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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三年,我寻遍了名医都治不好了,枉我末霞山庄专研江湖奇毒巫术,连一张脸都救不了,这样的我,早就不配他了。”唐绾捂着面纱下的脸情绪激动起来。
“唐绾——”
“够了,我想他也不愿意见到现在这样的我,若你们还想知道血灵的事,就帮我守住这件事,就当,唐绾已经死了罢。”
北辰知道劝不动,不过还是有丝丝欣慰,至少,四哥的唐绾还健健康康的活着,活着,就一切还有希望——
赶到皇都时已经接近日暮,守城门的官军不住催促着进城出城的百姓,日暮西垂,还有不到半刻,城门就会关闭,一切悲欢离合,诡计阴谋都将被深锁在皇都高楼深墙内。
唐绾看着仍旧昏迷的两人问北辰道:“拉着他两去哪?”
“寒雪阁吧,先把楼姑娘送回去,至于皇兄,我会找人通知他府上的。”
“寒雪阁,我倒是很好奇——”
………………………………
第七十七章:回寒雪阁
寒雪阁外,一众人都在门口翘首焦急地等待着,直到看着北辰抱着楼晚歌下了马车,都匆匆冲了上去关心着。
绿染受了伤被红笙搀着,步履蹒跚的走至她跟前,瞧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急的流下了眼泪:“姐姐,姐姐这是怎么了,姐姐,你醒醒啊。”
唐绾见这么多人围着,走上前道:“楼姑娘受了重伤需要马上治疗,都让开,还有,马上准备些热水毛巾,六皇子殿下烦请先带她去房间。”
北辰点点头,迈步直接绕开人径直去了寒雪阁七楼。
绿染红笙知道楼晚歌这样的情况,虽然不识得这个戴着斗笠,神秘的女子,也不好拦着北辰,只有跟着上去。路上,红笙对绿染说:“绿染,你先去叫人通知海密云落,就说主子回来了,叫海密不必寻了赶紧回来,也叫云落不要担心,还有,叫人打热水上来。我先上去看看。”
将楼晚歌放在床上,北辰看向唐绾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嗯,”唐绾从袖中掏出银针包展开,正欲解开楼晚歌的衣服,看了眼身旁的人:“六皇子,你在这,恐怕有不妥,不如出去等着,我很快就好了。”
北辰摸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退了出去。刚打开门就遇见了上楼的红笙,他拦住她:“你主子正在被医治,你还是在外面比较好,等会把热水毛巾送进去就好。”
“殿下,我不知道里面那位姑娘以纱覆面是何人,我们很感谢您能带主子回来,可这是寒雪阁,主子还是应该让我来治疗才是。”红笙说道。
北辰耸了耸肩,甩袖下楼:“请便,不过里面那位是末霞庄主,她向来脾气不好——”
红笙哪管这些,推门而进,只见楼晚歌被脱的只余单衣,唐绾正握着一根银针向她脖颈旁的一处穴道刺去。她心猛的一颤,慌忙冲上前去打断:“你疯了吗,银针一下,血脉封锁,主子会死的。”
唐绾放下银针,侧头道:“她吸了人血,不封锁血脉的话,两血相冲她会更疯魔,我只是封锁几处主要的,不会出事。”
“吸,吸血——”红笙吃惊,她们只知主子血灵在身,血灵发作时会疯魔残暴,以前发作时,主子从未让人靠近过,也自然没人知道血灵发作究竟什么样子。原来血灵发作竟是这般,红笙回过神来,唐绾银针已经刺入。
“别——”,已是来不及阻止。
唐绾抬起头:“放心吧,封血脉比服用“芳菲”好受多了。”
“芳菲?”红笙更为吃惊,她当然知道“芳菲”为何物:“你说“芳菲”,你什么意思?”
又一针下去,唐绾摇着头嗤笑:“你不是楼姑娘身边的人吗?竟然什么都不知,还真是,好笑呢。”
红笙皱眉:确实,主子从未告诉过他们谁任何关于血灵的事,有时问起,也不回答,也不要自己替她瞧病,也不要他们查,原来竟是这般恐怖,难怪不要他们知道情况。
可是“芳菲”,楼晚歌是不想要命了吗?
刚最后一根针落下,绿染便带着个端着热水毛巾的小丫头进来了,唐绾舒了口气:“给她擦擦吧,过会我把银针取下,应该能稳定一段时间。”
绿染看见楼晚歌躺着在床上,身上插满了针,强忍着泪水接过毛巾替楼晚歌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泪水,她怪自己无能,竟不能帮自己姐姐分担一点痛苦。
唐绾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下楼:血灵残忍无比,摧残人心,楼姑娘这么多年,到底是如何挺过的,甚至瞒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独自痛苦折磨着,那她又为何还要来皇都?
“她如何了?”北辰看唐绾下楼,也是满脸担忧的迎上去问。
“暂时,只能这样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几天,或许,几个时辰。”
“没有其他办法吗?”北辰思及楼晚歌发作时的痛苦,话间略有些激动。
唐绾觉察到他的异常,心底有了一丝猜测,摇摇头道:“没事,她吸过血,会平静一段时间。你别太担心了,早晚会有办法的。对了,五皇子呢?”
“我刚叫马夫把他送回五皇子府了。”北辰缓了缓,坐下端起茶杯遮住自己担心的双眼,正说着,忽然,楼上一阵异动,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冲上楼去。
………………………………
第七十八章:醒来
楼晚歌从噩梦中醒来,一睁眼看见眼前景象,对发生的事也约莫猜出了几分,忽的一阵头痛涌上来,她扶额,想起血灵发作后的所作所为,紧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该如何让形容当下的心情,是对自己残忍行为的愤怒,还是对在所有人面前失态的愧赧?
罢了,既已发生,也没什么可再想的。
试着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血脉被封,心下疑惑,也实在是记不起到底是谁为她上了封穴银针。瞧着那银针,忽的紧张起来:那她身体的情况,岂不是暴露无疑?
凝神用内力一震,银针尽数落地,没了封脉银针,血流一时齐涌上头,她顿感胸中一阵腥甜,扶着床沿猛吐了一口血。
北辰和唐绾刚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倒还是唐绾反应快,冲过去扶着楼晚歌:“你疯了,如此逞强,会没命的。”
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眸,眼前人不识,楼晚歌一挥袖打落唐绾脸上的面纱,一道恐怖的疤痕显现在众人眼前。
唐绾赶紧捂着脸去捡面纱:“你——”
楼晚歌也是一惊,这才对事情有了前因后果的了解:“我——”正准备去扶蹲在地上的唐绾,忽的头开始剧烈疼了起来,痛苦的抱着头。一齐赶上来的红笙绿染见状慌张的将她放平在床上。
红笙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太阳穴,想要缓解缓解她的头痛:“主子,好点了吗?要不我帮你看看吧。”
楼晚歌忍着剧痛,余光瞟到站在门口的北辰,看不清模样,只一道高大的残影,想到发生的一切,内心又翻起一股无名,将红笙的手推开:“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
“主子!”
“姐姐!”
“你自己一个人干嘛?又用“芳菲”吗?”唐绾戴好面纱说道,倒是没有怪楼晚歌的行为,毕竟,可怜人!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侧头对着门口的北辰说:“不过带我回来的事谢了。红笙,带他们出去,在我没出去寒雪阁之前,所有人都不得靠近这里。”
“姐姐,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儿。”绿染虽受了伤,但态度依旧坚定。她要陪着她姐姐,寸步不离的守着。
“何时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干涩的嘴唇轻轻蠕动,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离开这,马上。不然,就别叫我姐姐,也别认我为主。”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再坚持下去违逆主子的意思不是好事,只有依她的话先退开。
“六皇子殿下,姑娘,我家主子想要自己待着,还请,不要在此处打扰了。”退出去前红笙对北辰和唐绾说。
唐绾叹了口气,走至北辰面前,看着他担忧的样子:“走吧,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法子。”
关上门,也带走了屋内的阳光——
终于得到了释放,抱着头疼的从床上滚落下来,拖着早就耗完了精力的身体移到镜子前,打开之前那个小药盒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