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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北辰忽然看见书桌上,方才文贵妃望着出神的字幅,赫然就是他们父皇的笔迹。他顿时又怒又气,起身抓起那副字就要撕毁:“母妃,这么多年了,你被关在这废宫中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着他,他可是让我们母子无法见面,让你受这么多年苦的罪人,你还想他。”
文贵妃眼见北辰就要撕掉那副字,眼睛猛地睁大,冲上去就夺过那副字抱在怀里:“不要,不要,我就只剩这幅字了,我就只剩它了——”
“母妃,你清醒点,父皇早就不在意你了,你忘了他吧。”北辰见不得自己母妃这样,索性将话说的重了些。
“不会的,你骗人,你们父皇最爱我了,他说过的,他说过的……”抱着字幅蜷在角落,文贵妃哭的像个孩子,哪怕心里知道皇帝早就不在意她,甚至从未在意过她,她也永远不会承认皇帝不爱她这一点。
“母妃!”北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北暮清给拦住了。硬拉着他走到门外,拍了拍北辰的肩膀,看了一眼屋内还抱着字画悲伤的母妃说道:“你别情绪太激烈,你知道的,父皇是母妃心里的唯一,母妃已经伤的够深了,你就别再刺激她了,让母妃还有一丝念想是一件好事。你又何必——”
“四哥,我就是见不得母妃为了父皇而变得这个样子,父皇明明——。”北辰难受道。
“可是母妃愿意相信啊,相信父皇还在意她,这也是她能独自在这月露宫生活这么多年的动力,北辰,我向来觉得你是一个感情愚钝的人,可是你现在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要能体会母妃的情感,哪怕父皇伤她再深,她还是爱着父皇,为了父皇,她愿意去遗忘,我们也就不要太纠结于过去,就让母妃存着这一份自我期满吧。”
被北暮清这么一说,北辰倒是平静了许多,想起他心底的那个人,长舒了口气:“四哥,道理我都明白,可有些事,是无法忘记和原谅的,这也不就是我们一直对抗和所求的吗?”
“好啦,咋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好这次与母妃难得的见面机会,可不要再意气用事了,此次父皇允许我们见母妃,就说明父皇还没完全忘了母妃,等落暑大宴一完,说不定父皇就能放了母妃,到时候咋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他继续安慰着北辰,虽然在大事的镇定自若上,他这个做大哥的远远比不上弟弟,可就是在这些情感问题,特别是遇到北辰在意之人的问题上,他这个哥哥就会做得比弟弟好很多,这也算是两兄弟的互补吧!
北辰抬起憋得通红的双眼看着北暮清,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微微点了点头,转而笑了起来。
再次进门,北辰心平气和了许多,房间中,文贵妃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安静的坐在书桌后,看着他们进来,眼神悲怨,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却有看穿一切的无奈:“北辰,暮清,我何尝不知道你们的难过和痛苦,你们不喜欢你们的父皇,处处与他作对,甚至想要夺取皇位,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你们了——”
北辰和北暮清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文贵妃一个人呆在这宫中,为了能得到一点外界关于她儿子的消息,她独自做手工活交给每日送饭的小太监,只为换得一点点消息。这么多年,从那些小消息中,她也早就猜透自己的儿子们在做的是怎样的一件事。
北辰和北暮清吃了一惊,他们竟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早就看透他们的意图,紧紧握着她的手:“母妃,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为了能救你出这月露宫,你不会怪我们吧?”
“怎么会呢?”文贵妃笑得更加苦涩:“你们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们。母妃说过的,会一直站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母妃也早就看明白了,在这般风波诡谲,人心难料的皇宫中,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下去,想要不被人打扰,不被人构陷污蔑,想要真心实意,就只有登上那最高的位置。你们两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也是最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的,母妃怎么会怪你们呢?”
“母妃……”北辰不解,他们的母妃向来是个对名利权贵不放在眼中的人,当年还一直教导两兄弟尽孝道仁义,不要去妄想除了作为臣子之外的任何东西,怎么现在的态度却转变的这样快。
“好了,还没问,你们怎么就能进宫来看我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文贵妃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转了个话题问道。
“是这样的,父皇近来让我们几个准备落暑大宴,特准许我们兄弟二人进宫来找您询问准备事宜。”
“这样啊,亏他还能记得我这个被废掉的贵妃呢!”她苦笑道,眼中却藏着深深的,看不穿的情绪。
在月露宫待到黄昏,将一切事情交代完毕,又寒暄问候了好一阵后,北辰知道呆的时间已过长,便说:“母妃,今日呆的时间着实过长了,您的交代孩儿都记在心中了。还请母妃在宫中注意身体,孩儿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您出宫。父皇说过了,这次大宴要是办得好,就会解了您的禁足,到时候咋们就可以团聚,母妃且再忍忍。那今日,孩儿就先行离开了。”
“好,母妃等着,你们不必担心我,我过得很好。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要紧。”文贵妃满脸慈爱道。
好一番不舍与别离,北辰和北暮清才出了月露宫的大门,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文贵妃的身影在他们眼中渐渐消失,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为了这宫门不再对他们关闭,为了母妃能再扬起笑脸回到他们身边,他们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忽的一道黑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暗流,神色慌张道:“主人,不好了,文馆中又有三人遇害。”
“什么时候的事?”
“午时发现的尸体,司刑府已经去调查了。”
“午时——”北辰望了望身后的宫殿,知道是因为自己看望母妃才没能及时得到消息,对着北暮清和暗流说:“走,一起去文馆中看看。”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月露宫内的文贵妃又从书架上取下了一幅卷轴,缓缓展开,是一位绝美的女子,画中女子气质清绝,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远翠,真画中仙子,是连看过后宫三千绝色的她都惊叹的姣美。这幅画,出自皇帝之手,她是识得的,不过,这不是她,也不是任何一位后妃——这幅画是前不久有人交给她的,给她这幅画的那人还告诉她说这幅画中的人才是皇帝最爱之人,而皇上之所以宠幸过她就是因为她身上有那位女子身上的绝尘气质。
只是因为气质相像而已——一想到这般,文贵妃苦苦的握紧了手中的画,恨不得撕碎它,眼神从方才的温柔慈爱变得残忍冷漠——心中的自我安慰全数瓦解,多么可笑啊,她爱了,求了,困了这么多年,都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原来皇帝从未在意过她,原来她一直都只是别人的影子——
于是在看到画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出这月露宫,她一定要亲自当面去问问那个人,到底,她在他心中,算是什么?眺望着窗外,月露宫外面的那一片天空,她将画重新收好,今日能有机会见到儿子,现在,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儿子,她都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她要出这月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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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文馆后湖
同时得到文馆消息的北沉夜也是颇觉意外,兹事体大,急忙唤来云起问道:“云起,是你动手了?”
“没有,本来是准备这两日就动手的,可是不知怎的,好像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云
起也纳罕,皇都中的人最近都很安静,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主公,要不要我去文馆查查,此次出事的三人地位都不简单,消息已经传到皇宫,估计皇上也会看重这件事。”云起建议到。
北沉夜沉默了一会,走到窗前皱眉思索着,前因后果一结合,忽的想通了来龙去脉,笑着道:“云起,你说,在这样的时间,谁会想要制造这样一场大事来让皇都混乱呢?除了他们。”
云起自然懂了这话中的含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人去盯着南阁,为了不让人起疑,你跟着我去文馆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在文馆这样的地方下杀手的,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是。”
“等等,你先不慌,先去安排一件事情。”北沉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示意云起附耳过去,耳语一阵,云起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