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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真明显的有些吃惊,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谢晦这个老匹夫还是据城死守。刘义真说:“再去喊话,再给他们两个时辰,再不开城门,就攻城。”
“是。”兵士应了一声,有跑向城墙下。
“段将军。”话声刚落,段宏骑马来到刘义真旁边:“王爷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全军准备,两个时辰后攻城。”刘义真淡淡地说。
“遵命。”段宏面朝全军,大声喊道:“全军做好准备,两个时辰后开始攻城!”
七里寨,湘儿独自待在自家院子里,面无表情的发呆。现在,这个家,整个七里寨,只是剩下她一人。湘儿抬头,望着天空盘旋的孤雁。此时,湘儿也多想化作一只大雁,与天上的那一只结伴追逐雁群。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一个少年将军紧紧地抱住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她。湘儿猛然低下头,揉着眉间,对,他是救过自己,但他的手下也杀害了自己最亲的人。一边是杀亲之仇,一边是自己心中那份对他说不清楚的感情,湘儿被自己折磨地有些憔悴。
恍然间,湘儿仿佛又听见司马翟广对自己说:“湘儿,我会一直保护着你。”
又一恍然,爷爷惨死在宋兵手下的一幕有清晰可见。
湘儿闭上眼睛,尽量是自己看上去平静,但她的内心,却是千层波澜。
洛阳,将军府内,司马翟广独坐在石桌前,残存的树叶不断地被风挂下,落在石桌上,落在他的肩膀上。司马翟广并不理会这些,他的思绪随着卷积着落叶的风,飘向七里寨。
司马翟广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有些失落,因为他此时不是踏在七里寨河边的泥土上。在那里,由于踏雁的安排,结识了湘儿。
他叹了口气,心里在想,如果他不是大宋的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与湘儿的距离就不会这么遥远。此刻,他着急的想要见到湘儿。他只要一想到湘儿一个人,住在一个毫无生气的村庄,不,一座空村,心中就免不了担心。与湘儿分开的这几日,像是被时空阻隔了几世。司马翟广已经控制不了思念的与日俱增,他猛地起身,想要立刻前往七里寨。但有一转念,他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一个保护大宋平安的将军,肩上的重任不由得他随性。司马翟广又一言不发地坐下。
于栗,梁兴率军来到司州城郊。两人来到小山包上,身后几十名侍卫骑马跟从。在山包上,足矣把整个司州纳入眼底。高出俯视,整个城池在他们眼里,比世间任何一种事物都要壮阔。坚固的城墙后面,隐藏着繁华的影子。
于栗自言自语到:“这就是司州城吗?看见城墙,就可以想象到背后的繁华。凭此一城,就能看出整个宋国是个什么样的盛世。”
梁兴听到义父的话,说:“义父放心,这座城,早晚是归我们大魏。”
“传令下去,明日攻城。”于栗下令。
“是,义父。”梁兴朝山包下行进当中的军队下令:“停止行军,退后十里扎营,明日攻城。”
庞大的军队中,没有一点说话的声音。长矛高高的耸立在整个队伍上面,与人的层次分明。尖锐的矛尖迎着太阳,呈现出来一个巨大的回光阵。马蹄声显得并不混乱,骑兵走在全军前列,颜色一致的战马,身上披着铁甲,以及全身铠甲的骑兵,更给敌军强大的震慑。
长矛随着将士们的脚步,不断地摇摆。于栗站在山包上,双眼没有离开过司州城。
一座城,一世的繁华,最后的宿命,只是等待着最后的消散。一段城墙,最后的宿命,是等待着临了的倾塌。树干的年轮,足以印证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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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章节名:第十九章
看不到尽头的大军与荆州的城墙互相对峙。刘义真,段宏骑在马上,在最前端。城墙上,荆州的将士们拉满弓箭,锋利的箭头指向城下的军队。
刘义隆手中拿着令旗,看着城墙上的守备军。刘义隆回头看看自己身后,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过来。刘义隆轻抽了一下马儿,马上前走了几步,刘义隆一挥手中的令旗,后面传来震慑天地的吼声,没有意思嘈乱,反而很有节奏感,让人士气倍增。战鼓随之敲响,军队在怒吼声,战鼓声中,缓缓前进。
城墙上的荆州将士个个都绷紧了神经,现在,还平安无事,等过一会,敌人的鲜血,自己的鲜血,将染红冰冷的城墙。
李木蹬上城楼,拔出宝剑,站在手下面前大喊:“他们马上就要攻城了!一定要给我顶住。只要坚守住荆州,我们的援军很快就来了。”
听着李木的喊声,将士们心中都十分厌恶。他们无缘无故卷入这场战争,本来他们与城下的将士们都是大宋的将士,因为谢晦与李木的利欲熏心,连带荆州将士们,活生生的成了整个大宋的敌人。现在,还要与被自己视作忠诚的宋国军队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将之命,士不得不受,他们只能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攻城的军队越来越近,等待将军下令的时刻,拉满弦的弓将无情的箭射出!
刘义真又一挥令旗,段宏猛的喊出:“攻城!”将士们抬起云梯,怒吼着冲向荆州城,后面的人推着巨大的攻城车,缓缓地逼近城墙。
李木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遮住了天日,一支一支地插入攻城士兵的身体中。将士们把盾牌举到头顶,护住自己的身躯,快速的向前冲去。
李木双手按住城垛,看着下面的人不要命地向前冲,着急地大喊:“快!快放箭!”荆州的将士们不停地放箭,又把新的箭架在空荡的弓弩上,又射出。
城下的人一片一片地倒下,但其余的人仍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一排排的云梯架在城墙上,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云梯。李木用剑刺向一个刚爬上来的将士,将士躲闪不及,从云梯上摔落,砸到几个等待往上爬的人。李木说:“把梯子推下去!”城墙上的荆州将士们纷纷去推梯子,梯子连同在上面的人一起后仰摔倒。城上的人推倒梯子,城下的人又重新竖起梯子,就这样,不断地重复着。
攻城车终于接近了城墙,攻城车上的将士们拿着弓弩,不断与城墙上的人对射,双方也不断的有人从高处摔落到地上。
刘义真也绷紧了神经,紧张地看着厮杀。刘义真回头看了看投石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刘义真下令:“投!。”
将士们用力砍断绳索,几十架投石机抛出燃烧着的巨大石块。
一块块石块击中城墙,砖土不停地往下落。城墙上的荆州将士不停地被石块击中,有的被石块压在身下,有的被引燃衣服着火。城墙上一片混乱。攻城车上的将士们趁机把木板架到城墙上,将士们踏着木板,冲到城墙上,与敌人展开厮杀。
城下,巨大的圆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每一下撞击,都使城门剧烈的晃动。城门背面,荆州的将士们用力地拥着城门,不让另一边的人踏进来。
李木砍到几个宋军,擦了擦脸上的血,喊道:“都顶住!杀死一个敌人,赏银五十两,杀死两个,老子赏他一百两。”听到这话,荆州将士们都愈战愈勇,毕竟一百两银子是他们几辈子都挣不来的。
无数的宋军从云梯上爬上来,城墙上的荆州守军扔下弓弩,拔出腰刀,与已经上来的敌人展开近身搏斗。
一个荆州守军来到李木身边,大声地说:“将军,宋军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李木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他们人多,那也要给我顶住!”
将士无可奈何,只好又转身加入厮杀。
谢晦的府门外,站着一百余名荆州士兵,全神贯注的盯着城门的方向。里面,谢晦不安地走来走去。又走出府中,看了看外面。他急于想知道现在的战况如何,叫过一个兵士,说:“你去看看战况如何。”兵士应了一声,转身跑去。谢晦又走进府中,坐到院里的石桌前。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手掌。不一会,兵士跑进来,谢晦连忙起身,问:“怎样,情况如何?”
兵士说:“宋军已经蹬上城墙,李将军正率将士们与敌人鏖战。”
谢晦又问:“城门那边呢,战况如何?”
“大人请放心,我军已经全力堵住城门,宋军尚未攻入。”
听到这里,谢晦安心了许多。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兵士跑开,谢晦又坐到石凳上。
段宏对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