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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长公主曾是婚配与开国大将方骁,婚后三四载送了夫君出征后便再没等到夫君回来。驸马的尸首被运回京城的那日,长公主便立了誓永不再嫁,那年她也才二十岁;自此先皇为女特将驸马府更名作公主府,二十岁的少命公主便带着只满周岁的独子方印文于公主府霜居十余载,鲜少外出,更不提宴席,这次却不知为何来了。
心思快的妇人心下都大致明了了,眼也飘向了自家闺女,有的激动有的惋惜。
“邵明长公主也来了,那……”悄然谈话间,落座外间的小娘子们眼中都蒙上了喜色,纷纷将眼睛投向了湖畔那边的映竹斋,只闻见映竹斋中已是丝竹悦耳,时而能传来谈笑欢声。
此时湖畔那边的映竹斋中正在谈论着丝竹器物,有不少郎君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望向湖畔的这方,只两人目不斜视于席间。
为首者坐于侧首处,眉宇宽阔,剑眉平展,面带微笑,好是一番平易近人之貌与前来敬酒的同席侃侃谈天。他名唤方印平,是邵明长公主的独子;今年方及弱冠,鲜少外出,即便如此也早以学富五车之名名满京城。今日恰是陪同母亲一道前来,其实更不如说是被逼迫而至。
隐隐能感受到湖对岸有一双双强烈的目光向着自己这处而来,方印平只将折扇一挥,似是无意地遮住了一方的视线,继续与众人潇洒谈天。
另一位郎君则没那么健谈,一人静静坐于席间看着众人向着为首座者阿谀奉承。他的面容寡淡,浓眉细目,面若冰霜,一袭乌袍手持酒盏,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转眼眺着一池湖水徐徐飘荡。而这人却是向乐哥尤未可知的存在,越国公府世子,祁桓倾。
望月台以纱帐隔成里外两间,里是妇人所坐,外则是供娘子们嬉闹。纱帐虽隔开两间可里间依旧是能看清外面的动作,妇人们在里间寒暄,时而也将眼睛看向外间那些正值豆蔻的小娘子身上。
坐在外间右首的是建平县主,见了迎客的五娘终于要落座了忙是拍了拍身旁的软席喊了一声向五,就见向乐哥愣了一下,蹭着没人关注这边与三娘示意了一下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跟你三姐这么熟了?”建平看到方才向乐哥的小动作后有些好奇,从前类似的家宴倒是从来没见过向五和向三娘交好过。
“这不就自家姐妹嘛。”向乐哥挠了挠头随口敷衍过去,伸手将桌上的果酒给建平斟满,递到她手上却见她盯着自己一阵好看。
“我脸上有什么吗?”向乐哥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面容潇洒的县主倒是不觉得奇怪。
建平县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么一打扮还是像模像样的。”
“难道还能人模狗样?”向乐哥白了她一眼,将桌上瓷盘中的一块金粟平夹到建平的碗里:“我看这个好吃,你吃吃看?”
“你看着好吃怎不吃?”建平看着盘里的蒸点也没抗拒,动手用筷夹起先放入了嘴里,面上倒还是看不出好吃还是不好吃的模样。
“只是看着好吃,让你先试试再看看要不要吃。”向乐哥坦白地说道倒是抿了口果酒,看建平的脸色微变了一下,斜眼瞥了自己一眼:“你这脑袋磕了无赖的性子倒是出来了。”说完将筷子放下漱了口水,也夹了块金粟平到向乐哥碗里说道:“吃吃看吧,还不错。”
向乐哥是记得这县主的性子的,与前世自己那死党的性格颇像,遂而也没跟她客气,脸上浮出灿烂的笑容,看得建平面上倒不觉一红,将眼睛瞥向湖畔去看那风吹花浮动。(小说《和乐歌》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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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幺蛾子
原主那世时三娘在赏花会的表现并未出彩过,那时也有贵客来过,至于是谁向乐哥并不清楚,因为原主那世时只顾着与县主玩闹,并没有对别的留下太多印象;只是昨夜翻看这场宴席时记得里有出过那么个幺蛾子,若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看了看正渐渐暗下的天与水阁四处亮起的灯光,向乐哥的眼睛不禁向着向乐柔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对方也看向自己,意味深长地一笑。樂文小说|
果然不过多时,两间之间的丝帐被卷起;有意献技的习家七娘已换了身水袖霓裳,待歌舞乐起,众人专注看舞之时,向乐柔就向自己招了招手示意出去。此时,点乐之声正畅然,与那世的场景一模一样;向乐哥转头见到一旁的县主正专注赏着舞蹈,就近她耳旁与她说了一声后带着琳琅沿着众人身后的走廊悄悄出了水阁,果然向乐柔在那里等着自己。
“四姐姐怎么了?”到了水阁外廊下,向乐哥想了想将面上蒙上一层笑意,故作轻松地走向向乐柔,笑着问道。
“方才用了些果酒,觉着好喝贪饮了几杯。里面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烟月也不知上哪儿皮去了,等不回她,想起早些时候妹妹颇爱花林,就想邀你陪姐姐去花林走走。”四娘说着面上确实浮着一层醉酒的红晕,点缀在这副娇柔的面上倒有一番风味。向乐哥的眼底闪过闪过一丝寒光,面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扶着眼前的这美人儿沿着石板路慢慢前行。
丝竹喧闹之声渐渐离远,向乐哥能听到那花林间被风吹荡的小铜铃正清脆悦动,琳琅在侧旁持着木杆挑着一盏灯为二人照路前行。
还是旧时的这条沿着河畔的路,河水倒映着路旁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花树细细流淌。花瓣轻轻地坠进河道里慢慢悠悠地往外飘荡,若不是身边有这么一个不省油的人儿向乐哥还真能静静沉积在这花好月圆的静瑟之中。
两人也静静地走着,并没有特意说些什么。悠悠晃晃到了林子深处,四娘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就邀向乐哥到了一旁的凉亭里去小坐。
“五娘啊,你还记得咱们府上后院那座假山么?我记得在那假山的凉亭上看去的风光与这里也很相似。幽静的小河,浮动的树枝,到了夜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她用平平淡淡的语气似是无意地说着这番话,眼睛一直观察着向乐哥的神情,面上倒是如往常的柔和不过多了几分醉意。
“听人提起过,不过醒来后却没去过。府里也有这样的地方么?”向乐哥转头望着湖水静静地淌,侧身去看着如画的景色面上浮出笑容:“若府上有,我回去定要去看看。”
“以前你常去那儿呢。”四娘子以袖掩嘴轻声欢笑,看着向乐哥的眼神却多了些探查之色:“我记得那亭子左侧还种了株梨树。”
“梨树?为何不是不栽海棠?”向乐哥故作疑惑地转头看向四娘,心下却知道那株梨花是栽在那假山之下的。
“为何要栽海棠?”被向乐哥这么一问,四娘愣了一愣。
“祖母不是爱海棠么?这一院子的。”向乐哥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面上流露着一丝憨态,让向乐柔提起的心放了下去,说笑着与她岔开了话。再没过多久,她抬头看了看月色便说风吹得有些晕,让向乐哥一同回去了。
哎……算计真心累啊。向乐哥看着四娘有些摇晃的步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再看看那映着月光的湖水,更是心累,这时才三月初,才刚刚春季,感受着这微风,再想着一会儿的幺蛾子,心下好是无奈。
河道的对面此时也有些出来散酒气的郎君,祁桓倾正独自一人在花林口站着。今日是陪母亲妹妹们来的,他大抵是不爱这类宴席的,他今年虽也才十五可看着那一群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在那儿吟诗作对时心下却是无感。
如今是太平盛世,可谁知道未来几年后又会是如何?当今天子贤德却也慢慢开始挥霍享乐;前些日子在廊下听到父亲与秦御史说着天子拒谏之事,恐怕这太平盛世也没几个十年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年代从来都不是杜撰出来的假象,以史为鉴,自古天子又有哪个在位长久又得以善终?有兴就有衰,而这些文臣之子却都只知在此吟诗作赋,共赏风雅;曾经骁勇善战的父亲竟也为了个太平官衔而想退缩附庸佞臣。
想到此处,借着酒气,已长了茧的拳头砸在面前的树干上,满树的海棠被震得落下一层叶瓣,树干上外层的些许树皮飒飒脱落地上,再轻晃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了晃动。而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