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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益茹顿时哑然,觉得薄复彰说的可真有道理。
但是当她又回忆起薄复戎的表情的时候,便知道薄复彰说的话并不准确——至少薄复戎确实因为此事受到了伤害,而并不是薄复彰口中那样的洒脱干脆。
她看着薄复彰的神情,突然想,薄复彰或许是把薄复戎当成了她自己。
她认为薄复戎的想法应该是和她一样的,因此觉得薄复戎会喜欢她的礼物,又或者薄复戎在面对一件事的时候会有和她一样的反应。
但是实际上,薄复戎和薄复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俞益茹有些惊讶。
她惊讶的并非是薄复彰出现了这样的误解,而是惊讶于,薄复彰居然会有这样的认知。
她绝对不会认为路上走过的一个路人是和她相同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薄复戎和她相同,也许就是她认同薄复戎的象征。
俞益茹并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她只说:“不管是不是事实,对你来说,查证这件事难道不是应该很容易么?”
薄复彰本来兴致缺缺,眼睛一合一张之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她偏着头望着俞益茹,说:“要是查证了这件事,我有什么奖励么?”
对方的神情中似有挑衅,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展示着信心和渴望。
这样的神情很容易引动别人的情绪,让别人觉得此事就应该跟着她的话同意,但是俞益茹冷静地说:“这是你弟弟,为什么我要给你奖励。”
薄复彰神色不变:“现在他是你弟弟了,我送给你了。”
俞益茹对这不要脸的行为叹为观止,又扯皮了几句之后,终于同意道:“好吧好吧,你想要的奖励是什么?”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做好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就都能同意的准备。
薄复彰说:“去南极。”
俞益茹:“……”
最后去南极的要求被一票打回,俞益茹只同意了下一个假期会陪薄复彰出去玩一趟,如此商讨好了细节之后,薄复彰开始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
调查的结果在第二天就出来了,薄复彰一脸肯定地说:“完全没有被欺负,芙蓉又在骗人。”
俞益茹吃惊极了:“你怎么调查的?”
“每个班都有监控摄像,我调取了监控的录像,看了近一个星期的内容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人欺负他。”
俞益茹不太相信,于是她要薄复彰把录像给她看看。
俞益茹大约看了一个多钟头,就忍不住想给薄复彰后脑勺一巴掌:“在你心目中,被欺负是只有被打么?”
薄复彰不明所以。
“他很明显的,是在被孤立吧?”
薄复戎在被孤立,仅仅从录像上,就能很清楚地看出这件事情。
就连最安静的女生,课间都会跟后桌的好朋友说一会儿话,只有薄复戎,上课看书,下课看书,好像和这个热闹的小学生世界格格不入。
他大约是因为个子高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就连他的同桌,都会在下课后立刻去别的地方,就好像她的隔壁是一团空气,而并不是一个人。
俞益茹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想到自己,不禁感同身受,如临其境。
她认为孤立比起其他的欺负方式更加可怕,因为这可能会造成更加深远的后果。
俞益茹已经不指望薄复彰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于是她只说:“既然你看了全部的监控,没有看见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么。”
薄复彰快进着录像,说:“这件事应该是近一个星期之内发生的,但是录像里并没有,但是假如这件事并不是在教室里发生的,那么芙蓉本身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才对。”
“为什么?”
“难道模型还能自己跑到外面去给别人摔碎么?”
俞益茹了然。
薄复戎在教室里根本没有朋友,也不见他把这个玩具分享给别人玩过,那么说来,他应该是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的。
俞益茹陷入了纠结,难道说,薄复戎真的在撒谎么?
她为这件事辗转反侧,做什么事都兴致缺缺,到了半夜,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对了,薄复戎曾经说过,他是有一个女朋友的。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被俞益茹套了出来,后来也很快否认,但是以这件事情看来,薄复戎不应该是一直混那么惨的——俞益茹是说,他不应该一直是这种没有朋友的状态。
她想到这件事,把正在睡梦中的薄复彰直接摇醒了。
“你弟弟好像有个女朋友,你能找出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么?”
薄复彰被突然摇醒,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一种攻击把她弄醒的人的冲动,却还是第一次在沉睡中被这么激烈地摇醒。
然后听到了一些她似乎能懂又似乎不能懂的话。
“女朋友?”
薄复彰重复了一下。
“好吧可能不算女朋友,小孩子玩一下有点好感也是有的,总之,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可能和芙蓉并不是同班的,希望芙蓉能把玩具拿出去给她玩一下,那么芙蓉一定会拿出去吧。”
薄复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美人计啊,那样我就可以理解了。”
薄复彰看着俞益茹,带着有着呆萌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说:“你看吧,你现在把我摇醒,我就没有任何办法。”
俞益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缠上薄复彰的脖子,给了她一个脸颊吻:“好吧好吧,是我的错。”
薄复彰清醒的很快,她思索了一下,说:“这有点难度,还不如直接去问芙蓉自己。”
俞益茹不同意:“芙蓉既然当时没有说,肯定是不想说,我知道他的心情,他一定是充满了挫败感,因此才有所掩饰。”
薄复彰便问:“你以前也遭遇过这样的事么。”
俞益茹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除了觉得没必要说之外,还觉得在交往中说这种小时候不开心的事情实在太过于扫兴,因此就算偶尔提到,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但是今天当她开始想这件事的时候,便发现原来这些事在她心目中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就好比说,她看见遇到相似的事的薄复戎的时候,就觉得想要帮助他。
想必,与其说是想要帮助现在的薄复戎,还不如说是想要帮助曾经的自己吧。
曾经的存在的,且至今在她内心深处不断啜泣的幼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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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水中花3
掐指一算的话,俞益茹发现自己有至少十年没有进入过小学校园了。
除了初中的时候还算翻墙进自己以前的小学怀缅过童年之外,其他时候对于小学的印象就只剩下了毕业照片里教学楼的正面,那个时候她的小学是个三层高的楼房,正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相比之下,眼前的小学校园豪华的有点过分,进门就是一排篮球场网球场足球场,砖红色的跑道簇新地像是刚刚浇好。
只是因为是在夜晚,空无一人的空旷场所便多少显得有些寂静和萧条。
俞益茹就着微弱的月光跟在薄复彰后面,说:“我们这样子进来,真的不会被发现么。”
薄复彰点了点头:“我已经控制了所有摄像头,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上面只会重复前面两个小时的画面。”
俞益茹又说:“我们这样在晚上进来,真的能有什么发现么?”
她极限地压低了声音,做贼心虚地在薄复彰身后轻声问着。
薄复彰却很坦然,她保持着平常的音调,淡定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没用的线索,只在于你能不能找到。”
寻常音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校舍里回荡,显得明显极了,俞益茹紧张地想去捂薄复彰的嘴,结果刚上前一步,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吓得她惊叫一声,连忙向后退去。
她因为是下班后立刻就赶来这附近,因此穿了个五厘米的细高跟,这么一退,左脚绊了右脚,眼看着就要摔倒。
薄复彰眼疾手快,连忙把俞益茹拉起来抱进怀里,同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迅速地转身躲进了一边的教室。
她们一进教室,外面就有个中年男人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
一道强手电筒的光芒沿着走廊尽头照射进来,从薄复彰和俞益茹刚才所在的地方滑了过去。
俞益茹把剩余的尖叫咽进喉咙,双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