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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赤鹰上向乐哥跟个木头人似的笔直而又僵硬地坐在上面随着赤鹰的走动起起伏伏,她身后的向乐书则悠闲地操控着缰绳,时而训斥一声让妹妹不许闭眼。
如此一来,今天的三个时辰下来,向乐哥算是‘学’会了上马与走马,可是她下马的时候腿软得差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还是琳珑扶住了她。
从前还真没见过姐姐这么痛下狠手,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可还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差点吓尿了好么。
“走吧,咱们回去继续做书。”向乐书下了马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向四郎示意了一下就带着弟弟妹妹要回去了。
四郎倒也开心,马会有感染性,若是方才他与岑十一郎策马的话说不定赤鹰也会被带着跑起来,遂而他们都只能走马。现在两人走了,他们终于可以跑上两圈了。
“你好好学,若是让祖父知道你的马术如今不堪成这样,不知该多伤心。”回竹青院的路上,向乐书训斥着向乐哥,向乐哥撅了撅嘴,心里暗道自家姐姐近来有些蹬鼻子上脸的趋势。从前骑马这种事情都是自己鄙视她的好么,现在反而反过来了。
两个婢子看着五娘子这副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向乐书瞥了一眼也只当作看不到。于是向乐哥就拽着八郎轻声说:“你以后可别跟三姐一样,落井下石。”
“姐姐,什么叫落井下石?”八郎抬头认真地问。
“孩子,你不行啊,以后多读读书,怎么说说什么就不会什么呢?”向乐哥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才三岁……”八郎不满地撇着嘴甩开五娘跑去三娘身边走了。
“嘁,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一看你以后就是个不爱读书的主,哼。”
“五姐姐讨厌!哼!”八郎冲五娘做了个鬼脸就小跑溜走了,留下五娘也幼稚地冲他吐了舌头做了个鬼脸。
纸上的孔洞都已经打好,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了。将硬黄纸覆以素绢,线在四个孔洞只见有规则地绕动,琳珑照着向乐哥的意思将整部册子用线扎紧装订好。一切进行得很是顺利,最后册子被装成了方方正正的一本,剩下的就是给这线状手抄簿命名了。
取了张精美的素白花笺,用浆糊贴在了封皮上,两姐妹并排坐在书案前支着下巴想。
“五娘,你来想名吧,这是你做的诗册。”三娘让步地说。
“叫什么呢……”向乐哥有些犯愁,叫唐诗册吗?那这个唐从何来;叫盛诗集吗?这又确实不是大盛朝的产物。
“既然你的诗是梦中在不同地方看来的,不若叫杂诗绘吧?”三娘提议道。
“杂诗绘?”向乐哥在嘴里念了念:“嗯,就杂诗绘吧,还麻烦姐姐落笔。”
于是这册合作的线装手抄簿就有了它的名字,编纂者写了落了两人的名字,等到字干了,向乐哥让人找了个精美的锦盒装好就让琳琅给岑十一郎送了过去。
同时,建平县主那也来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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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无题
三娘见没什么事了也准备回院里,却让五娘给拦了下来。小说
“喏,姐姐,这是我让建平县主帮着查了查那方印平的事情,你也看看吧?”向乐哥指了指手中的信函。
“你怎么没事让人去查别家郎君的事?”三娘皱了皱眉有些不喜。
“这不……也可能成为我姐夫的人,好歹也要了解一下嘛。”向乐哥挠了挠脑袋,用小刀将信封拆开,三娘嗔了她一眼也不去看,坐在一旁抿着茶。
‘学富五车,谦卑有礼,饱读诗书,文采风流,秀明远播,俊美,潇洒,无用书生,小白脸,娘娘腔。’以上就是建平县主捎回来的关于方印平的评价。
前面都是好的,后面那三个……是怎么回事。向乐哥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姐姐,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给向乐哥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即视感。
“诶,姐,你不好奇?”向乐哥嘚瑟地抖着手上的纸在三娘的眼前挥过来挥过去。
“有什么好好奇的?”三娘翻了翻眼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一点少女该有的羞涩,饶是一番老沉姿态,看得向乐哥有些无趣,在她身边坐下:“总的来看,我这准姐夫应当是个好的,不过可能就是个文弱书生。”她分析给三娘听:“但他堂堂长公主府应该也不怕有什么人会上门打他,应该也没关系。”
想着自古皇亲贵胄家不都是有什么飞檐走壁的暗卫么,这长公主家应该也是有的。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三娘白了五娘一眼,丝毫没有平日的端庄模样。
“哟呵,姐你还会用俚语骂人了,我还以为你是要做远离世俗杂念的人。”向乐哥顶了她一句,说得三娘双颊稍红。
“行了,先将你的马术练好吧,看你后日怎么办。”三娘用纤长的手指去推了下向乐哥的脑袋,站起身就走了,留下向乐哥吐了吐舌头,将那封信给点火烧了,伸了个懒腰午后小憩。
嫣容轩的藤嘉阁里,向乐柔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了,那张帕子的火到现在还没烧到向府来,恐怕这事情也是不了了之了。
她染了蔻丹花汁的指甲死死在木质的妆台上挠出令人寒栗的声音,桌上的妆盒被她扫在地上,温婉的面上多了许多狰狞。
“怎么次次都让她过了去!”向乐柔的眼瞪向烟月,烟月吓得忙跪下:“娘子息怒,息怒。”
“你干的那点破事!”桌上的青瓷釉花茶碗被向乐柔砸在烟月头上,瞬时就磕出了个包,疼得烟月咬得嘴唇都出血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向乐柔翻了个白眼去看窗外,对门是同住在嫣容院里六娘子的房间,怎么向府里的这些姐妹就没一个能为自己助力的!向乐柔的心底火更胜,抬眼去看从嫣容院外走过正要往德兴院正堂去的二娘。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不也只是嫁个伯府世子”向乐柔冷哼一声,将窗合上翻了个白眼:“罢了,你去给我问问岑表哥何时走?”
烟月忙下了去,不敢在屋里惹得向乐柔心烦。嫣容院另一侧的月露阁里,六娘正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书案上的书册翻得飞快,丝毫没有让对面的声响给影响。
向乐哥醒来的时候已经近傍晚了,她全身一阵酸痛,疼得她直哼唧。她这副身子骨还没痊愈呢就被姐姐逼着在马上僵硬地走了一个时辰,刚才还没有那么明显的痛感,这会儿睡了一觉就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我不要起来了。”她委屈地侧卧在床上,看着来挽起纱帐的琳琅。
“娘子,这要用饭了,若是不起来,夫人那儿会来人催的,今日二爷也会回来用饭呢。”娘子平日似乎对二爷有些忌惮,所以琳琅就将二爷给搬了出来。
“阿耶要回来用饭?”向乐哥怯怯地问道。
“是啊。”琳琅点了点头,见娘子果然有要起身的意思就帮着扶了一把。
“哎……真是辛苦……活着真辛苦。”向乐哥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扶着琳琅站起来,一路疼得直咬牙,窗外竹叶声飒飒地响,向乐哥见婉娘在院里指挥着小丫鬟们清扫落叶。
“五娘子。”婉娘低声唤了一声弯身行礼:“夫人去了向荣院,晚些才回来,你无需这么早过去。”
“娘去了向荣院?可说去做什么了?”向乐哥挑眉问道。
“邵明长公主府递来了请帖。”婉娘只说了一句,就没继续下去了。
邵明长公主府递来了请帖,这看来是要正式相看啊。向乐哥明白地点了点头,扶着她的老腰回了房间。
长公主要相看,那只会请母亲和姐姐,应该没有自己的份;而她也要准备准备后天与建平县主去跑马的事。现在她可以上马了,这两天再熟悉熟悉应该慢慢走事没什么问题的。
再过十二日又是寒食节,而后清明,春天里的节日多,到处都是热闹的聚会。虽然没什么人给岑氏下帖,可是大夫人那儿收到的请帖却很多,她这些天基本都忙不歇脚,这会儿还听说了二弟妹要带三娘去长公主府的事。
“弟妹,这可是幢好事,三娘也是个乖顺的,介时好好应对便是。”向荣院里,大夫人笑容满面地坐在老郡君的下首与岑氏说着。
二房的闺女高嫁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对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