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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格被惊了一跳,半晌之后才回道,“夫人,你这是开玩笑?”
唐麒捏了一块点心,严肃起来,道,“你接着说。”
前些年得空的时候,她看话本子看的多了,这样的故事最多。
动辄江山为聘换红颜,说什么“你死了我绝不独活”,什么“宁负天下不负卿”,唐麒现在一听就兴奋,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她可是为了江山什么都不要的,凌渊也是。所以自然想看看有没有真的打算要红颜不要江山,那多稀罕。
“太子皇兄虽然不是那块料,可是那皇嫂那家人可不是,父皇大概是疯了,想把大渝拱手让人,竟然让那家的女人入主东宫。”罗格唠叨了半天才说完。
唐麒点点头,道,“晓得了。”
罗格站起来,拱手一礼,道,“夫人,这件事情必定有蹊跷,若是罗格有难,还请夫人相助,罗格日后必定倾举国之力助夫人夺得天下。”
唐麒也扶着桌子站起来,道,“我送阁下一个字。”
罗格颔首,“夫人请讲。”
“忍,”唐麒微笑着说道,“忍字心头一把刀。”
罗格垂下眼眸,“多谢夫人提醒。”
“不客气,你要忍的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年八年也说不定,不过你还是仔细想想吧,那位是你的亲生哥哥,你是为了什么,值得手足相残。”唐麒最后说了一句。
罗格微笑,道,“当然是为了天下。”手足算得了什么,在大渝,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东西。
他的父皇向来看不起他,只信任太子一个人,他偏要证明给天下人看看,他才是大渝最厉害的人。
唐麒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敬了一杯,道,“以茶代酒。”
罗格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唐麒轻轻放下茶杯,又坐了回去。罗格的目光落在唐麒身上,就像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唐麒拿起点心,道,“你还不走?”
“珊瑚百尺珠千斛,难换罗敷未嫁身。”罗格有些念得有些拗口,不过情真意切。
唐麒眨眨眼睛,楚徇钺和季从慎相随从楼梯上来,就听见这句诗。
楚徇钺当场愣在了那里,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唐麒起身走到他身边,对罗格道,“是啊,我夫君在这里。”
楚徇钺脸色难看,对罗格道,“二皇子,你该走了。”
罗格朝唐麒行了一礼,把手里的短剑递给她,道,“告辞。”说完,终于走了。
楚徇钺拿过她手里的剑,道,“怀着孕呢,不要动刀动剑,万一教坏丫头就不好了。”
罗格骑上马,“难换罗敷未嫁身哪!”话虽如此,但要是真的让罗格娶唐麒,不见得他有那个胆子 。
唐麒边往回走,一边暗自发笑,想她二十六高龄,有一个六岁的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竟然还有年轻人说那样的话。
她朝紫罗道,“紫罗,难道我八年来没有变丑吗?”
紫罗回头看了一眼楚徇钺,讪讪道,“夫人一直美艳非常。”
唐麒摇摇头,道,“不,我已经老了。”
但是偏偏她被时间厚待,八年来都艳丽无双。
………………………………
第九章杀伐纵横
9
楚徇钺一直到回去之后,脸色都非常难看,这都叫什么事情。
唐麒真是太厉害了。
八年前,他十七岁,唐麒十八岁,二人正值青春年少,他一遇唐麒误终身,从此水深火热。
八年后,罗格二十三,唐麒二十六,都不小了,可是那小子竟然说“难换罗敷未嫁身”,年轻人真是桀骜不驯,胆大包天,当着别人丈夫的面,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唐麒的身影,从背后看,她一点也不像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女人,偶尔一回头,面容精致,比十八岁的时候更加成熟美丽。
上天对她不公,让她这些年来受尽磨折苦难,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时光似乎偏偏厚待她,她的美貌几乎与日俱增,即使那样忙碌,都没有让她的美丽折损。
楚徇钺无奈的笑了笑,很少有年轻人不喜欢唐麒这样惊艳的美人吧。
唐麒似乎心情非常好,连到了府上的时候,还在哼着西秦的小调儿,府上一众人都惊叹不已。
他们小姐虽然平时也笑,可是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像今天,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让人眼前一亮。
唐黎当然察觉到,“娘,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唐麒掐掐他的小脸,道,“你知道秦罗敷吗?”
“知道啊,”唐黎回道,“诗里面的人,长的很美。”
唐麒笑笑,拉着儿子的手往院子里走,唐黎又道,“娘比罗敷还美,可是罗敷有夫。”
他慢走了一步,拉着楚徇钺的手,三个人便并排走到了一起,唐黎道,“是吧,爹爹,罗敷已经有夫君了。”
唐麒听着,嘴角上扬,道,“吃午饭了。”
唐麟在城门口给罗格和他大师兄送行,罗格看着他道,“无妄师傅,你在大渝的缘分还没结束呢。”
“二皇子将信交给师傅和陛下就好,时机到了,我自会回去。”唐麟不卑不亢地回道。
“也好,你别忘了。”罗格道。
他的大师兄也走过来,但担忧道,“小师弟,师傅最疼爱你了,你早些回来。”
“师兄放心,等我姐姐安好之后,我就回去。”唐麟行了一礼,目送几人回去。
他看了半天,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身边的白桑忽然道,“公子,夏将军回来了?”
“夏城将军,是姐姐的人?”唐麟问道。
“是,他本来是小姐最倚重的人。”白桑道。
说话间,夏城翻身下马已经看到白桑,顺便看了一眼白桑身边的僧人。
他有些奇怪,道,“白桑,这位是?”
“是麟公子。”白桑道。
夏城的眼睛立刻就瞪了,道,“麟公子,是唐麟公子?”
他一把抓着唐麟的肩膀,焦急地说道,“你还活着!”
这话当时就把两个人弄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城身后的副将推他一把,道,“将军,你手轻点,公子受不得。”
夏城收回手行了一个大礼,道,“公子,臣臣太高兴了,小姐总算不是,不是孤身一人了。”
唐麟连忙将他扶起来,道,“夏将军,你快快请起,姐姐没有公开我的身份,我现在已经出家,咱们回去再说。”
白桑也道,“夏将军,您赶路这么久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一走就是一年,嫂子和孩子肯定等急了。”
夏城点点头,道,“有劳你帮我给夫人带个话。”
“将军放心。”白桑道。
夏城看了唐麟半天,这才离开。
唐麟奇怪道,“为什么他不先去见姐姐。”唐麟知道唐麒和手下的将军关系很好,有些将军赶路回来,披着甲胄进去找唐麒了,唐麒也很高兴见他们。
“夏将军贻误西北战机,致使小姐现在麻烦重重,而且,夏将军和虞先生关系很好。”白桑解释道。
“那位虞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唐麟皱眉,迄今为止,他不知道听到多少次“虞先生”三个字,那个人到底有到厉害离世将近六年,还让所有人都把他记得清清楚楚的。
白桑回道,“公子不是外人,属下也不隐瞒,虞先生手段了得,年纪又长一些,说实在的,小姐都说过,要是他还在在世,这天下都是他的。”
“如此了得?”唐麟道。
“小姐一身本事,大部分都是虞先生所教。”白桑道。
“怪不得姐姐不高兴,”唐麟道,“他既如此了得,怎么会让姐姐养成那样狠辣的性子,被世人诟病,成为她统一天下的障碍。”
白桑想想也是,当时不就是虞景放任的吗,说什么年少不知事,现在想想,其心可诛啊。
唐麟神色清冷,这位虞先生,不愧是楚氏一族的人,一早就做好了利用他姐姐的准备。
怪不得能将他姐姐伤成那个样子不会连他姐夫楚徇钺,都是算计过去的吧。
若非唐黎是凌渊的孩子,那么将来他姐姐的天下,一定是留给楚徇钺和她的孩子。
唐麟心中一阵发寒,怪不得他姐姐和要分开呢。
唐麒三个人吃完午饭,楚徇钺的神情终于好了一点。
唐黎蹭着他,道,“爹爹,你下午陪我去练武吧,我还想骑马。”
“好。”楚徇钺道。
唐黎又看向唐麒,唐麒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