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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濛呼痛,“别按,别按!”他扁扁嘴,很是委屈,“你妹子那样忙碌,话都不与我说一句,哪里会与我解毒?”
“姊夫,我有派人跟着她,你知道么?”空濛露出小孩献宝一般的笑容,神神秘秘。
羁言自是知道的,他从青州便远远缀在了刘苏一行人的后头,自然能现还有另外一些人跟着她。凡是露出一丝恶意的,都已被他除掉,另外一些……或许其中就有空濛的手下。
“我现,她还在想着你啊!”空濛弯下身,试图将毯子扯回自己膝头,未果,委屈地坐了回去,没骨头一般靠在椅背上,叹一句:“她可真是个天才,胡床是我西域所有,怎的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人想过给胡床上加轮子呢?”
见他扯远,羁言微微不耐,干脆不再看他,靠在城墙之上,瞧着空中那一轮并不圆满的月亮。空濛亦不再说话,视线掠过这个男人俊逸非凡的面容,心想,难怪阿姊对他念念不忘。之后,他也看着夜空,默默无言。
过了许久,一队巡城金吾卫从两人面前走过。想是空濛手下已提前打过招呼,以抓捕犯夜之人为本职的金吾卫对两位望着遥远星空的美男子视而不见,唯有橐橐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的神思。
待金吾卫过去,空濛道:“姊夫,只要她还念着你一日,她便不会与我合作,为对方解毒。”面对羁言冷如冰凌的目光,他苦笑,“女人就是这般善变啊。她想活下去,逼着你答应了阿姊的条件;可过后,又不愿意履约。”
“她不愿履约,这世上又有谁能强迫于她?”空濛长吁短叹,“可我还是很想活下去的啊,我的顽疾比她的严重,也比她更想活下去。”
“那么,如何才能让她履约?”羁言知道自己掉进了空濛用语言织就的陷阱里,有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但他说的,是他最为关心的,他必须听下去。
“很简单,”空濛的声音突然变得杀伐果断,充满诱惑力,“给我阿姊一个孩子!”
寂然无声,含青剑已抵在空濛喉头:“莫要以为,你叫一声姊夫,我便不会杀你。”
空濛扳着手指,低声:“我叫了好多声了……”剑尖向前抵了抵,他不敢再戏弄濒临失去理智的男人,抬眼望着他,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真诚,“她一日放不下你,便一日不能快乐,不是么?”
“她放下你,才能幸福,不是么?”你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她平安喜乐,不是么?那么,因为你的私心,你的坚持,你将自己镌刻在她心头,霸道地不许她放下,不许她忘记,这样做对么?
羁言收回含青,看着空濛嘴唇开阖,字字如惊雷:“姊夫,想要她彻底放下,便回西蜀去,与我阿姊生个孩子,彻底绝了她的念头!”
彻底绝了她的念头!
半日之前,他还欣喜于她对他念念不忘。此时此刻,空濛却告诉他,他便是她所有不幸的源泉,唯有挥剑斩情丝,她才能喜乐。
“谁教你说这样一番话的?”羁言起身,将毯子盖回空濛腿上。这一次,他并未刻意施力,然而仅是绒毯的重量,便使他痛得满头大汗,唯有紧咬牙关,才能阻挡即将冲口而出的痛呼。
羁言突然意识到,前楼兰王有多能忍耐。先前呼痛,都是做戏给他看,此时的忍耐,才是他的真正面目。就凭这份忍耐,他想做的事情,便没有达不成的。
“姊夫,我再做一次小人。若是半年后,西蜀未有喜讯传来,我便会告知她,你曾来过。”
他曾来过她身边,却终究未曾相见。咫尺天涯,不复相见,于她而言,将会是何等痛苦?
为了他的阿姊,空濛可真是……软硬兼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阿言苦中作乐地想,有谁肯为苏苏这般思虑呢?
此际,空濛似是神奇地拥有了读懂人心的本领,他不会教“姊夫”知道,他所为,绝不是阿姊的幸福,而是为了让她悲戚一生——她最终会知道,刘苏才是幸福的那一个人。阿姊她,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所有。
他将话题转向被这个男人牵念着的那个姑娘:“她如今统领‘达摩剑’,说实话,情形并不乐观。”许多人都视她为劲敌,千方百计地诋毁于她,“唯一能护住她的便是那人。姊夫是聪明人,知道该怎样做。”
为了她能彻彻底底地将他放下,为了那人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他知道该怎样做。
羁言飞身攀上长安城高大的外郭城墙,恨不能纵声长啸,抒尽胸中愤懑。但他最终沉默着走向城外茫茫夜色中,远离这座威严的城池。
空濛羡慕地看着他飞身而上:你们这些自由的人,总是如此讨厌。好在,你们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才是最好算计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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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青霉素
一拥得逞,并未被推开,赵翊钧喜出望外——他已然做好被女将军扫地出门的准备。
好一会儿,刘苏才反应过来。只觉他怀抱异常温暖,竟能教人颇觉安心。她暗笑自己一下,挣脱开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夜已深,官家还不回宫么?”女将军语气森寒,她此时当真是尴尬之极,若是他敢说“不”,便要承受她无边怒火。
周衡与阿蔡尚未归来,刘苏看看月色,点了一盏灯笼,叹口气:“我送官家回宫。”他身系社稷,若是有个闪失,她赔不起。
赵翊钧眼里闪着愉悦的光:“你若送我,我又想送你,何时是个头?”在女将军不善的目光中,他提出解决之道,“我去阿衡家中歇一晚。”
刘苏暗暗舒了一口气,若是他提出留宿,她真是不好回绝。当下脚步轻快地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她住在辅善坊最北端,周衡却家住此坊东南,须穿过大半个辅善坊才能到达。
一路沉默,只听得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回音在无人街巷中格外空寂。到得周衡门前,刘苏敲敲门,周衡接出来。
“官家,先前大河水患,死了不少百姓。如今水位下降,便有不少尸体露了出来,若不妥善安排,恐有瘟疫滋生。渭水曾历倒灌,恐长安亦不能幸免。”临去,女将军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的正事,“明日我会交条陈与官家,请建‘漏泽园’,并生产‘青霉素’,以防止疫病流行。”
两人便立在门说话,周衡无奈:“将军不若进来说?”
刘苏摇摇头,笑道:“这就回去了。”她忽又想起一事来,说道,“河道修得慢,我倒有一个法子,叫做‘以工代赈’。明日一齐写了条陈呈上来。”
赵翊钧道:“不着急,过几日也可。”此时夜已深,她说的法子若是奏效,便能解决大晋当前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所耗费的心力可想而知。“回去好生歇息,限你七日时间写条陈。”
刘苏笑着答应一声,行礼告辞。赵翊钧目送她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逶迤而去。柔和朦胧的光裹着她,步态中并无女子常见的柔弱之意,却也不过于阳刚,而是以轻捷见长。小巷拐角处,她略一回头,见官家与周衡仍立在门看着她,便挥挥手,接着便转过拐角去了。
“阿衡,你觉得,她想要什么?”官家语气有些沉重。
周衡低头不语,纵然他与官家一处长大,十多年的交情,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置喙的。好在官家并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只是喃喃了一句,便又失笑:“错了,我该问的是,她为何不多要些什么啊……”
凭着她的功勋,若是男子,本该得到更多权势;荣华富贵于她,亦是唾手可得。可他今日进门时,她桌上分明只有一碗白粥……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这样清苦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七日后,女将军如期递交条陈,请求建〃漏泽园〃以收敛、掩埋大量无人认领的尸骸,或是家贫无力埋葬者。
选高亢荒芜的高地,由朝廷拨地建漏泽园,以避免占用农田等膏腴之地。〃人给地八尺或九尺,方砖二口,以千字文为号,记死者姓名、乡贯、年月日以为标志,并置物以为祭奠之所。〃
〃漏泽园内立墙,墙内分为若干穴,自东取西,或自南取北,每穴地广七尺,修一丈,比葬,掘深五尺,每三层横穿一沟,沟广二尺,深六尺,仍相一低处笕沟水出溪。〃
每县设一漏泽园、一安济坊,漏泽园下葬随品及供养祭品亦由官府置办,瘗埋活动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