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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瞧于况融身后神情已经明显缓和的女人,他轻声询问,“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凝空摇头,想了想,又小声的补充一句,“谢谢。”
刚才看见苏湘气得七窍生烟,她实在很解气。有了谭弄云的强硬威胁,那女人是不会再敢对她有什么报复举动了。只是,这俩母子毕竟是因为自己关系才闹这么僵,于情于理,她都得跟谭弄云道一声谢。
听到她言真意切的道谢,男人清隽秀雅的脸庞浮起一丝淡笑,抿嘴摇头,“不用,这是我妈的错。”
“天色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说完,凝空转头去逗弄于况融怀中的孩子,嘴里语气温柔的哄着,“乖儿子,奶粉都没有了,还很饿?这男人肯定没有好好照顾你。”
“他今天一整天吵得我睡不好,还没跟你算帐,倒先对我责难了。”于况融淡笑低视着她,语气极其轻溺。
看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借由孩子互相甜蜜取笑对方的夫妻。
眉一沉,谭弄云上车离去。边开着车,他边打着电话,“阿焕,朝纤昨天抓到的那个小偷,放出来的话给我问问他,他从哪儿弄来的?不管砸多少钱悬赏,一定给我快点找到他的亲生爸妈领回去。”
夜黑,风高,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车内却是孩子憨笑男女调弄的温馨气氛。
“小霍你把苏老虎打得不轻啊!”开着车,17哈哈大笑的问,“她脖子上的抓痕是不是你的杰作?”
“我那叫正当防护,谁叫她欺人太甚。”嗤哼一声,凝空习惯性的伸手进车座下。
摸到几个热乎乎的茶叶蛋,她惊喜的一叫,随即剥皮。
“想吃?”低头瞥向眨动着明润大眼瞧视自己的小帅哥,女人笑得带不怀好意。
回给她一个甜脆脆的笑容,孩子仰着头,张开粉润润的小嘴,示意她喂自己。
“啊!”做了一个开口的口式,凝空撕了一小块蛋白,在递达仅离他小嘴一毫米的刹那,又瞬间塞进自己的嘴里。
看到他控诉不满的哇哇大哭,凝空一边吃得没心没肺,一边嗤之以鼻的哼唧,“自己到哪儿都有人喂,整天享受,我宵夜都没得吃,还想要我再服侍你,想得美。”
拿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于况融也忍不住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十足的舒悦,仿佛阴暗天际突然出现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凝空瞧得心间微乱,再想到他刚才惩罚似的亲昵举动,不由得脸一红,慌忙低头猛吃袋子里的三个茶叶蛋。
最后一个才剥好皮,还没来得及吃,于况融已经飞夺过,“这个不许吃了。”
说着,竟是把蛋贴到她之前因为挨一巴掌而略微浮肿的右脸颊。
凝空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却犹如置身蜜罐中,从里到外甜得发腻。
她甚至能感觉得到男人掌心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就这么直接暖和的拂拭在她红通通的圆润小脸上。属于男人特有的清冽麝香气味,清清淡淡的弥漫她的整个鼻间,带来如沐春风的恬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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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姐,你行行好,别折磨岩哥了
茶叶蛋都凉了,于况融才从凝空的脸放下来。
瞥一眼眼泪汪汪满是不得吃而怨愤的孩子,男人形状优美的薄唇溢出一丝轻软笑意,抠一块放进他的嘴中。
兴许是觉得味道不好,孩子吃了一口随即闭嘴,发现好奇目标的改去玩他衬衫上的扣子。
“不能浪费。”轻淡淡说完这一句,在凝空脸红心甜的惊讶目光中,男人三两口就吃完了刚贴放在她脸庞过的茶叶蛋。
这个…算不算是间接亲吻…?这么美滋滋暗想着,凝空顺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解渴。
喝完她才发现,瓶子…早就被人打开过了媲。
默不作声的放瓶子回原位,女人偷瞧一眼旁边神情淡然的硬朗男人,有些了然却又不确定的红脸了。
半晌,她才小声的开口问,“那个,这瓶水是谁的?”
于况融仍在看窗外的街景,只有17朗声回答,“融哥的啊!怎么了?”
“我不小心喝了…”女人声音细弱得几乎不可闻,脸越烧越烫的直往膝盖垂下,不敢去看身旁男人此刻的表情。
“哦。没事,反正我也常喝融哥碰过的水。”17一脸笑哈哈,十分不以为然。
你们是男人,当然没关系,可是人家是女人。话憋在心里凝空却不敢开口,以免被17缠问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喝男人喝过的水?
凝空努嘴对着膝盖,当起沉默的红蕃茄。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现在其实很开心的。
她现在甚至有种很阴暗的错觉,于况融和自己相处得越来越和睦自然,哪天他甩了张喜容和她重新开始也说不定。
可惜,这样美好而憧憬的幻想,只持续了一夜,就被早晨连打几十次的陌生电话摧毁。
刚开机,来电提醒短信便告知她,从凌晨零点直至早上6点,一个每隔十几分钟就打一次的陌生电话来电。
凝空正对着那个从没见过的号码郁闷时,那人又打过来了。
“谁啊?”她接通之后便是凶巴巴的怒问,“有什么事不能白天打来,扰人清梦你懂不懂?”要是昨晚睡觉前没关机,她肯定被这人烦死。
“霍小姐,你行行好,别折磨岩哥了。”电话那头,一个沉哑好听的男声叹气低语。
“什么岩哥?你又是谁?”说话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名字带‘岩’的她倒是认识一个,可一向只有那男人折磨别人的份,她哪里动得了他。
“我是北极熊啊!你不去他那儿做饭给他之后,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刚才看见他来我家拿东西,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肚子的叫声隔着一条街都听得到。”
“真的?”惊得猛吞口水,凝空正在想象那个画面。
“当然是真的。”又是一声重叹,北极熊声音心疼的答道。
“他不吃东西,是因为没人给他做。你自己下厨弄几样菜一日三餐准时送去不就完了?”
这也值得打电话来问别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有这空闲工夫,都够他们直接塞食物进那个矫情男人的口中了。她可不认为司徒岩绝食是因为自己,他肯定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不理他。昨晚看见他还一脸神采飞扬,能有多憔悴。
“做了啊!帮里的兄弟都把拿手好菜奉上,他老人家看也不看,全都推倒。只是一直喊着屁股。”
屁股屁股!他明知她最讨厌这个恶寒称呼,还到处大声宣扬,他是不是非得把她气得无地自容撞墙才开心。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硬邦邦的磨牙说着,“等着,两个小时后我就过去。”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她还是得给家里一大一小做吃的。
“为什么是两个小时?”北极熊愣愣的问,“不能现在过去吗?”
“你有病啊!”凝空怒吼,“刷牙洗脸不需要时间?做饭喂饱我自己不需要时间?坐公车过去不需要时间?”
“是是是,您先忙自己的,别激动,千万别激动。”畏畏缩缩的说完,为免再遭到她母老虎似的威骂,北极熊赶忙抢先挂了电话。
“有心事?”饭桌上,一手拿奶瓶喂孩子,一手挟菜进食的于况融,看见对面女人的神情明显不愉快,当即皱眉问。
“其实也没什么。”她扯唇摇头,放下碗筷起身,“我有事出去,孩子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我送你去,你一个人让人没法放心。”于况融也随即搁碗筷随她出去。
“谢谢,麻烦了。”点点头,她对他微微一笑。
不再是刚才勉强敷衍的淡笑,而是完全放心依赖的舒笑。
“你找司徒岩有事?”见她要自己去的是那男人的家,于况融回头看一眼她,声音平和的问。
“嗯,有点事。”和怀中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大眼瞪小眼,凝空索然无味的轻声应答。
“我在外面等你。”接过孩子,于况融坐回车内。 按了几下门铃,雪白圆厚的大门随即被人打开,映入凝空眼帘的男人,还真是面容憔悴,肚子也在咕咕叫个不停。
兴许是昨晚树林太过阴暗,而自己又没有仔细看他的关系,这会儿借由阳光看去,他的脸色还真是苍白得吓人。
男人清润双目青紫凹陷,当中甚至可见血丝。唇边青茬颓然,衬托得他毫无血色的皎美唇瓣惨白吓人。凝空视线一低,再往他的衣服看去,不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