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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着歪斜了一些,一块白乎乎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轮廓像是半个馒头。
顺着桌子往另一侧看,有一个破旧的瓷壶,嘴上还豁了一块,壶系早已经不见,被一根粗麻绳代替。
再一边……
季桐琳吓了一跳,那个东西黑乎乎的轮廓似乎动了动,本来是团着,突然便伸展了一下,随即,便有冷冷的声音夹杂着说男σ猓澳阈蚜耍俊�
“你是谁?”季桐琳这才认出,那个团着的黑轮廓原来是一个人,她扶着头的手“唰”一下放了下来,两手撑着身边的地,身子微微向后倾。
“你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那人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冷意,他慢慢起身,走到昏暗的火光前,抬手轻轻拨了拨,其实那灯再拨也亮不了多少,不过,现在季桐琳清醒了许多,那火光映着他的脸部轮廓,季桐琳一眼便把他认了出来。
成子轩!
季桐琳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被抓走押入牢中了吗?
怎么会……
“我真是很喜欢你现在这个震惊的表情呢,”成子轩的眼睛里阴毒的光芒一闪,像是在暗中蛰伏的毒蛇,“你没有想到是我?那你有没有想到,我会住在这里环境里?”
他突然“嘎嘎”一笑,声音像是破了的铜锣,那种声音让人心生寒意,“当初的成少爷,光鲜亮丽,去看窑姐儿的时候,那些个龟奴都在身后爷长爷短的叫着,现在……爷还不如那些个龟奴呢。”
“你看看,”成子轩的语气厉了厉,“这破洞里没有光,我也不敢让光射进来,万一被人发现,那可以麻烦了,你知道吧……我现在是逃犯,逃犯啊!只能这样暗无天日,不如猪狗的活着。”
他抬手一指那桌子上的半块馒头,又一指另一个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的痰盂,“看到了没?那是我的吃食,那里便是我出恭的地方,怎么样?还不错吧?多方便!”
季桐琳的脸色一白,胸膛里有些泛起来的恶心感。
“怎么?这就受不了啦?”成子轩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更加难听的笑了几声,眼底的恨意更浓,带着森然的冷意,他往前走了几步,“琳妹妹……你且忍忍,过一会儿就好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他顿了顿,咧开嘴一笑,“我还想着让你在这里和我长厢厮守呢。”
季桐琳看着成子轩幽幽放着冷光的眼睛,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成子轩的嘴角边浮现一丝狞笑,“你说什么意思?琳妹妹,你不是聪明得很吗?怎么会听不出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狠光如浪翻卷,如豆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巨大的黑影,看起来越发的狰狞。
“难道说……你整天与你的九王殿下在一起,心中和我的默契早就消耗干净了?”
季桐琳冷声一哼,“哼,和你的默契?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都是你自己找的,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再说,我和谁在一起,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半点关系?”成子轩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投在地上的那一团黑影也一点一点笼罩在季桐琳的身上,“你说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哈哈!”成子轩一声短促的冷笑,“你说,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对!”季桐琳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好!”成子轩话音一落,突然身子一扑,以极快的速度到了季桐琳的跟前。
这个洞本来就不大,成子轩的身高也不算矮,他一扑之下又用手臂一捞,狠狠的把季桐琳压在了身下。
………………………………
第26章:藏身之处
季桐琳只觉得身下的东西硌得身体一阵剧痛,她抽了一口气,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很疼吗”成子轩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腮边,有一种臭哄哄的感觉,想来是这几日没有洗漱,垂下来的发丝也油腻粘乎,“你不过在这上面躺了一下就觉得疼了没关系,好好的适应一下,用不了几天就会适应过来的,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呢。”
“你休想”季桐琳冷声说着,动了动手臂,“你放开我”
“放开你”成子轩一笑,眼睛里的光芒闪动,带着危险和狠辣,“我冒着危险把你弄了来,怎么会轻易的放开你”
乔云溪站在夜风里,在河岸边走来走去,突然,有两个人影快速的向着这边奔来,她侧首望去,是步惊寒和步惊羽到了。
“四嫂,桐琳呢”步惊羽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乔云溪一个人在这里,他的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是他却不敢往下想。
“抱歉,”乔云溪没有隐瞒,她的目光沉沉,像天边被云遮住的星辰,“当时太乱,我没有找到她,一路走到这里,有她放过的河灯,还找到了这个,但是没有找到她人。”
乔云溪说着,伸开掌心,那只小小的耳环,便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里。
“这这是”步惊羽一惊,上前一步,把那耳环握在掌心里,“这是桐琳的耳环。”
“正是。”乔云溪点头说道:“我怀疑,她被人带走了。”
步惊寒的眼睛在地上搜寻着,“这里的脚印凌乱,有很多的人来过。”
“在那个耳环之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乔云溪的目光也在地面上搜索而过,“如果我没有闻错的话,应该是能够起到麻醉效果的药物。”
“四嫂,你的意思是”步惊羽把耳环凑到鼻尖闻了闻,不错,的确是有一股味道,他精通医药,应该比乔云溪更早闻出,只是刚才的心思太乱,一时间没有顾及到。
“我的意思很简单,”乔云溪的目光一冷,“有人迷晕桐琳,把她带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着不远处,“你们看,我是一路从那边搜寻过来的,耳环是从那边找到,脚印虽然凌乱,但是”
步惊寒的鹰眸一眯,他淡淡道:“你是说那条拖痕”
“不错,”乔云溪点头道:“因为季桐琳被迷晕了,所以那人要把她拖走,地上也就会这样的拖动痕迹了,只是”
“怎么那痕迹到这里没有了”步惊羽心中焦急万分,手掌紧紧的合在一起,那枚小小的耳环在他的掌心,一会儿感觉冰凉,一会儿感觉滚烫。
“这说明,有人故意毁去了痕迹。”步惊寒看着自己的弟弟那脸上的焦急之色,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看步惊羽这样子,是真的动了心了。
“不行,”步惊羽的眼神中有些慌乱,他转身便要走,“我得去搬救兵来。”
“等一下”乔云溪叫住他,“你这样不是办法,或许还会起到反作用。”
“那你们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就是有用的吗”步惊羽瞪着眼睛,脱口而出。
步惊寒的脸色一沉,“惊羽”
步惊羽也怔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唇,“对不起,四嫂,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做法。”
“惊羽,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们大家都着急,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如果我们自己还未动就选乱了阵脚,那还谈什么救人你可曾想过,是谁会费尽心思,会这样带走桐琳”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步惊羽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目光落在虚空中,如水的月光照在他的眉宇间,有几分冷几分寂寥。
“难道是”他心中想到一个人,紧跟着一沉。
“不错,”乔云溪像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一定是他,成子轩。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他走到这里才把痕迹抹去,那只能说明一点,他的藏身之处就在附近,不会很远。”
乔云溪顿了顿,似乎叹了一口气,语气微沉了一些说道:“惊羽,你应该知道,成子轩现在算是亡命之徒,如果只有我们几个或许还会好一些,一旦有了更多的人,他认为自己到了绝路,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伤害到桐琳那才是我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事。”
步惊羽的眉心一跳,他微微闭了闭眼,“四嫂,你说得对。”
“我们分头找,就在这里找,不要走得太远,最多半个时辰,还来这里会合。”乔云溪对步惊寒和步惊羽道。
两个人点头同意,三个人分头行动。
乔云溪一路向着西而下,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站在那里向着西面眺望,那些在黑暗中起伏的曲线,总是给她一种阴冷的感觉,像是那些冷血嗜杀的动物,沉默而森然的盯着你,只待一击即中。
她快速而谨慎的寻找,那些苍天的大树,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