,难登大雅之堂,所以便由学生口述,由学生夫人来誊写,不然学生字迹来写,实在是难以辨认。”
得到想要的答案,温兆伦顿时眉飞色舞,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去干让别人代写这种事情呢。
温兆伦看着秦翰满面欣喜,可对于会文就是另一幅嘴脸。温兆伦看着于会文,哼了一下,冷声说道。“于会文,读书人要忌焦忌燥,要脚踏实体,你也听到了,人家秦翰的诗帖只是交由夫人来誊写,怎么就能说着有猫腻呢。”
“这…”
于会文一时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当出站出来也只是因为秦翰的胜过自己两首诗的竟然是同一人,而且五首诗竟然都胜了,这也就算了,可这人竟然是自己追了好久的女子的夫君,一时肝火发作,便站了出来。
于会文有些着急,如果自己不能说出缘由,今天恐怕要丢大人了。
于会文抬头,便看见秦翰正在和楚洛凝附耳交谈,心中怒气腾的一下窜了上来。
“大人,学生并非心里不服气,秦翰确实才华横溢,只是,他一人便能在五首不同的诗题上获胜实在有些骇人听闻,而且,不少人也都知道秦夫人楚洛凝也是安平的才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