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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感兴趣。
吴越笑:“有空练一场?”
刘苏本在旁看着,闻言一动,侧头看羁言。羁言含笑应下:“不必另外找时间,就现在罢。”他数年不曾与人动手,是时候活泛活泛筋骨了。
吴越道:“先说好啊,我未曾练过,与我相搏,不许动用内力。”羁言点头答应。
“不要用剑。”刘苏补上一句。羁言自幼学剑,招招毙命,若用剑,吴越赤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合。
真正动起手来,才晓得吴越的阴险狠辣。他招式极为简单,但动作迅猛,直奔要害而去。若想破他招式,往往会将自己破绽置于他拳下,又因不能动用内力,不免打得束手束脚。
羁言弃剑不用,拳掌皆不是他所精通,仗着招式精妙,每每连消带打,逼退吴越攻势。
两人过了几招,相视而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随即吴越拳势大变,不断攻击羁言咽喉、太阳穴、关节部位乃至会阴,简直毫无武者风范可言。一众少年高声起哄:“使阴招!不算好汉!”
羁言专心应付杀招,并不理会他们。倒是刘苏哼道:“真正对敌之时,你只管打赢便是,谁还管招式是否光明正大?”
说话间,羁言被吴越擒住左臂反手压下,右臂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锁住吴越咽喉。
羁言:“你死了。”
众人:……
这不是正式对敌,若对敌,羁言绝不会弃剑;便是弃剑,也绝不会放弃使用内力。吴越赢了招式,但羁言才是真正拼了命也要取对方性命的那一个。
吴越一脸的不可思议:“刘苏,你家无咎做什么长大的?”他堂堂前特种兵,切磋之时还知道手下留情,这人却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若放到战场上,定然极为恐怖。
羁言揉着几乎被吴越扭脱臼的手臂,向刘苏道:“疼——”
众人:……
刘苏:……你撒娇也没用!
吴越捶地狂笑,遭遇羁言清淡的眼神后猛然收声,诚恳地对刘苏道:“差不多就好了啊,脾气那么大,当心嫁不出去。”
刘苏立刻决心向宋嘉禾告状。暂按下不提,踢踢还趴在地上的吴越:“起来!开始训练!”
他们时间不多了:代王北逃,至多一年,兵祸必然再起。他们必须再一年或者更少的时间里,完成吴越制定的训练计划,才能在大战中取得一席之地。
吴越跳起来整队,半日时间,足够他初步树立在少年们当中的威信。现在他要做的便是不断加强这种威信,让他们信服他。好在刘苏成功扮演了最拉仇恨的角色;又留下了转圜的余地,不至于让少年们恨她到不共戴天。如今看来,前途相当明朗。
二十多名长发短衫的少年喊着号子走队列,刘苏在一旁捧腹,收获吴越白眼两枚——你懂什么?
队列是最容易凝聚人心的形式,同一队人,自然而然便会将队友视为自己的手足。同样的,不知不觉中,他们会将整个队伍的荣誉与未来放在心上。
这些少年经历相似,被你掳来当质子,必然带有抵触情绪。唯有通过队列使他们尽快建立归属感和服从命令的习惯,后面的训练才能继续下去。
笑归笑,刘苏知道吴越的经验是她远不能比的,便放手让他去做。看到后面,自己也忍不住加入分组竞赛的小游戏,与吴越各带一组,对抗得十分激烈。
除了增加凝聚力,这样的分组对抗更重要的是消弭他们的戾气——如有恩怨,在竞赛时便发泄干净。
一天的训练完毕,少年们嚷着腰酸背痛——实际都是练武长大的,这点运动量委实不算什么——一拥而入专门开辟的饭厅。
冯新茶早拿木盆装了槐叶冷淘并汁水放在饭厅正中几案上,大份的菜肴环绕。
少年们怔了一下,他们在家都习惯了按饭量分好的饭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听得吴越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率先取了白瓷盘一份一份挑过去。
新茶道:“小郎君,先到先得,迟了可就没有了。”少年们反应过来,这一次知晓排成队列了,按人头自取了饭菜,个个吃得狼吞虎咽。
碧绿的冷淘装在雪样瓷盘中,浇一勺色彩缤纷的酱汁。配上酸爽的醋笋与鲜香浓郁的蒜泥肉片,外加一碗清香扑鼻的杂菌汤。羁言面前的食物,其赏心悦目绝非饭厅那处可比。
然而他等不到刘苏来用夕食,寻至饭厅,便见她与吴越在一个盘子里抢肉,顿时黑了脸。他再次确信无咎比阿言这个身份要好——若是无咎,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这些人抢了他的苏苏做的饭,但他现在是惹怒了她的刘羁言。
吴越简直要气死了:“你一个姑娘家,怎的这般爱吃肉!”
刘苏眼明手快地从他筷子下面抢出最后一块肉,边蘸酱汁道:“说得好像阿甜不爱吃肉似的!”在吴越的愤怒之中,吃得满口生香。
。。。
………………………………
第94章 练兵记
丑时,人类一天当中睡梦最沉、知觉最钝的时刻。
刘苏敲响悬于大院中枇杷树下的小型铜钟,在她刻意控制下,原本清亮悠扬的钟声直直刺入耳中,令人生出惶急之感。
熟睡中的质子少年们一跃而起,茫然四顾,随即脸色狰狞地穿好衣裤,火烧眉毛一般赶到院子中间排队集合。
吴越与刘苏穿戴整齐,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吴越笑逐颜开,少年们纷纷低声议论是出了什么好事,竟大半夜的喊他们起床。
一时集合完毕,刘苏在一旁记下赶在最后的几个人:“一炷香时间已过,你们待会儿仔细着!”
不同于她凶神恶煞,吴越笑眯眯地:“诸位辛苦!”众少年谴责地瞪视他,知道辛苦,还不教人好生睡觉?也有人还在揉着惺忪睡眼,只当他的声音是一片嗡嗡。
“之所以半夜集合,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吴越不以为忤,格外好说话起来。
他故意吊人胃口,果然有好奇心重的少年忍不住发问:“何事如此开怀?”至于半夜喊人醒来。
吴越在队伍中走着,不时站歪掉的人,笑道:“我刚听刘苏说,过些日子便是仲秋节了!”他一脸“仲秋节了啊好值得庆贺!”的喜庆表情。
众少年:“……”谁不知道快到仲秋了?你用得着这般高兴么。
“仲秋节就要赏月是不是?可惜现在才是月初,月亮还不圆。”吴越念叨起来堪比神棍,“怎样才能看到圆月呢?”有几个少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吴越龇牙:“于是我决定,每天晚上,都起来看月亮!总能够等到月圆的那一日!”他特别沾沾自喜,仿佛自己想到了世界上最聪明的点子。
这下少年们都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月亮什么仲秋,不过是在找借口逗弄他们。果然在他们自求多福的暗自期待中,吴越阳光灿烂道:“我与刘苏两个人赏月多无聊啊,大家一起赏月才有意思。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会不定时地喊大家起来赏月。”
秦铁衣哀嚎一声:“还让不让人睡了?”众人心有戚戚焉地看他,真猛士敢于说出实话,敢于正视吴越与刘苏的压迫。
火把闪烁的光下,刘苏脸上明明暗暗,闻言看向秦铁衣。秦铁衣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压得他无法动弹,乃至于无法呼吸。不过三息时间,竟汗透重衣。最恐怖的是,连后退、摔倒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她单凭气势与内力,全然剥夺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少年浓眉不断跳动,面部几乎抽搐起来。刘苏忽地一笑:“自然是要睡的。可我与吴越,不也陪着你们一起醒来么?”事实上,他们二人的睡眠时间还要更少一些。
她言笑晏晏,秦铁衣压力顿消,一个踉跄,多亏燕夜在旁一把扯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不过是几句话间的事情,气氛骤然与先前不同。少年们沉默居多,不再似先前一般嘻嘻哈哈不当回事――真正意识到自己与这位击败宗师的少女的差距,才晓得何为畏惧,何为尊敬。
能得宗师指点,在武道上,进境绝非一味蒙头练习可比。她愿意指点他们,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莫说是半夜起床,便是三天三夜不给睡觉,他们也是乐意的。
控制住局面,吴越愉悦地宣布今天的安排:“负重三十斤,长跑三十里。”对这些少年而言,用上轻功,三十里路十分轻松。但负重如负山,一身轻松与负重三十斤决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