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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军中所有同僚相比,黎落的辨识度极高,那一身素净整洁的便装,和清一色的暗灰色铠甲放在一起,就成了最扎眼的。
所以:黎落现下的一举一动,可说是万众瞩目,备受关注。
黎落成功的借助她矫捷的身手,将对方累个够呛,同时也将时间拖延至兵刃相接的步骤。
名唤孙武的壮汉不似李允那般对黎落颇有好感,他很是鄙夷黎落这种投机取巧的切磋方式,于是在等待老兵派发长枪的空档,朝黎落啐了一口,而后嚷嚷道:
“有种你特娘的使出真本事跟劳资对打,躲躲藏藏的像个男人吗!”
黎落闻言不气不恼,他打量着气喘吁吁的孙武,温吞吞回答:
“我确实不比你强大,故而不会妄逞匹夫之勇,但动动这里――能节约不少力气,也能帮我击败你,所以:你无权干预我的作战策略,反倒该担心你自己。”
黎落指指自己的脑瓜,点了点经外奇穴,暗讽孙武有勇无谋。
“喝――呸!不知廉耻!”
那孙武被黎落的坦诚的话语激怒了,再度向黎落站立方向吐了口水,继而恶狠狠瞪着黎落,几乎是夺过老兵递来的长枪,还不等台上刘参将发令,便一枪刺向毫无保护装备,也无武器加身的黎落。
那枪头本来不算锋利,可孙武用了十成力,枪头顷刻间没入黎落的肩胛骨,绽出妖艳而耀目的血色花蕾。
“嘶!”黎落猛抽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踉跄退后了几步,枪头便自动脱离黎落的肩部,然而没有了枪头的堵塞,更多鲜血喷涌而出。
刹那间,高台上旋即跃下两抹身影,一左一右踹向孙武,孙武被踢中的颈部和腰椎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倒下,半晌不曾爬起来。
黎落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承受着剧烈痛楚的她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若不是派发武器的老兵上前几步支起晃晃悠悠的黎落,恐怕黎落连站都站不定。
解决掉行径恶劣的孙武后,齐胜和昭王急速朝黎落走去,二人将黎落簇拥在中央,一左一右验看起黎落的伤势。
考核中出了这等变故,台上的宋将军脸上晴转多云,脸色很是难看,包括方右尉与刘参将也朝倒地不起的孙武怒目而视,似乎在指责孙武的意气用事、心胸狭隘。
“阿黎!你忍着点儿,我即刻带你去包扎!”
眼看花容月貌的黎落,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蛋儿因为疼痛而皱作一团,昭王紧紧拧眉,神情又是焦虑又是疼惜,伴着他额间细密的汗水显露无疑。
黎落咬着唇挥着手,示意昭王不要带走她,口中也发出微弱的声响:
“谢……殿下好意,属下还没能……通过考核!不可……离去!”
黎落将她纤细的手掌扣在负伤处,婉言拒绝了昭王的心意,此时她虽然已经头晕眼花,可话里的语气确十分坚毅和肯定。
凝着黎落极其痛苦的面容,昭王“噌”地一下转过头,肃杀的目光直逼孙武,可怜孙武也伤得不轻,同时还要承受巨大的精神折磨。
昭王那骇人的眼神,盯得孙武全身冷飕飕的,他面色恐惧,更不敢回视震怒的昭王。
齐胜攥起的拳头迟迟不曾展开,即便已经给了孙武教训,却还是不能让齐胜解气。或许是太过心疼,又不想反对黎落的执着,齐胜只能别开眼,不忍凝望她。
“殿下!这孩子伤势如何?”
台上的宋将军命人拖走了孙武,这才向昭王探听黎落的伤势,从宋将军沉闷的脸色来看――他对黎落蓦然遭遇此事感到十分歉疚:毕竟,是他让黎落第一次的考核不作数。
昭王闻言未曾抬头,明显有些怨怪宋将军的意思,可宋将军并不知晓黎落是女儿身,也就不曾多想。
“骨头无事,但伤了筋脉,急需止血!”
宋将军点点头,转身便对方右尉吩咐:
“快去宣军医!让他带上药匣速速赶来!”
“卑职遵命!”
目送方右尉疾步离去后,宋将军扫了眼台下,又对刘参将下令说:
“中止考核,救人要紧!”
“是!”
众人听闻考核暂歇后,交头接耳争议不断,很多人替黎落不值,觉得黎落单凭上一次的战绩拿个中锋完全没问题,却被硬赶着加赛一轮,还遇上了这等事。也有为黎落抱不平的,认为孙武输不起便罢了,还要故意伤人。
当然,仍有些心思恶毒的,认为黎落活该,他们私以为加赛一轮是鉴于昭王和黎落的亲密关系而得到的优待,却不思量黎落已然赢了一场,偏袒之说从何谈起。
………………………………
第八十七章:用实力辩白
不大会儿功夫,军医赶来了操练场,在昭王目不交睫的看护下,那军医垂着眉眼,小心翼翼为黎落处理伤口,若是因为上药导致黎落露出不适的面色,那军医少不了被昭王瞪上一眼。是故:上完药、止了血的黎落,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反观军医却一身虚汗,面色惨然。
包扎好伤口,黎落顺势躺在地上休息了片刻,由于先前昭王提出让黎落回营养伤的事已经被黎落毫不犹豫的否决,昭王虽怜香惜玉,却只能由着她,同齐胜一起陪她呆在空地上小憩,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倔强而坚韧的傻姑娘。
台上的宋将军等人也颇有耐心,眼瞧着天色渐晚,却没有催促的意思。宋将军适才便想让黎落保留军职,回营休整,可在发觉对方连昭王的好意都不曾领受后,既赏识又满意。他也想看看――
黎落究竟有多大的毅力,带伤对阵,无形中加大了难度,且不说黎落武功底子薄弱,乃是宋将军心知肚明的。
但在宋将军心中:武技不尽如人意,可以通过后天勤加苦练,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提升和飞跃。但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却不是每日练一练,就能养成的。所以――宋将军看重黎落的并非是黎落表面上击败劲敌,而是黎落的机灵和刚毅。
歇息了一阵子,黎落觉着肩膀上的痛楚减轻了不少,或许是那止疼的药膏起了药效。
有了精神,黎落便睁开了有些迷糊的双眼,略带歉疚的看了眼宋将军,好似在埋怨自己耽误了考核。宋将军感触到黎落的目光后,舒展眉眼朝黎落祥和一笑,让黎落宽心不少。
黎落正欲收回目光之际,恰好瞟见了被绑在高台一侧示众的后勤兵,但见她皱了皱黛眉,不明所以的看向齐胜轻问:
“齐大哥,那是怎么回事?”
齐胜循着黎落所指的方向看去,旋即拉下脸来,似乎连多瞅那后勤兵一眼都极其不痛快:
“你知晓的――造谣生事,殿下亲自抓获,考核之后就会进行处决。”
齐胜的语气淡淡的,仿佛杀伐之事于他而言稀松平常,说话的口气就像在谈论今日晚膳的菜色那般和缓。
听完齐胜之言,黎落还是一知半解,只从齐胜给出的讯息中得悉了昭王不会放过后勤兵的事实。
黎落低头思忖,良久不曾发言,她近旁的人只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蓦地,黎落仰头直视半蹲在身侧的昭王,目无波澜,神情不悲不喜:
“殿下,留他一条命罢。”
昭王闻言眯起双眼,等待了一会儿,貌似是怕自己方才听错了,见黎落不曾更正,昭王这才回视黎落问道:
“理由?”
黎落垂下眼睑,抬头后一脸的泯然,她浅浅一笑: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说有错,我该承担一半。”
昭王知道黎落在暗喻何事,齐胜也懂,但他们并不认同黎落扣给自己欲加之罪,甚至心疼黎落在听闻了风言风语后,是非观已被那些乌合之众给扭曲。
“我倒不知你********……”
昭王面上有些生气,但他赌气的对象不是黎落而是他自己――是他未能管好自己手下的侍卫,以至于泄露了口风;是他只顾着与佳人畅聊,以至于无心戒备;是他出于私心未曾送黎落回营,以至于坐实了黎落夜不归宿的名声。
不检点的是他,不谨慎的是他,不曾亲历非难的也是他――黎落有何过错?
就连齐胜也渐渐恼怒,他此时只想把逼着黎落自省的罪魁祸首给大卸八块。齐胜以为:黎落并非寻常女子――她经得起磨砺,扛得起苦难,无论何时她都会屹立不倒。却忘记黎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