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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缓下了速度,慢慢地落到了队伍的后边。
进了鄞州城,一路就越来越繁华喧闹,云泽被云老爷叫到了身边,秦骁则跳下马,跑到了江遥身边:“大小姐,前面人太多了,您回马车上去吧?”
江遥不乐意,拍了拍马脖子:“没事,这马挺乖的,我慢慢骑。”
秦骁想了下,伸手从她手上讨过了缰绳,固执道:“那我给大小姐牵马。”
江遥觉得“男主牵马”这待遇规格有点太高,正在想怎么拒绝,面前就冲过来了一对男女。
男的俊女的美,但都是衣衫褴褛的,更重要的是,女人还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快要足月的模样。
秦骁担心他们惊了马,赶紧伸手一拦:“你们做什么?”
这两人却根本没有管他,被他拦了一下,就赶紧绕了过去,男人拉起女人的手就往前跑,丝毫不顾女人已经一头一脸的汗,皱着眉在喊他慢些。
江遥觉得这男人着实莽撞,但这是人家家事,她也没打算插手,只跳下了马来。
秦骁也皱着眉头,显然是看不过去。但他还没开口,刚跑过去的男人却猛地回过了头,盯着秦骁看了几眼:“你是秦骁?”
秦骁疑惑地看着他。
那男人看了看他的衣着,又看了看江遥的首饰、衣物,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臂:“你是攀上高枝就把我们给忘了啊?我是你哥,你小时候饿得快死了,我娘还喂你吃过奶呢!”
江遥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什么鬼剧情,秦骁不是父母不详的孤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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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获一枚铜钱
第20章收获一枚铜钱
秦骁也很茫然,但看这男人盯着江遥的发簪金饰看,一脸掩不住的贪婪,一抬手就甩开了他,横臂挡在他面前:“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什么哥哥。”
那男人被推开后眼睛就一瞪,但一看秦骁和江遥身边有一队人马,又赶紧挤出了笑脸,“嘿”了一声黏上来去拽秦骁的胳膊:“我娘叫谢三春啊,小时候你就住我们家,天天跟着我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呢。”
江遥恍然大悟,秦骁很小就被卖到江家,书里对他小时候的事并没有详细描述,只略提过一句,说他从小命途坎坷,本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被人抱养,没两年就又遇上饥荒,被那户人家抛弃了。听这男人的话,看来这就是当初曾经收养过他的那家人了。
秦骁听到“谢三春”这个名字,也有了点反应,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江遥看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便刻意冷道:“秦骁,走了,我们还要赶路。”
被收养又被抛弃,她估计秦骁对这家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便打算给他解个围,若那人再闹,随便找两个府兵把人拦住也就是了。
秦骁却没借此离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对男女,却对她低下了头:“大小姐,我同他说几句话……我先送您回车上。”
江遥挑了挑眉:“你确定?”
秦骁沉默着点了下头。江遥耸了下肩,表示随便他。
云泽见两人站在路边许久不动,已经寻了过来,这里离云家也就是一条街的路了,江遥便只让秦骁处理完事情自己去云家找他们。
云泽不知道秦骁怎么忽然停下了,还奇怪地往后看了两眼:“秦骁做什么去?”
“遇着熟人了,去叙个旧,”江遥随口编了句:“不用管他,一会儿你关照门房一声,要是他到了就让他进来。”
云家在云南境内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巨贾,又有江浩成这一门姻亲,加上云家老爷子本人是个十分豪爽、乐于交游的人,他过世的消息传开,有不少前来吊唁祭拜的,云家这几日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云氏等人一到,就立刻有人上来,安排她们换了孝服,去灵堂磕头。
云家大哥的妻子孟氏从前和云氏是闺中好友,得知云氏这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特地命人早早把云氏早年出嫁前住的那处院子收拾了出来,待她们磕了头,便引着母女俩去休息。
这一处院子已经多年没什么人住了,但看得出一直都用心维护修缮着,江遥一进门就闻到了自己熟悉的茶香,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银杏抱了个满怀。
小丫头眼睛揉得红红的,压不住的啜泣:“太好了,大小姐,您终于来了。”
“好好好,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江遥肩膀上的衣物都被她哭湿了,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再哭眼睛都要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红眼的小兔子呢。”
银杏破涕为笑,一看云氏和江遥都温柔地看着她,赶紧擦了眼泪,捧上了热茶:“夫人、大小姐,赶紧歇歇吧。”
云氏从小娇生惯养,江遥是个现代人,到哪里都是飞机高铁,更是从没有受过这种路途颠簸的苦,这几天劳心劳力,确实是累了,抱着枕头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银杏大约是从早上就一直在外间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忙挑了帘子进去:“大小姐,夫人去了前院守灵,关照您今天就只好好休息,不用过去了。”
江遥晃了晃睡得有点沉的脑袋:“嗯,什么时间了?我觉得好饿。”
“已经后晌午了,厨房送的饭菜都凉了,我去给您热热,”银杏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换了衣服,又给她梳了头发:“秦骁回来了,在外面求见大小姐。”
江遥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哦”了声,机械地洗漱了一番:“什么时候回来的?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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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江遥一看就瞪大了眼,还没散干净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又惊又怒:“谁打的你?就昨天那个男的?”
卧槽,这可是狂拽炫酷的男主,她被他气得冒火的时候都没动他一手指,谁这么彪悍,居然把秦骁给打了?!
秦骁沉默着点了点头。
按书上剧情来说,那个谢三春虽然后来把秦骁卖了,但到底对他有过两三年的养育之恩,如今是在她家里,又是她亲儿子动的手,秦骁没反抗也是正常。江遥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说责怪的话,只“嗯”了一声:“事情处理好了?”
“没……”秦骁咬了咬唇,有点难以启齿地张了张口,蓦然跪了下来,尴尬道:“大小姐,我、我想借些银两,可以先预支月银么?”
江遥看他难堪地低着头,心说要秦骁这么个又倔又骄傲的少年开这个口也算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了,赶紧拉他起来:“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跪来跪去的,怎么了,你想给钱他们?”
不是她非要管这闲事,实在是律师做久了,看惯了各种为了钱撕得不可开交毫无体面的家庭,她深知有些口子一旦开了,那就是无底洞。
秦骁摇了摇头,三言两语说清了昨天在谢三春家里发生的事。
那一对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男女是谢三春的儿子贺明和媳妇焦氏,两人都是一般的好吃懒做,贺明更是好赌成性,先还有了钱才去赌两把,没了钱就去做几天工,到后来就变成了带着媳妇出去摆小赌档,耍小花招骗钱。
昨天他们就是被人发现在赌局里使诈,又被欠了钱的赌坊债主追,才会在街上逃窜,撞上了秦骁。
秦骁和他们回去,才知道谢三春已经病了多年,这几年连话都不怎么说得清了,天天在床上躺着,比死人也就只多了一口气。贺明和焦氏两人对她也不怎么管,只给口吃的,让人不至于饿死罢了。
秦骁顾念她养过自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给了贺明两口子,只当是报了当年的养育之恩,贺明和焦氏看他和江遥的穿着、举动,本以为他被有钱人家收养了,想敲一笔钱的,待知道他只是在江家做个府兵,全部身家也就是那几十两银子,顿时大为不悦,收了钱转头就出门买酒去了,把他和谢三春抛在屋里。
谢三春不知是认出了秦骁,还是被儿子媳妇的不孝气得,许久未有表情的脸色竟是泪流满面。
秦骁看她可怜,什么都没有说,端端正正跪下给她磕了个三个头,就要起身走人。
谢三春却“啊”“啊”地叫着,拼命拍着床板。
秦骁正在不解,买了酒回来的贺明看到这一幕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掀开床板,翻出了一枚红线系着的铜钱,正要丢给秦骁,却又收回了手,嘿嘿一笑:“老太婆念叨好几年了,说这是你爹娘给你留的东西,当初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