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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时候皇帝大臣齐声称赞本朝治理的好,全国的囚犯不过几十名,文治大兴,教化庶民有功。那是因为一大批的罪犯,早就死在了乡绅和里长的手里,根本不用上报。
“叶贤侄,嗯,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张里长试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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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张里正的打算
叶观躬了躬身子,做一个揖,然后问道:“里长前来,可是有事情询问小可。”
张里长微微的点了点头,觉得叶秀才还算温润有礼,心下思量到:看来叶秀才并不是长久的糊涂,我这百十里以内并没有什么上进的读书人,有些时候县衙里发下的公wen和训示都要靠着隔壁村的李秀才才能知道县老爷的意思。如果把这叶观留在村里,平日里做个村中的私塾先生,有需要的时候帮我解决些村中大小事情,再负责连接城里与村里的联系,岂不是一举两得?
叶观看着面前脸色阴晴不定的张里正,心中也在暗自思量:“难道今天我把李大叔家的小叶头吓哭了,所以张大叔叫里正来讲理来了?可是我吃都吃了啊,那难道是来要瓷碗来啦?那不行啊,要是把碗要回去了,我拿什么盛饭呢?嗯,虽然现在我家一粒米都没有,不过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未雨绸缪,有备无患。革命导师说得好: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总不能面包牛奶都有了,我拿手去接吧。同理可证,不仅仅只是面包牛奶需要瓷碗,米饭肉汤,也需要瓷碗。瓷碗是人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重要工具,所以,不能给他。”
叶观下定了决心,准备发挥死不要脸的精神,等张里正一开口,就一口否认。
“叶贤侄啊,我想……”
“里长啊,不仅地主家没有余粮。秀才家,也没有余粮啊,不仅没有余粮,多余的瓷碗也是没有的呀!”
张里正刚开口,叶观就把他堵了回去。
“叶贤侄,你可是又开始头晕了?你忘记了,咱们这官绅不仅不纳粮,这朝廷也不要什么瓷碗啊?”张里正被叶观一阵抢白,顿时心中不喜,难道这秀才的病还没好?
“里长不是找我要瓷碗的?”叶观一愣。
“我为何要你的瓷碗?我家多得是。我是来请你先负责这一里与县衙的沟通的,等村里的私塾先生回城了,你再去接替先生,去做个教化世人的老师,多为咱们村子教育出写秀才举人,也不算埋没了你这么多年来的苦读。你可愿意?”张里长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叶观听后,顿时沉默了一下,这是一个好的出路。乡绅是这封建社会最不像官的官了,后世不是有句熟语吗,别拿村长不当干部。这村长,搁在过去也就是里长样的人物,而且封建社会的乡绅们不纳粮,这张里正也算是一个落地的秀才,一样是不纳粮的,很多方面,里长甚至要比村长的权利大得多,如果跟在里长身边,这辈子自己肯定衣食无忧了。
前途是光明的,不过道路是曲折的,自己不会四书五经啊?跑跑县衙和乡绅之间的关系还能做一做,这教书育人的事情……我认不全繁体字啊……比如茴香豆的回有几个写法,我可能连孔乙己都比不上,这不是误人弟子么。嗯,当然,八股文也算得上是误人子弟了。
看到叶观沉默不语,张里正只当他还要去参加乡试,所以又说道:“贤侄尽管放心,不说是你,就是那位西席先生也会在三年后去参加乡试的,他也是多年落地的老秀才啦,等到了乡试的时候,让私塾停了几天,不要紧的。”
“额,那就多谢张里正了。”叶观看到张里正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算准备应了下来算了,反正自己去教书的时候,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说不定还没等那位先生告退,我就另谋他职了呢?反正都要饿死了,怎么死不是死。
………………
叶观做这一辆晃悠悠的牛车,带着这一里的粮册,朝着华亭县驶去。
村子其实离着华亭县不远,不过牛车走的虽然比马车平稳,不过实在是太慢了,区区几十里路,一直走到了太阳开始西斜,叶观才远远的看到了华亭县的小城墙。
华亭县是松江府的下辖县,也是市舶提举司及榷货场的所在地(不过在洪武皇帝海禁的诏令下,前元设立的市舶提举司已经取消,在东南诸省只留寥寥数座市舶司)。元至元二十九年,以民物繁庶,始割华亭东北五乡,立县于镇,隶松江府,其名上海者,地居海之上洋也。华亭县的旁边,就是上海县,也就是日后赫赫有名的上海市的发迹点。
叶观所在的小村子,就属于华亭县管辖,叶观下了牛车,徒步来到了这座县城城门外,看着这古老的县城,心头涌起无限的感慨。
与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同的灵魂,现在出现在了古老的城墙前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叶观似乎能感受到庄周的一丝感叹: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我就这样,永远的远离了后世,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也许是未知,也许又是过去了的世界……
县城的南门,行人在落关前在城门口往来如梭,一辆辆满载着生丝绸缎的马车在青石铺就的马路上吱呀吱呀的前进,行人走在两边,马车走在黄土特别垫起来的青石铺就的马路上,很少会出现那种小说中马匹受惊踩死百姓的事情。人车和谐,反而出现在了十五世纪的明朝县城里。
护城河边跟后世的步行街一样,聚集着大大小小的小吃摊,坐满了各地的客商。老爷端着粗瓷海碗,擦着头上的汗,坐在椅子上抱怨着夏日的闷热。仆役和小斯们则端着一碗大碗茶蹲在茶摊的旁边聊天扯淡。显示出更加赤裸裸的等级尊卑,就像后世里,很多大老板和司机不在同一桌是同一个道理。
商人们趁着休息的时间,赶紧与旁边的客商打听消息,互通有无。炒菜的技术,经过六朝以来的发展,逐步普及到了民间,很多客商点上一两个小菜,再叫上一壶浊酒,在长途的餐风露宿后,终于能美美的享受一会儿了,在叶观看来,就像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一样,熙熙攘攘,一副盛世景象。
叶观拿着包裹,随着人流朝着县城内走去,已经马上就要到了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的时候了,也就是夜间宵禁了。如果不快点找到旅店打尖,还在街上闲逛,就会触犯了“犯夜”的罪名,这要是被官府抓到了就要鞭笞四十下的。
所以早就在前世就是一个四有青年的叶观四处张望,看看找不找得到一个旅店投宿。
就在叶观四下张望的时候,就感觉手中的包裹被人猛地一拽,然后叶观一个踉跄,手一松,包裹就被人抢走了。
“有小偷啊!叫警察啊!”叶观很自觉的发挥出了“有事情,喊警察”的好习惯。本来缓缓移动的人群都被叶观这一声尖叫吓得一顿。偷儿顺着人流的缝隙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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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倒霉的叶秀才
就在刚刚迈进华亭县城第一步的时候,就在叶观踌躇满志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偷儿,就改变了叶观的命运。也许,如果不是这个小偷,叶观的命运,不会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不仅仅是对他自己,也是对大明帝国,也是对整个世界……
“诶,看来明代的捕快比天朝还要不如啊,我这一包袱粮册和包袱里的钱,可全完了啊!出门得看黄历啊!”叶观试图追捕过那些小偷,可是他哪里比得上这些本地鼠,混江龙,偷儿三步两步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徒呼奈何的叶大秀才。
就在叶观掂量着是不是明天再回去再拿一份粮册回来的时候,城里的暮鼓终于敲了起来,街市上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开始上门板,收桌子了。满当当的一街人,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叶观欲哭无泪别说发家致富了,先就看温饱都成问题了,要想回去村里,还得明天才行,而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吃些什么?
钱全部都在包袱里,手中的零钱早就在入城的时候就卖吃食了,现在真可以算得上是身无长物,一贫如洗了。
他可不敢去跟那些头儿一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且不说他还有秀才的身份在身上,就算是秀才,他也没学过偷东西啊?让一个没偷过东西的人去偷东西,不亚于让一个厨师去看兵法,不亚于让一个门卫去搞经济,不亚于……让一个只会中单的玩家去玩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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