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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微的不适感,让素来宠命优渥的黎初昕郁结发怒,自然要把由头指向肇事者:“娘,那死丫头成心耗着我们!”
黎永晴抹着宽阔前额闷出的虚汗,一脸愤慨的认同:“大姐此话不假!那刺儿头屡屡惹祸,却不忘牵累我们!”
“嚼舌根也不背人,平日里的饭食倒没有白白进肚囊,不仅体态圆润,连脸皮――都格外厚些。”
清亮明丽的声音从院落侧方的满月门传来,如同荒漠上清泉滴答作响般令人神清气爽,被阳光晒得无精打采的众人不由得循声去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丁香花色布履,它行动如风地迈着明快的步伐,足下生莲般耀目;而后是一袭雪青丝裙,藕色薄衫加身,素雅却不寡淡;再看那嫩白脖颈上一张不施粉黛的俏颜,琼鼻薄唇秋水眸,梨涡樱腮鹅蛋脸;最惹人注目的是两弯黛眉正中的苍色云形胎记,细小如朱砂痣,宛若谪仙,绰约出尘――
黎永晴被黎落的嘲讽噎得够呛,咬着牙冲到黎落身前叫嚣:“庶出的死丫头!你笑话谁呢!”末了还觉着气势不够,推搡了黎落一把。
黎落身形晃了晃,顷刻便稳住,不气不恼的含笑反问:“笑话谁?难不成……这院儿里还有比你更健硕的姑娘?”
戏谑的语气不加掩饰,黎落也学着黎永晴补刀,从上而下打量着黎永晴的身形,口中发出“啧啧”的叹声,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惋惜和同情。
亲姐妹受了羞辱,黎初昕面色不再淡定,快步走到黎永晴身侧帮着回击:“若论身形苗条,你也不过尔尔,有甚资格讥讽永晴?”
颐指气使的脸色和傲娇跋扈的模样,不仅变着法儿的吹捧了自己,也得意的以为打击了黎落,于是越发搔首弄姿,显摆着自己竹竿状的体型。
“哈哈!哈哈……”
不想这姊妹二人愚钝至此,黎落笑得前俯后仰,两颊浅浅的梨涡更添明媚精灵。
一直冷眼旁观的姜慧阴郁的表情更甚,自己当做掌上明珠的一对女儿接连遭到庶出丫头的戏弄,当真丢人。
“六丫头――”拖拽极长的尾音,自然是出于黎家大太太姜慧之口。
黎落闻声敛去笑容,转身平视姜慧,面色冷清的询问:“大娘又有何事训诫黎落?”
姜慧听了这话嘴角略微抽搐,强压怒气鄙夷的呵斥:“放肆!你这丫头竟如此目无尊长!你既唤我一声娘,我便不能放任你养成恶习!”
黎落依旧目无波澜,似乎是方才入耳的话已经听腻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见黎落无从反驳,姜慧的表情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思及黎落若一直顺从,那事情倒简单许多……
于是,姜慧收起了怒目圆睁的脸色,执起帕子擦了擦晕花的胭脂,这才轻描淡写的继续调教:“方才,你对嫡姐恶言相向的事暂且不提,毕竟姊妹之间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娘!”异口同声的俩姐妹激动插话,打断了姜慧的下文,黎永晴气得直跺脚,伸手指着黎落就骂:“娘!那小贱种今日敢骑到我和二姐头上!来日岂不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您就此翻篇儿不问责于她?女儿不依!”
黎初昕和黎永晴心态相同,哪里肯放过让自己出丑的黎落,正要接过话茬儿却瞧见姜慧愠怒的面色,不由得止了声,拽拽黎永晴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说。
一直不曾言语的闷葫芦黎晟出了声,避开姜慧的视线壮着胆子帮黎落出头:“三妹,女子怎能信口污言秽语?小妹与我们是至亲,辱骂她和辱骂自己有什么分别?”
言毕,黎晟瞥了眼黎落,眸中尽是歉疚……
黎初昕先前碍于姜慧不敢发火,此时黎晟脱口而出的一番仗义执言,无疑是火上浇油,逼着黎初昕几乎瞬间变作炸毛的小猫,走向自家长兄声声斥责:
“大哥你不嫌害臊麽!爹爹交待地课业你让旁人代笔也就罢了,眼下又帮着外人欺辱我和永晴!你跟那贱丫头还真真是狼狈为奸!”
静默不语的黎落听了这许久的数落,因缺觉而精神不振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只觉着黎初昕姐妹二人过于聒噪,是故不耐烦地挠挠头,冷不丁冒出一句:“娘蠢蠢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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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庶女有毒
前人有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其效果怕也和当下差不离。
惊闻黎落话语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先反应过来的,应当是神情古怪的黎晟,但见他拧着眉头紧闭着嘴,一副憋屈不适的样子。
不过是上眼皮碰下眼皮的功夫,黎晟抬手顶着口鼻咳嗽起来,可他眼尾明显的笑纹和近乎破功的笑声,算是把自己出卖得淋漓尽致。
目光里写满惊愕的姜慧此时已顾不上黎晟,攥着帕子的手肘隐隐发抖,气急的人反而静如一潭死水。
黎永晴愣了好半晌,左顾右盼地看看姜慧又看看黎落,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直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还要恶狠狠地指着黎落问姜慧:“反了反了――呜呜……娘!黎落她――她――她呜呜……”
最正常的回击当属黎初昕,她怒不可遏的走到黎落面前扬起了手掌,卯足了劲想要教训黎落。掌风呼扇而下,黎初昕摔了一个狗吃屎――为何?
常养深闺,足不出户的娇惯小妞怎敌得过有武学底子的黎落――挥掌直下的黎初昕把浑身的力气积蓄到右臂,不急不徐的黎落只需要稍稍后仰脖颈,再顺带擒住黎初昕掌掴的手送她到前方宽阔的石砖上即可。
借力使力的黎落让下盘不稳的黎初昕摔得极其惨烈,“乓!”地一下重击地面。
颜面尽失的黎初昕伏地便哭,哭声凄厉无比,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震得黎落翻起白眼。
“噗……”
原谅黎晟实在要憋出内伤,尽管自己也属于“蠢一窝”的成员,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捧腹大笑的好心情。
“跪下!”
姜慧本打算循循善诱将黎落好生哄骗着,只求代笔之事无人知晓。哪曾想自己佯装着宽厚慈母,那厮竟依旧混世魔王一般嚣张不屑,将安宁的小院落搞得乌烟瘴气。
黎落从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姜慧的一声令下打不动她分毫,看在众人眼中也不足为奇。
黎落好笑得回望姜慧,摊开双手表示不明所以:“大娘,请家法倒是给黎落一个理由啊,家中赏罚的执事流程――大娘应当最清楚,怎还需黎落提醒?”
黎落道出这番话不是没有由来,历来姜慧仅视三房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每大事小情虽然同黎落毫无瓜葛,这位“宽宏大量”的长母也能竭尽心思将脏水往黎落身上浇。赏是没有的,罚倒挨了不少,奈何黎落生性不驯,未曾有一次乖巧承受。
且不论黎落渐渐出落得聘婷绝色,七窍玲珑的心思已经让姜慧忌惮许久,自然比旁人多得些“关照”……
挨罚的原由?随意邹一个又有何难――姜慧此刻的神情极其凝重,端端立于石阶上,大有秉公执法的严谨做派。
“我既要惩戒你,自有原因,你且仔细着我讲的到底有无冤枉你?”
当下无人再来阻断,只因那黎永晴二人嚎啕之声太过噪杂,姜慧这才顿了顿,看向自己吃里扒外的长子黎晟,蹙着眉吩咐:“文儿,还不去将你妹妹搀起?看看可有伤到何处!”
不轻不重的语气,只凭那眼睛里的内容,已经足够震慑住窃笑不止的黎晟。
眼见兄妹三个安生许多,姜慧这才回身直视黎落继续对质:“今日天明,文儿呈给老爷的答卷,好似……是由你大着胆子代为提笔?你只答,有――或没有?”
黎落静静地听着姜慧说完,脸上不仅没有慌乱的神色,反而出乎意料地恬淡一笑。
抬手遮住越发热烈的日光,黎落藏住心思眨眨眼,翦睫忽闪,灵动可人:“以大哥的才略是否能作出让爹满意的文章?也请大娘只答――能,或不能?”
后发制人的黎落显然是有备而来,意识到这点的姜慧不禁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瞪着黎落不发一言。
黎落并不想给处处刁难她的姜慧丝毫喘息的机会,目不斜视的继续追问:“大娘是答不出?还是不愿认命?大哥能否凭靠自己的才学承袭爹爹掌书令一职?恐怕咱们都心里有数!”
“你!”姜慧直指黎落鼻尖,心底怒火中烧,但又被黎落道出的事实堵住了口,一时间想不出辩白的话语。
远观战况的黎晟将二人的对白听得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