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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黎落也许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她眼中耿直憨厚,一直帮她护她,看不得她受一丁点欺辱的齐大哥,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齐大哥。如果说黎落只是向对方隐瞒了自己的性别,那齐胜便是隐瞒了关于他自己的所有,恐怕只剩那个他讲给黎落的故事透露过他的真实信息,但也掺了不少水分。
想到这些,齐胜莫名想笑,笑自己当时同样是个骗子,却在得悉黎落是女子后一度情绪失控;笑自己伊始便对黎落动了心,纵使他屡次暗示自己如此下去毫无结果,却仍然一发不可收拾;更笑自己想要对黎落坦白之际,想要带黎落远走高飞的念头刚刚萌生,黎落便没了踪影。
齐胜的嘴角慢慢扬起,但这笑容极其诡异,领头的黑衣男子被齐胜的这副表情吓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忙伸手于齐胜眼前摇晃:
“少主?少主?”
齐胜回眸迎视黑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屋内众人迷惑的神色而收敛,随着他嘴稍弧度的加深,他的眸色也愈发冰冷,叫人不敢直视。
“少主,您没事吧?”
齐胜闻言失笑出声:
“呵呵……当然没事,我能有何事?面具我会尽早摘下来,只待解决完所有事。”
齐胜忽然发笑使得黑衣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也是匪夷所思的不解:好端端的,少主怎么突然就受了刺激……
正在黑衣男子疑惑的同时,齐胜已然收回了笑容,他面色清冽的扫视着众人,口气不容置疑:
“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黑衣男子见此欲言又止,最终被齐胜肃杀的眼神给堵住口。
“是!臣等告退!”
齐胜背过身子,将目光放在那支竹杖之上,神色痛苦而迷茫――说来奇怪,齐胜这副神情同昭王思恋黎落时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龄观
黎落款款坐在书桌前,姿容清婉,面上若有所思,手中握着毛笔,原是在写信。
出于有感而发,黎落下笔极快,直到好几页米黄色的纸张被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占满,黎落适才停笔,神情舒畅。
将毛笔搁好,砚台摆回原位,黎落整理好书信准备检查一番,以便确认信中没有遗漏什么――凭借信中的内容,齐胜他们能一眼得知她现在身居何处,是否安好,有何打算:
黎落的纤纤玉指轻捏信函,默念起写给齐胜的这一封――
齐大哥:
见信既知我安好,别来无恙。
那****被孙武、苏秦、刘威、任毕、何生五人掳走,故而消失不见,他们一帮乌合之众假扮昭王引我上当,骗我入陷阱。
期间,我发现那群小人起了杀念,为了自救,我便滚入断崖。坠崖后多亏偶遇一山人,他将我救出深渊,我这才完全脱困。
原本,我打算追寻你同四殿下的步伐,一路以为――我亦是这般做的,可不知为何,大约是我迷了路,竟越走越远。
徒步追赶了三日都不曾得见人烟,又巧遇无龄山上无龄观的几位道长邀我入观歇脚,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我无意中得知爪洼与日兆停战了,我则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齐大哥:一直以来,我都对你隐瞒了一件事――
其实,我本是女子,因为家人护子心切,我便被推了出来担当重任。自从从军后与你相识,你便对我格外照顾,哪怕比同我的亲哥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想,如果不曾认识齐大哥,我恐怕撑不到爪洼退兵。(未完待续。)
………………………………
第一四零章:寄去相思
由于种种原因和顾忌让我不敢暴露身份,所以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对你坦白,希望你不要怨我,姑且当阿煜欠你的,来日你再骗回我如何?
说到名字,我真名乃是黎落二字,黎煜是我已逝弟弟的名讳,但假如齐大哥这般称呼惯了,便不必改口,我亦觉得亲切。
因此,身为女子,战事已过,总不能再回校场男扮女装直至终老,又逢无龄观长老待人亲厚,对我诸多关切,使我有意留在无龄――隔绝尘世烦扰,做一名万念皆空的羽士。
齐大哥武功卓绝,能力过人,来日定有不可估量的造化,他日重逢,莫望旧时情谊比金坚。
愿齐大哥心想事成,身体安泰,我于无龄一切皆好,勿念。
――黎落亲笔。
默读完毕,黎落的眼角晶莹欲滴,往事历历在目,齐胜的温柔体贴,敦厚热心,让黎落深感涕零。
整理好情绪,黎落将这几页信纸折叠整齐,塞入手边黄褐色的信封中,才又拿起写给昭王的――垂眸一览,洋洋洒洒四五页:
昭王亲启:
殿下,如见此信,当知黎落安然无恙――
想来殿下已经知晓,那天行军途中,驻扎在荒山野岭的当晚,我被孙武等人合谋绑走,其中细节我已告知齐大哥,望殿下莫要放任此等败类祸乱军营,替黎落讨回公道――
孙武视我如仇敌,曾欲虐待、折磨我至死后再一刀了结,只是被我寻机逃脱,故而没能得逞。我同孙武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过是考核那日多与他周旋了片刻,他便将我刺伤。谁料――本该是我追究他的过错,他却以我让他颜面尽失为由,意图将我扒皮抽筋。
若殿下抓住人犯,其他同谋我皆能宽待,但孙武不配得到我的宽容,希望殿下依照军法处置,不要保留情面。
闲事叙完,回归正题――我现在无龄山休养精神,被绑、坠崖、追赶军队――将我的精力消耗殆尽,直至发现离骁勇军渐行渐远,我无力之下唯有放弃,被无龄派众位长老请到无龄小住。
经由无龄弟子透露――日兆已经和爪洼握手言和,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我猜想着――大约同雅淳公主有关,若不幸命中,请殿下不要哀伤:尽人事、听天命,殿下并不愧对任何人,人世间太多身不由己,不如展颜接受。
殿下知道我是女儿身,战火熄灭――我便不能再混入军中惶惶度日,望殿下谅解我的苦衷,也感谢殿下为我保密多时,黎落在此叩恩。
思来想去,天大地大,我黎落竟我可去之处,倒是这无龄山明水秀,很是养人,我想我不会再回日兆。
殿下肩上的担子很重,但殿下会是一位明君圣主,对此黎落坚信不疑。将来若殿下继位,黎落定会替殿下感恩上苍,祈求上苍――保卫我一方圣土,保卫这人杰地灵的大好河山。
无论黎落身居何处,都不会忘记殿下曾于军营中对黎落的姑息和照料,更不会忘记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殿下同我侃侃而谈,互交心事。
我会在无龄每日替日兆祈福,替殿下祈福,望殿下仍能保持那份不羁和潇洒,纵享快意人生。
无龄上下对我皆好,有缘必会再见,勿念。
――黎落亲笔。
读完这封写给昭王的,黎落娇嫩的面颊上已经布满斑驳的泪痕,但她嘴角挂着清美的笑容,正应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彼此安好各取幸福,才是对你我最大的宽慰。
这一回军旅生活,是黎落永生难忘的回忆,她体验了一次铁血男儿的生活,更结交了两位披心相付的好友。这一次特别的经历,让黎落收获了与众不同的友谊――男子间的无需多言和直来直去,让这份友谊更显纯粹和率性,也让黎落倍加珍惜。
因为不知无龄可有送信的下人,黎落便寻到了清玄那里,谁知清玄不在,倒是清风正在清玄的大殿中无所事事。
见黎落到来,清风不发一语的从座位上起身,黎落询问他为何也在此处,他只说――师傅召见,来了之后却不见清玄的人影。
黎落想早些传信告知昭王和齐胜她的安危,便捺不住性子同清风打听起如何将信函寄出,无龄观中是否有专人下山去送。
可瞧见清风坦诚的摇头,黎落失望且心急,一脸茫然的盯着鞋尖。
清风见状,眉眼平和的伸出食指和拇指放在唇边,一声清脆的哨音随即响彻大殿,黎落好奇的抬眸,正看见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清风抬起的指尖上。
“无有信使,但有信鸽。”
清风云淡风轻的解决了黎落的忧虑,让黎落欢喜不已,她面色雀跃的走近清风,歪着脑袋打量着小小的信鸽,端详了一会儿――黎落对信鸽能否将书信送达的能力深表怀疑,便渐渐皱起两弯黛眉。
“清风道长,这家伙既不会说话,又不会识人,怕不能将信函准确送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