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鞘恰�
“你以为你被五皇子藏在这别院中,就能逃离一切了吗?不妨告诉你,方才,金莺已经被救走了,依她对你的仇恨嘛,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而且要不是我们的保护,南阁的人,流夜的人,墨砂的人,哪一个都能让你死在此处。你还不明白吗?”
东方秀愣住,原来在不经意间,她已经结下了那么多仇恨?南阁的人自然是觉得她没了利用价值抛之弃之杀之,北辰和北沉夜他们因为先前寒雪阁她催动血灵一事,加上朝野争斗,也当然是除之而后快为好。至于北流云,能保护的又能有多少呢?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不自主的流下来,原本以为逃脱了金莺之手会好些,结果面对的是更为强大的对手。
“怎么?你已别无选择,只有听话,命才会留着,劝你一句,明日一早动身,回靖文公家去吧,做你该做的事,老这么躲着,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东方秀心里满是绝望,命运一次次逼迫她,让她一次次屈从,可一想到北流云,一想到父亲和母亲,她也只有忍着。收回了眼泪,抬眼道:“好,我听你们的话,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你们,你们只要帮我救出我娘。”
“这就对了。”黑衣人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纱扔在她面前,正是红拂女的武器赤烟绫:“记着,你是红拂女,主子救你让你生是一回事,你自己怎么做也是一回事。想想那些需要你的人,想想你年老的父亲和下落不明的母亲。”说罢就飞身离开了,主子让他适当劝慰东方秀,他想方才那话应当能起到些许作用吧。
缓缓抚上赤烟绫,收回的眼泪又如决堤般掉落,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以往的画面:她是靖文公家的独女,是“皇都第一美人”,受尽万人景仰宠爱和富贵荣华,她是江湖上人见怕的冷面杀手红拂女,武功高强,不惧一切,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呢?变得想过街老鼠一般,人见人恨,人人喊打,谁都可以欺负!
又想起刚才黑衣人说的话,觉得不对劲极了:楼晚歌的人为什么要安慰她?是看她可怜吗?还是楼晚歌要求的?楼晚歌到底要做什么?救她,威胁她,又害她,什么事都做遍了,如今又来劝慰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都不重要了,之前因为一直为海密做事,私心觉得对不起北流云和红拂,才一直受制于人,甚至连小小的金莺,都可以随意摆布她欺负她,但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本是个随心随性,高傲洒脱之人。可现在不同了,她现在不为任何人而活,她要坚强起来,要学会独当一面,守护所爱之人,夺回应有的一切!
“夫、夫子,不好了,不好了!”文馆学堂中,一丝儿明媚的阳光投射进来,刚好照耀在每位对未来充满着期待的年轻学子脸上,大家都在为了功成名就埋头刻苦温习,小侍从忽的踉跄跑进来,满脸惊恐的跪在夫子案下,倒是打破了这份沉静。
“何事如此慌张?”夫子移开手中的书本问道。
“小的,小的……今日一早文馆中有人发现有三位才子失踪,就差了奴才们去寻找,可这一上午都没寻见人,可就在方才,我们找到了那三人——的尸体!”侍从说话时将头埋的更低了,浑身颤抖,恐惧清晰可见。
夫子也是一惊,急忙起身问:“在何处发现的?可有叫了仵作所的人来?”
“在,在后湖。已有人去禀了仵作所,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
“后湖?又是后湖?”一听见这处,学堂内顿时喧闹起来,都唧唧喳喳的闹个不停。
“确定是后湖?那不是都维死的地方吗?”
“对啊对啊,难不成是同一人所为?”
“是岳达,肯定是他,上次都维的事就是他的手笔。”有人笃定道。
“不会吧,岳达可是国师大人亲自赦免的,不会是他吧。”也有人反驳。
“够了!”夫子一声怒喝:“你们是读书人,管这么多血腥之事作甚,好些读书。”又转向那侍从:“马上去禀告司刑府,再差人去皇宫,守好文馆,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三位才子命丧文馆,且都是身份不低之人,此事所造成的轩然,远远比想象的要大的多,加上之前一案,文馆已有四人丧命,兹事体大,整个文馆乃至皇都,都有了不好的传言。
事发当天,一辆尊贵马车幽幽驶入皇宫大门,在晨昏长街门口停住,车上下来两位翩然公子,一位身着墨色衣裳,一位身着湖蓝长袍,皆腰挂佩玉香囊,行动间气质卓然,气宇非凡。宫人识得,此二人正是四皇子与胞弟六皇子!
两人下了马车,深深的望了一眼晨昏长街,走过这条长街,就算是真正进了皇宫宫闱,换作他日,无论是上朝还是进宫议事,两人一定没有丝毫犹豫纠结的走过这条长街,可今日,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他们母妃,本是应该高兴激动的,可不知怎的,他们却开始害怕慌乱起来。自从母妃被禁足,他们二人也再是没了少年天真之气,之后种种,勾心斗角,谋划算计,都只是为了再见一见母妃,放母妃出深宫而已。如今可见面了,他们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驻足良久,二人相视一笑,还是踏入了长街,朝着月露宫而去。
皇宫月露宫,是皇帝之前最宠爱的妃子文贵妃,也就是北辰和北暮清生母的宫殿,自从文贵妃被废,宫门被锁,这么些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进宫探望,这次因为落暑大宴,北辰和北暮清二人终于得以见自己母妃一面。
走至宫门面前,领路太监将那陈旧落灰的门锁打开,将两扇绯红大门推开,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无数种回忆和思绪都涌上心来,往时的月露宫,是两兄弟童年最好的回忆,那时他们母妃是后宫妃嫔之首,月露宫也自然是富丽堂皇,华贵热闹,两兄弟就在这宫中嬉笑打闹,听母妃唠叨讲故事,好不欢喜祥和,可现在,经年无人来往,满地尘埃,树木花草全部枯萎,俨然一座废宫,他们心中隐隐心疼,无法想象,他们的母妃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的。
收回心绪,两兄弟还是长吸了口气,满脸堆起笑容推开了文贵妃寝殿大门,毕竟他们母妃从小教导他们,要笑脸迎人,要乐观坚强,母妃见他们,也是希望他们两是开心的吧!寝殿内,只见文贵妃静静的呆坐在书桌前,正看着书桌上的一副字出神着,虽然被废多年,文贵妃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梳洗干净,一身整齐的素衣,简单的两支素簪,妆容到位,丝毫没有半点废妃的萎靡样子,还是如常的端庄优雅。也是,文贵妃从小生在书香之家,是名门闺秀,哪怕是落在任何环境,也得照顾到自己的仪容,从不妥协,从不低人一等,要活出自己独有的美好。
………………………………
第一百二十九章:月露宫母子见面
“母妃?”北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桌后之人却似乎是没有听到,还是出神着。
“母妃?”他又轻轻唤了一声,却走得更近了。
“哎。”她回过神,抬头看着来人,只那一瞬间,激动,欢喜,委屈,悲伤——眼泪就从眼眶不听话的滑落下来,有多少年了,她都没有见过自己儿子一面,今日见,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北辰和北暮清赶紧上前接住她因为激动喜悦而站不住的身子:“母妃别怕,儿臣们来看您了。”
“儿子,儿子……”文贵妃一边呢喃着一边颤抖着手抚上他们的面庞,她好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眼泪更加大颗的掉落下来。
“母妃,是我们,是儿臣们不孝,这么久都不来看你。”见着自己母亲这般哭着,他们哪里还忍得住,握着她枯瘦的手一起哭道。
谁的心中都有最柔软的一处,若说看起来骁勇善战的四皇子,运筹帷幄的六皇子,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母妃了吧!所以在他们母妃面前,他们才会卸下所有的武装与包裹,还原为他们最本真的样子,毕竟在母亲面前,因为有母亲的庇佑,孩子们永远都是最真实,最天真的样子。
“好,好!”文贵妃泣不成声,多年思念,在此刻只能化作一个“好”字,和不断掉落的眼泪。三人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委屈隐忍,都在此刻尽数倾泻——
正这时,北辰忽然看见书桌上,方才文贵妃望着出神的字幅,赫然就是他们父皇的笔迹。他顿时又怒又气,起身抓起那副字就要撕毁:“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