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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站在驿馆院落里的池塘前,凝着池塘里的波光粼粼,恍惚中看到了黎落的面庞,那般清婉绝艳,那般明丽动人,虚虚实实的一颦一笑,都如梦似幻,娇俏不可方物。
盯看的久了,昭王有些不分不清眼前景象是真是假,便信手摘下一片柳叶,拈着叶身朝塘面射去,那原本轻缓浮动的水面顿时水光四溅,幻影也原型毕露,除了一片黝黑的柳树倒影,池中便再无昭王朝思暮念的笑靥。
昭王温润的眸子渐渐散出寒光,他瞥了眼自己的手掌,面色微愠――似在怨怪自己不该去追究方才的景象是否真实,反倒弄巧成拙的将一切化作泡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昭王慢慢恢复了先前不悲不喜的面色,自嘲般牵起了嘴角,暗自在心底发问:我是于何时变得像那些痴男怨女一般不理智的?自阿黎走后麽……
“来人!”
昭王一声号令,院子里的各个角落瞬间窜出了几名侍卫。
带头的那名侍卫蹙着眉头走近昭王,颇有些畏惧的样子:
“殿下有何吩咐?”
昭王收回了凝视池塘的目光,转身睨着躬身在地的侍卫冷冷发话:
“传齐参将来见本王。”
“是!”
得令后,那侍卫带着其他弟兄忙不迭奔出了庭院,似乎多停留一时一刻便是一种煎熬――
当昭王接到收兵退回都城的命令后,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给过下属好脸色,同往素那个温文尔雅的昭王全然不一样,昭王的性情大变,喜怒无常,让这些侍卫摸不清头脑,办事更不敢有半刻拖沓。
不多时,脸色也不甚好看的齐胜来到了昭王身边。
“殿下找我何事?”
昭王闻言收回遥望月色的目光,眼神平和的回视齐胜:
“明日午时,我军方可到达日兆都城,父王定会于宫中摆酒设宴,犒赏骁勇军。你虽不曾参加战役,但实属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晚宴时可愿随本王赴席?本王将你引荐给父王。”
齐胜闻言,面上并无多大兴致,眸子里除却微薄的感激,便只余苍凉。
“多谢王爷抬爱,阿煜还没有下落,卑职不大有心情饮酒作乐。”
齐胜此言没有埋怨昭王将黎落忘却之意,仅仅是实话实说,昭王也无那般敏感,认为对方在指责他。不得不说――自黎落不再出现在两人之间,昭王跟齐胜反倒相处的日渐和谐:他们互相体谅,互相赏识,昭王甚至于在得悉了雅淳公主远赴爪洼妥协的当日,仅仅喊了齐胜一人喝了整夜的闷酒。
昭王听了齐胜的回答眸中伤痛,须臾间又恢复了常态,似乎适才的挣扎从未出现过:
“阿黎会回来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若你不去赴宴,白白浪费了一展宏图的好时机,反倒有些得不偿失,想来阿黎也会为你惋惜替你不值。”
昭王站在齐胜的角度为齐胜考量的真挚让齐胜十分动容,齐胜也知晓昭王****都盼着黎落能够重回他眼前,对方的苦闷、无奈不比他少,此时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这让齐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承蒙殿下如此赏识,卑职便不再推辞!”
昭王闻言扬唇,点头认可道:
“这便对了。”
……
齐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出了黎落以前总爱带在身边的翠绿竹杖,他伸出食指慢慢摩擦着光滑的竹杖,忽闻耳边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齐胜手中的动作一顿,神色似是愧疚,又似坚定:
“进来罢……”
齐胜回眸朝门外发出邀请后,一拨穿着夜行衣的人鱼贯而入,这些人个个都以黑纱蒙住面容,叫人辨认不出。为首的男子两鬓已经染上白霜,但见他目光炯炯的走近齐胜,跪在齐胜膝前询问说:
“少主,明晚是否行动?”
齐胜闻言沉默着点点头,并不愿多言。
“少主,既您心意已决,臣等不便再劝。可潜入日兆王宫风险太大,微臣觉得还有诸多需要部署的方面有待商榷――”
没等对方说完,齐胜就打断了黑衣男子的话:
“不必,既然你来了,便正好传我的话回去――取消所有防患措施,包括接应。”
黑衣男子慌乱的抬眸,诚惶诚恐盯着齐胜,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少主!不可啊!属下怎敢让你只身一人闯入日兆王宫?”
青丝夹杂白发的黑衣男子侧过身向其他人投去狠戾的眼神,众人领会后连忙跪下恳求:
“少主,咱们既然已经筹划了许久,您还趁着战乱混入了日兆大军,就是为了有个分身来掩饰身份,眼下时机成熟,还请您考虑周全!”
“对啊少主!臣等不能让您以身涉险!”
“少主三思啊!”
……
齐胜听着这些劝谏只觉更加憋闷,心烦意乱的他压住火气,低吼道:
“够了!何时轮到你们来做我的主?况且此处并不隐秘,你们七嘴八舌的齐齐开口,就不怕引来耳目!”
齐胜面色大怒,吓得众人急忙收声,整个屋子应时鸦雀无声,除了领头的黑衣男子,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试着劝慰。
“少主,您为了见那个女人一面,跋山涉水来到日兆,且不说吃尽了苦头,更忍辱负重了足有一月!既然臣等为您做好了安排,您为何又临时起意,非得一人独闯龙潭?您总得给属下一个解释,否则属下岂能安心,假使出现差池,臣等又如何向岳王复命?”
那领头男子的愁眉紧锁,同齐胜一样都是个倔脾气,又因为确实对齐胜忠心耿耿,屡次都能使得齐胜就范。(未完待续。)
………………………………
第一三九章:互相欺骗
纵使其他人不敢再招惹齐胜,此人却固执己见,非得听齐胜说出个所以然来,要不十头牛也拽不走他,齐胜也是深知这一点,方才拿出了对待旁人没有的耐心:
“昭王邀我随他赴宴,我便不必于暗中行动,既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你们也无需跟我一起入宫,人多了反而增添累赘。”
鬓发雪白的黑衣男子闻言思忖了半晌,适才面色不自然的看向齐胜:
“少主区区一名军中参将,竟能让昭王如此提携,想来昭王很是看重少主……”
齐胜眸色凌厉的睨了眼领头男子,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淡漠回道:
“你何时也学会了拐弯抹角的忸怩?见完她我便会回到大夏,同这里的一切人、事、物都再无干系,更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那些――这样,你可满意了?”
领头男子面色惶恐的连连道歉,贴在地面的头似乎不听到齐胜的原谅声便不肯抬起:
“属下不敢僭越,只希望少主将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之上,莫要辜负岳王的期望。既然少主知道趋利避害,便是属下多嘴了!还请少主责罚!”
齐胜摆摆手,并非真心要治罪于对方,而是不喜被人管束,被人窥探**的感觉,这才出言提醒那黑衣男子守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瞅见齐胜有些怏怏不快,领头男子忙道:
“关于明日的计划,少主现已有了赴宴之便,那确实无需臣等鞍前马后,愿少主了结完牵念已久之事,早日随臣回到大夏――毕竟,大夏国才是少主的天下!”
让黑衣男子引以为傲的事情,听进齐胜耳中,只让他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冷笑,为了让喋喋不休的黑衣男子放心离去,齐胜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起来罢。”
黑衣男子起身之际,瞥到了齐胜丑陋的面颊,这才想起告知对方一件要事。
“少主:圣手老怪两日前派人给岳王传信说――少主脸上所带的假面人皮,若再过五日还不取掉,怕会与少主的肌肤黏在一起,从而损坏容颜。尽管这面具曾让圣手老怪用他特质的药水泡了三天三夜――有防腐化的作用,却也是有期限的。”
齐胜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发现那块人皮的触感确实愈发的糟糕,前些日子他还纳闷了好一阵――为何人面底下他自己的皮肤偶会瘙痒,原是防腐期已到所致。
齐胜慢慢放下手,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黎落的倩影,耳边也回想起黎落说过的话――
那日在校场,他亲耳听到黎落对昭王道出自己是女儿身,彼时他还久久不能平静,不仅疑心黎落接近他的目的,也觉得黎落骗了他。
可是,黎落也许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她眼中耿直憨厚,一直帮她护她,看不得她受一丁点欺辱的齐大哥,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