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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打开琴盖,问:“还是弹之前的那首么?”许梓然知道那是首裘郁柔会喜欢的音乐。
裘郁柔看着许梓然,问:“我还想听听其他的,你会其他的么?”
许梓然有些犹豫。
总是弹现在没有的音乐,实在太容易惹人怀疑了,特别对象是像裘郁柔那么聪明的人,就算现在不会想太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应该也会明白过来。
她犹豫了片刻,便释然下来。
要是裘郁柔真的猜到了,就猜到了吧。
这种玄乎的事并不算好猜,裘郁柔如果真的猜到了,大概也是命运的一种。
许梓然坐在位置上,决定弹奏一首《炉火旁》。
她总觉得现在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冷,决定弹一首轻松温馨点的来驱散这奇怪的阴霾。
节奏欢快的乐曲跃动着响起,裘郁柔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
这虽然也是自己没听过的音乐,但是并不是梦中出现过的乐曲。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判了死缓,她知道事情还没完,却也没有勇气再次尝试。
或许,只是自己想的太多。
裘郁柔这么想着,渐渐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
许梓然弹完这首曲子的时候,再看裘郁柔,便松了口气。
笼罩在裘郁柔身上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总算是消失了。
她总觉得那种感觉太像未来的裘郁柔,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像,只是如今看来,她还是希望裘郁柔能是现在的样子。
但是为了搞清楚裘郁柔不对劲的原因,许梓然还是冒着裘郁柔再次忧郁起来的风险问:“那个……鱼肉,你现在好点了么?”
裘郁柔露出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激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裘郁柔既然都这样说了,许梓然便也不在多问,看了看时间,见已经错过了跑步的时间段,便干脆坐在教室里聊起天来。
眼看氛围越来越好,许梓然想起一件事来,问:“说起来,刘颐真有哥哥或者弟弟么?”
许梓然还是在意那个那天捅了她一刀的男人,毕竟对方可是杀了她的凶手,要是不提前预防,又看见了和他那么像的刘颐真,许梓然觉得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会寝食难安。
然而她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裘郁柔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梓然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的,问罗霏霏也可以啊,为什么非要问裘郁柔呢。
许梓然觉得自己简直没了大脑,裘郁柔却终于回答道:“虽然我不清楚,不过好像是没有的,因为她妈妈有提起过唯一的女儿这样类似的话。”
许梓然连忙说:“我给佳琪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吧……”
她话音刚落,田佳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真的到这儿来了么,你整天低头做作业,不会看错了吧?”
然后是江婷婷的声音:“我不帮你们带路了!”
这话说完,田佳琪在窗户口看见了许梓然,便回头说:“才不稀罕你带路呢,你快走吧。”
许梓然:“……”论卸磨杀驴,她只服田佳琪。
田佳琪打开教室门进来,说:“我找了你好一会儿了,你们居然躲在――啊孜然!”
田佳琪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许梓然的袖子说:“你这儿怎么会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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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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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俞益茹已经知道事情难了,但到底还是挤出一丝笑来,说:“我想拿一下电脑和充电线。”
房东抿着嘴想露出蔑视的目光,但因为身高只到俞益茹的胸口,因此看着更像挤着横肉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刻薄又可笑。
她的普通话带着口音:“什么电脑充电线,滚滚滚,你的东西都在下面了。”
这显然胡说八道,看她抓门板的小动作就知道了。
俞益茹这些年见惯了这样的中年妇女,眯眼看了她一下,没多说话,转身走了。
现在不能动手,敌重我寡,现在要是动手,就自己这个样子,一屁股得被她坐死。
虽然强装镇定,俞益茹着实气的肝疼。
她扶墙下楼,粗略一看,便知道还少了几件护肤品。
她先懒得计较,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边把手机夹在脖子上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显然对面的人对她很上心。
不顾对面讨好的寒暄,俞益茹顶着寒风抽了抽鼻子,说:“能好到哪里去,你妈把我赶出来了。”
对面的男人吃惊地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俞益茹皱着眉头把衣服上的会排干净,嘴上委屈地说:“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让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
男人便说:“我、我没说什么啊,就是你之前不是闹胃痛么?我提了一句让她对你好点。”
俞益茹暗叹这男人的愚蠢,嘴上说:“谁需要你那么说了,怪不得阿姨会误会,我真是倒霉死了。”
她掐着嗓子,漏出沙哑低柔的哭腔,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东张西望着看有没有出租车。
她想去东区的朋友那凑活一晚,但她回来搭乘的已经是最后一班公交车。
男人正在哄她:“你别哭啊,我去跟她说,我立刻打电话跟她说……”
“你说有什么用,就算让我住进去了,还不是得生闲气,既然你妈不欢迎我,我就搬走了,明天就回来收拾东西……”
俞益茹说着“东西”,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手上的东西,气的几乎要咬牙切齿。
她恨恨地想:好,你昧我东西,你赶我出来,我非得让你宝贝儿子跟你断绝关系。
她这么想着,一边假哭一边把电话挂了,然后瞬间收起哭声,把手机调为飞行模式扔进了包里。
她走了一段路,一辆出租车也没遇着,幸而也没遇到什么人,不至于让她遇上什么事儿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不过她还是走的小心翼翼左顾右盼,抓着包里的防狼棒,深怕遇上什么痴汉变态。
这个时候,远远的,她在路灯下看见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俞益茹自己的身材算得上数一数二,因此向来对其他女人的身材挑剔不已,让她第一反应生出窈窕这么个印象,足以说明那身影的完美勾人。
待更走近一些,俞益茹便鄙夷起来。
那是个长卷发的姑娘,穿着到了大腿根部的短裙,披了件松松垮垮的大衣,看起来更是若隐若现诱惑非凡,她靠在街灯柱上抽烟,灯光由上而下,正好给她一个舞台,于是微尘飞舞烟气袅袅,组成了副足以让任何性向为女性的人犯罪的画面。
她拒绝承认自己嫉妒对方的身材,只认为在这个已经足够寒冷的十一月还穿的如此豪迈大方,一定不是什么检点的人。
她正准备挺直自己的脊背以冷艳高贵的姿态从这个女人面前路过,女人微微抬首,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了一小节精致小巧的下巴。
俞益茹停住脚步,因为转弯太急,差点没原地跪倒。
她勉强靠着行李箱保持了平衡,伸出手震惊地指着对方说:“你你你你你……薄复彰?!”
对方拨了拨头发,露出了整张面孔。
灯光下苍白的面孔和鲜红的嘴唇,配着对方不屑的慵懒的面孔,瞬间驱散了着装带来的廉价感,浓密的黑色卷发就算只是凌乱的被抓到了一边,在对方眼神斜睨的时候,也展示出一种宛如吸血鬼女王般的高贵。
――真的是薄复彰!
不怪俞益茹那么吃惊,要是你在路边路上了疑似站街小姐的高中宿敌,你一定也会那么吃惊的。
当然,现在俞益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是薄复彰,沦落到站街的地步也……太浪费了……
薄复彰抬着下巴,微眯着眼睛看着俞益茹,好半天皱起眉头,说:“……你谁啊。”
俞益茹:“……”
正常情况下,俞益茹是应该生气的。
但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她实在太好奇了,她在这边也算住了小半个月了,进进出出,从来没见过薄复彰,那薄复彰为什么会在这?还穿成――这样。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薄复彰一眼,挂上了她向来百战百胜的友善笑容:“我是俞益茹啊,我们高中同班的,你忘了?”
她弯着眼睛微笑,露出一截洁白的牙齿,看起来纯良无辜,令人生不起一点点的恶意。
在俞益茹的高中时代,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