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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换换。”
说罢,沈亦儒便从陈忠手里拿过诗帖,有将自己手中的诗帖递了过去。
陈忠并未说话,只是接过诗帖,仔细查阅,只是面色变的凝重。
看着几人面色各异,秦翰额头来冒出细汗。不会是哪首诗出了乱子,大晋早就有人作过了吧。完了完了,我就说不应该再抄了,这风险也太大了,不就几百两银子吗,果然钱是王八蛋。
温兆伦看完第二遍,心中就收起了刚刚对秦翰的轻蔑。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个小子还是有这本事的,只是太过急功近利,想着表现自己,不够谦逊。不过,即便另外四首烂了些,单是这一首,也足够令人刮目。罢了,看在这首诗上,原谅他一次,以后多多敲打,还是能扛起整个安平的顶梁,哪怕是和江南士子比一比,也有五分胜算。
想罢,温兆伦便想着把诗帖交给和沈陈二人,顺便叫二人不必纠结于另外四首诗了。
温兆伦看向二人,却发现二人面色严肃,心中嘎登一下,小心说道。“难道另外四首实在太差了,不然二位怎么这个脸色。”
温兆伦心中也有些紧张,如果另外四首真的烂到令人发指,那么自己也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沈亦儒二人并未说话,只是面色怪异的看了眼温伦。
沈亦儒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四张诗帖,交给温兆伦。“你看看吧。”
看到二人这种脸色,温兆伦心中一凉,不会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吧,这就难办了,虽然朝廷对这些东西管的不怎么严格,可放到科考里可就是大问题。温伦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还是先看看他写了什么。
温兆伦接过诗帖,最上边的写着大大的无字。“这个可不好写,虽然挂了一副,但也不过是瘸子里边挑将军,倒要仔细悄悄这个秦翰写的怎么样。”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好像是偈语。让人不要执着于眼前,遵从自己的本心,好诗啊。”
温兆伦又迅速翻出下一首。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这是让老一辈多多扶持小辈吗?臭小子,这还没和我们相熟便要让我们照顾,哼,小滑头。”
温兆伦继续翻下去,越看越满意,手指也开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所有诗帖看完,温兆伦的心情也十分舒畅,没想到这个小子本是不错嘛,看样子今年科考安平不用垫底了。只是刚刚陈忠二人为什么脸色那么怪。
温兆伦面向陈忠二人,变发现二人早就看完了诗帖,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沈亦儒点了点温兆伦手中的诗帖,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怎么样?诗作如何?”
温兆伦思考了一下,说道。“五篇诗作全都上佳,挂着的五首可以撤下来了。只是,为何刚刚你二人脸色如此怪异?”
沈亦儒和陈忠相视而笑,笑得温兆伦摸不清头脑。
陈忠鄙视的看着温兆伦,嘲笑道。“如何怪我二人,刚刚你的脸色可比我怪多了,再说这五首诗皆为同一人所作,实在令人惊讶。”
被人一说温兆伦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惊讶,脸色有些发囧,赶忙转移话题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五首诗不错,那边公布结果吧。”
沈陈二人点了点头。
“可!”
一会儿功夫,便有李府的小厮揭下了挂着的五首诗,换上了秦翰的五首。
随着诗帖的更换,人群也开始喧闹起来。
“快看快看,诗帖换了换了。”
“诶呀,看见了,我又不瞎,不知道是谁的诗作。”
“会不会是李文潮和张子真两位公子的,刚刚的诗我看还不错,估计也只有他二人才能获胜了。”
“有可能啊,后面三首还可以,但是前面梅兰两首可是那于会文所作,要说能问问胜过他的,也只有李张二人了。”
“诶,诗帖换好了,我看不太清,你快看看到底是谁。”
几个小厮换好诗帖,刚刚还不断嘀咕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诗帖上。
“呀,这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两句真是深得我心,简直太美了。”
“我到是喜欢这句任是无人也自香,哎,即使没有人发现我的帅气,我的帅气仍就在那里,不增不减。”这人说完,便啪的一下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扇起的微风拂过那忧郁的眼神,吹起两鬓的碎发,缓缓穿过一毛不长的头顶。
周围的人群如同被雷劈到,出现了短暂的暂停,之后人群变开始干呕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出现胡言乱语的症状。
“基本不想头发的头顶,你真秃啊,太秃了吧,美死了。”
人群还沉浸在刚才那位仁兄的美貌之中,却被一个声音拉回了现实。
“你们别吐了,快看看,这五首诗盖的好像是同一个印章。”
大家擦了擦嘴角,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五首诗作上。
“诶,真的啊,那印章刻的是什么啊?”
“让开,我看看,上面好像是人名,安平秦翰?谁叫安平秦,这么厉害。”
再找安平秦的人,忽然被人敲了下脑袋。“笨啊,那人叫秦翰,瞎吼什么。”
“原来是秦翰啊,怪不得五首诗帖都上了榜。”
“秦翰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翰都不知道?你多久没出家门了,来,课代表,给他补补课。”
说罢,便有人开始讲述诗会发生的事情,更是引起场内的一阵阵惊呼。
场中,有些偏僻的位置。
李文潮放下了早已沾好墨水的毛笔,叹了口气。
张子真看了看李文潮。“不再试试了吗。”
李文潮摇了摇头,叹道。“你也听到了,那五首诗都是他一人所作,哪怕有幸胜了两首,也是输了。”
李文潮面色颓然,心中满是失落,这是第二次被他惊得提不起笔了。
就在二人感叹之时,场中一个声音,吸引住了场中众人。
“我不服,此人有猫腻。”
………………………………
第39章 风波
不管是正在恶心的场中众人,还是已经打算放弃的李文潮和张子真,全都被这个质疑的声音吸引住。
众人寻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便见一个身着白衫之人,面色潮红,满脸愤慨。
秦翰更是一脸懵逼,这位大哥,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我好像从来都没招惹过你吧,你凭什么质疑我,你这是赤裸裸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的帅气。
沈亦儒三人闻声也皱起了眉毛,相视一眼,三人脸色都不太好。质疑这五首诗作有猫腻,不就是质疑三人失了公允吗。
温兆伦面色更是一阵黑一阵红,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人才,而且每首诗都仔细品过,哪里轮的到你来质疑。
看清说话的人,场中的话题也变成了此人。
“这个不是于会文吗?这几首诗有什么猫腻啊。”
“什么猫腻啊,我看他就是不服,你是不知道,刚刚被换下来的诗中就有两首诗都是他的。”
“对啊对啊,秦公子可是赢过李文潮和张子真两位才子的,哪里用得着做什么猫腻。”
“要我说可不见得,哪怕文才再好,可是这也是五首诗啊,哪里有这么容易一下子全拿出来。”
“怎么不能,人家提前作好的也未尝不可。”
有人提出了不同观点,场中便开始分成两派吵了起来。
秦翰看着来人,皱了皱眉毛,对着楚洛凝问道。“洛凝,你可听说过这个于会文,我不记得和他有过过节。”
楚洛凝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声音有如同蚊语。“这个于会文算得上是安平第四大才子,只是人们谈起的更多是李,张,刘三人,不过他毕竟是第四大才子,算得上文采过人。在诗社的时候,和他聊过几句。而且他,他还表达过一些爱慕之意,只不过我并为理他。”
楚洛凝赶忙向秦翰解释,撇清和于会文的关系,接着说道。“他也穷追猛打了好一阵子,弄的我都不敢出去参加诗会,直到出了侯子敬的事,他才销声匿迹。”
秦翰撇了撇嘴,原来是追求神仙姐姐的逛风浪蝶,只不过这也太怂了吧,人家刺史公子一上场,你就放弃了,就这个样子还追人,当一辈子单身狗吧。
场中越发骚乱,吵的温兆伦两耳嗡嗡作响,脸色也彻底黑成了煤炭,下巴更是拉了老长。诗会那天的事情温兆伦几人也有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