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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琢笑道:“多谢四姐姐好意,这些原是落霞庵用过的旧物,在那里天天抄写经书,确是用顺了手的,若换了五姐姐的好砚,说不得连字都不会写了。”
她既婉拒,云瑾也不坚持。只道:“你倒是省了心,祖母亲自为你挑好了寿礼,我这几日可就烦恼了,不知道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云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就这么点本事罢了。哪像四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选择的余地多了,才会烦恼。”
“话可不是这么说,”顾云瑾戏谑道,“说不得,祖母认为只有你的礼物才是最特别的呢?”
云琢心里狠狠一跳。
来了!这几日,压在她心中的疑问不用她刻意打听,便有人为她解惑来了。
“也有可能。”云琢淡淡一笑,“因为我是第一次出现在顾家的亲戚朋友面前。”
云瑾不由气馁。
这么明显的暗示她都不懂。
更不会刨根究底地往下问。就像不论什么事,她都不明白,或者说不在乎一样。
每次和云琢说话,她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有一点成就感。
不像云珂,她能轻易掌握顾云珂的喜恶,要她喜她就会欢喜,要她怒她就会满眼怒火瞬间发作……
她觉得甚是无趣,再这样推过来挡过去,两个人怕是说到天黑也说不到重点。“你刚刚回到顾家,有很多事你并不清楚。”云瑾微微一笑,与其这样打太极,倒不如狠狠戳一戳这尊毫无脾气的泥菩萨。
听她这样一说,顾云琢立现感激之色。“还请四姐姐多多提点。”
云瑾略显神秘地笑了一笑,“你可知道,那少阳郡秦家究竟是何来历?”
这一次,云琢十分合作地露出茫然之色。
云瑾颇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山上三年,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大姐姐未来的夫家?”
提起少阳郡秦家,人们记忆犹新的大约都会是三年前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的秦正英因户部贪墨受牵连,秦家被抄没了财物,全家流放宁古塔,在流放途中,秦学士因病过世。
也算秦家幸运。
适逢新皇登基,太后大赦天下。
念及秦学士在士林中的声望,太后特赦秦氏一家,发还秦家在老家少阳郡的田产,恩准秦太夫人携家眷回返少阳郡祖宅,从此以后贬为庶民,务农为生,秦氏子弟从此不许科考入仕。
………………………………
第三十二章 婚约
其实,比起当年牵涉到贪墨案的其他官宦人家来说,秦家的处罚真的算是轻的。这也许还得归功于顾钧廷的费力周旋。
顾大老爷顾钧廷与秦正英是同科,二人一为状元,一为榜眼,又同朝为官。同是少年得志,自然一见如故。
常来常往之下,二位夫人亦成闺中密友。
秦夫人身怀六甲之时,与顾钧廷原配方氏立下约定,不论这一胎是男是女,日后两家都要结成儿女亲家。
后来,秦夫人生下一子。
而方氏一直无所出,顾家只得妾侍所生的顾云珮一女。
秦夫人却信守承诺,在顾云珮出生之日,送来家传玉镯作为贺礼,定下婚约。
方氏感念秦夫人高义,一直将顾云珮养在自己名下,即便后来亲女二小姐云瑶出世,也不曾分薄方氏对云珮的半分宠爱之心。
一直到方氏过世,继室杨氏进门,失去了嫡母庇护的顾云珮才敛去所有光环,担负起庶姐的责任,教导自小便依赖她的二小姐云瑶。
听到这里,顾云琢长出了一口气。
怪不得每次提起大姐云珮,顾云瑶便像是护犊的母鸡一般,张开浑身的毛发,严阵以待。
只可惜,佳人命薄。
秦夫人的大义,方氏的良善,都未能成就一个庶女的幸福。
“后来呢?秦家获罪,与大姐姐的婚约难道就此作罢了么?”
云瑾冷笑,“怎么会?如今的秦家,还有哪家名门淑女愿意嫁进去?”
也对。
云琢默然点了点头。
秦氏子弟从此不能科举入仕,等于是断了秦氏一族的前程。即便是一般的富户之家,也是宁愿把女儿嫁给赵亭佑这等天资聪颖的寒门士子,至少,还有一登龙门的希望。
“可是,大姐姐现在已经病逝,即便有婚约也不能作数。”云琢蹙眉,若有所思。
“这正是那位秦公子令人诟病之处。”顾云瑾难得地露出鄙夷之色。“你道秦学士一生为人清正,为何老来卷入贪墨案中?便是这位秦家唯一的公子所为。”
原来秦夫人自生下长子秦绍祺之后,又生下一子,未满周岁便即夭折,此后再无所处。
是以,夫妻二人对这个嫡长子十分溺爱。
以至于秦公子整日斗鸡走狗,喝酒赌钱,整个秦府被他闹得鸡犬不宁。秦学士无奈,托人在衙门里给他找了个闲差,可秦绍祺不见收敛,反而撺掇着衙门里的同僚聚众斗殴,顶撞上司。传闻还说他在当值之时,携妓取乐,玩忽职守才被革了职。
这一次,秦学士被卷进贪墨案便是因为秦绍祺在赌场输了银子又打伤了人。秦学士为了遮掩花去不少的积蓄,加上平日里已经为长子还赌债填补了不少银子,家底一下子就清空了不说,还欠下赌场五千两银子,秦学士为了凑银子就收了旁人的贿赂。
说起秦学士,大家都是唏嘘不已。
既惋惜又怒其不争,太过溺爱子女,只会害人害己。
但说到秦公子,众人只会一致唾弃。
而且,据说这位秦公子因懒惰成性,三年前,年龄不过一十七,体重却早已超过了一百七。
堪堪是秦家的一朵奇葩。
“这几年,秦家生活稳定了,秦家老太太又想旧事重提,修了几封书信与咱们家续起几乎断了的往来,原本老太太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咸不淡,可前几天,却忽然让她们姐妹准备寿礼,看样子大约是已经有所意动了。”
“还未曾议定的事情,我们做晚辈的怎好胡乱猜测?”云琢嘴里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
老太太若是不想应承下来,又怎会让她们姐妹亲手预备寿礼?
老太太的心思不难猜,令她猜不透的是顾云瑾的心思。
云瑾这样说,相当于暗示云琢,老太太心目中属意的人选便是她顾云琢。以云琢现在的推测,以及那日竹林之中听到的一两句断句来看,老太太即便心中已有主意,但还并未向外透露。
是以三姐姐云琬才会那么担心。
因为不论是以长幼排序还是从年龄来看,云琬都是最佳人选。
可云瑾却又为何如此笃定?
那个人选就是自己呢?
是老太太告诉她的?还是老太太身边亲近之人给她通风报信?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云瑾告诉了她,除了是一种*裸的示威之外,对顾云瑾来说,全无半分好处。
而且,整个顾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顾云琢是全家最不受待见的那一个!
云瑾实在无须在她面前示威。
“闲话两句,五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屋里还有些事,先回去了,就不耽搁妹妹抄书了。”顾云瑾话已说完,起身告辞。
云琢客气两句,亲自送她出了明间。抬头却看见藿香领着个十六、七岁身穿桃红色比甲的丫鬟上了台阶。
云瑾先就笑了起来。“母亲怎么今日能离了采苹姐姐?”
采苹先是沉稳地蹲下身给云瑾、云琢行了福礼,然后才笑道:“大太太才听说五小姐昨日受了委屈,已是气得不行,一面命周嬷嬷好好整顿大厨房,一面又念着五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日三餐可不能马虎。这不,急忙忙地命奴婢来告诉五小姐,往后,一日三餐都去大太太屋里吃饭,有大太太亲自照看着,一定不会再出什么差池。”
采苹娓娓说来,眉目都带着笑,仿佛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恩典。
顾云瑾先是一愣,接着似笑非笑地睇了顾云琢一眼。
云琢在采苹说话的时候一直微微笑着,等她说完,面上才露出一丝既欢喜又惶恐的神情。“这……会不会太打扰母亲?”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云瑾一眼。
顾家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每日三餐都是各房各院按人数去大厨房按着饭点领饭食。除此之外,只有老太太的松鹤堂里有小厨房,其余无论是大太太的枕玉阁还是三老爷、三太太的梧桐院都是在大厨房领饭。
只不过,各人份例有所不同罢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