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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颐真笑了笑,看着裘郁柔,说:“其实我看见是谁扔的了,需要我说出是谁么?”
许梓然皱起眉头,见裘郁柔对刘颐真避之不及,就冲着刘颐真怒目而视。
刘颐真眯着眼睛,看着许梓然和裘郁柔紧握着的双手,露出不快的神情。
老师正在对刘颐真进行思想教育:“……小姑娘,你这个想法不对的,既然知道,做什么要卖关子的呢,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啊……”
刘颐真看了老师一眼,说:“扔东西的是个男生。”
老师便说:“是个男生啊,那果然还是和白语格没关系的,你还能认出那个男生么?”
许梓然听到这么结果,顿时又是失望又是愤怒,想看看白语格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得意的神色,却见白语格低头看着地面,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简直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
许梓然便也看不懂这个情况了,根据裘郁柔的说辞,许梓然以为白语格和刘颐真的关系应该不错,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是天敌?还是掠食者和被掠食者?
而这个时候,掠食者刘颐真朝白语格走了过去,于是就好像看见了天敌的草食动物,白语格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到甚至向许梓然投来求助的目光。
许梓然满脸莫名,她现在比较想幸灾乐祸好不好。
可是白语格害怕的神情看上去不像假的,以至于许梓然再次看着刘颐真的时候,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一个吸血鬼。
有了这么个想法,便觉得刘颐真的形象和这个设定还真是相当搭配,只要配上一个尖尖的牙齿,就是个从黑夜中走来的血族了。
这个时候,许梓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再次扫过刘颐真的全身,有些不确定地想,对方的长相,是不是和当初在同学会那个晚上,把她捅死的人有点像?
除了那双桃花眼之外,此刻这神经质的目光,似乎也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起来。
可是那个人是男的,这件事毫无疑问,许梓然那时候还没有醉到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程度。
许梓然的记忆力很好,这件事又那么严重,因此不可能不印象深刻,许梓然越看越觉得像,目光也就越来越警惕狐疑。
而刘颐真终于慢吞吞走到白语格的身边,在白语格的耳边对着白语格说了句话。
这个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而刘颐真的声音轻不可闻,以至于白语格突然崩溃的哭声显得更加突然而惊悚。
白语格崩溃地软倒在地面上,哭喊道:“是啊,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承认还不行么!”
不仅是许梓然,全场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于是现场很快又慌乱起来,有人去扶白语格,有人开始收拾证据,有人开始骂人……
一片混乱之中,许梓然听见在她肩膀上的裘郁柔低声道:“已经够了……”
许梓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裘郁柔抬起头来,高声道:“已经够了,我不想追究了!”
全场一片寂静,有图钉掉在地上,发出“叮铃”的一声。
“就这样吧……”裘郁柔这么说着,挣开了许梓然的手,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么说完,拨开众人,走了出去。
许梓然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追出去,结果看见刘颐真似乎也有追上去的样子,于是先上前把她给挡住了。
裘郁柔说想要静静,就干脆让她静静,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先让这个刺激源走远点比较好。
于是她走上前去,状似无意地走到刘颐真的前面,问:“刚才你对白语格说了什么。”
刘颐真瞥了许梓然一眼,没有对许梓然说话,反而指着许梓然问罗霏霏:“她是谁?”
罗霏霏看这情况不妙,斟酌一番,决定先打个圆场――讲真,她还是第一次变成打圆场的那个人,以前她都是搅浑水的。
她说:“你们第一次认识就在这么个环境,可能有点误会吧,来颐真,这是许梓然,比你小三岁呢,让着人家点。”
她又对许梓然说:“这是刘颐真,之前在国外读书的,不过现在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先回国了。”
刘颐真不再说话,绕过许梓然想走。
许梓然便连忙冲着正在手忙脚乱地跟白语格说话的老师喊:“事情还没搞清楚呢,难道不再说说么?”
于是老师反应过来,连忙赶过来一马当先地拦住刘颐真,让她把事情说清楚点。
一片混乱的场面变得更混乱了,许梓然趁乱走出门去,准备去找裘郁柔。
系统已经提醒她三遍――【亲爱的宿主,您的目标人物需要您的安慰。】
而这条消息刷了三遍之后,又出现了一条提醒――【亲爱的宿主,您的等级和能力值都已经足够,是否使用特殊副本钥匙(2/2)a/是b/暂不使用】
有“暂不使用”的选项,许梓然当然先选择暂不使用。
毕竟她不知道使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还是在无人的环境下用比较好。
她四处问人有没有看见裘郁柔,结果到教学楼和行政楼中间的时候,终于还是没了目击证人,她环顾四周,视线从挤着低矮灌木的花坛划过行政楼前面大理石的台阶,突然福灵心至,冲进行政楼,在电梯上按了最上面一层……
。。。
………………………………
89。88
。
这些梦一般是许梓然给她弹各种不同的钢琴曲的片段,虽然裘郁柔会好奇为什么她会在梦里梦到这么多她从来没有听过的钢琴曲,但是她最开始只觉得,这大概是因为由渴望衍生出来的幻想吧。
可是,在三天前收到刘颐真的短信后,她开始做另一个梦。
这个梦算不上美好,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她只发现自己浑身冷汗,却想不起梦的内容。
但是次数多了,她开始记起某些片段――
阴暗的教室,福尔马林的味道,手术刀掉在地上……
很像是她少年时代去过的父亲的实验室。
裘郁柔怀疑着这或许不过是她对童年回忆的影射,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不安。
这种不安在刚才看见刘颐真的时候到达了顶端。
一种冰冷的战栗一下子从脚底升至头顶,她所恐慌的除了这突然强烈起来的不安,还有由内心汹涌而来的某种不知名的、她无法判断的、泥淖一般的恶意。
她从那个房间跑出,一直到来到天台,看着远处的群山,才渐渐平息了那奇怪的冲击,可是她记住了那感觉,并且意识到――那是一种趋于毁灭的冲动。
可是,这不是她应该产生的想法。
就好像在梦中,那些言不由衷地由“自己的身体”说出的语言,裘郁柔觉得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一定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感受。
她浑身发冷,又冷静异常。
事到如今,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就能判断这件事的真假……
裘郁柔开口说话:“孜然,我还想听你弹琴。”
许梓然既然知道裘郁柔会弹钢琴,其实已经很不好意思再秀琴技,但是现在听裘郁柔这么说,却完全无法拒绝。
算了,反正要说丢脸,未来也不知道丢了几百次了,也不差这么一次。
她点了点头,说:“走吧,那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现在想到刚才那个场景,还是后怕不已,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跟裘郁柔说起这么一个地方。
她拉着裘郁柔出了行政楼,往音乐教室走。
因为今天全校运动会,教学楼几年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完全不在意集体事件的人,趴在教室里做着自己的事情。
比如说许梓然路过自己班教室的时候,就看见江婷婷在位置上做作业。
音乐教室的门没锁,许梓然进去之后,先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让房间里洒满了阳光。
她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就好像想要以此来驱散什么黑暗似的。
教室布满阳光之后,似乎确实温暖光明了很多,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之中浮动,好像微小的生命个体,于是令只有两个人的教室也不至于太过于空旷。
许梓然回头看了裘郁柔一眼,看见对方望着钢琴,正在发呆。
许梓然觉得裘郁柔正在发呆,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会想不通,为什么裘郁柔要望着钢琴,露出和未来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神色。
她走过去打开琴盖,问:“还是弹之前的那首么?”许梓然知道那是首裘郁柔会喜欢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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