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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与砍杀》,这款被称为冷兵器版cs的劲爆对战游戏,相信肾上腺素爆棚的game玩家们绝不会陌生。刚才丁晓武那一招就是取自骑砍中的一记对战绝杀。接下来,他又开始使用另外一记招术,手握刀柄,另一端紧紧夹在腋下,向着另一个抱头鼠窜的敌人直冲过去。
“砰”,刀尖毫无花巧地扎进了那人的后背,在狂奔的战马带起的强大冲劲下,又毫无滞涩地透体而入,从前胸扎了出来。那个可怜的马匪瞬间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哼都没哼一声,便无力地垂下了头颅,尸体恍如风雨中的树叶,跟着奔驰的战马在刀口上来回飘摇。
后边,丁晓武的部下们也不是泥塑的陶俑,他们跟随着自己的长官纵马驰骋、来去如风,挥动着手里的雪亮战刀,就像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丢盔弃甲的可怜虫们一个接一个斩杀殆尽。顷刻之后,当马匪们的骑兵群赶过来增援的时候,丁晓武等人早已得胜回阵,只留下满地横七竖八的断肢残臂,一片惨绝人寰。
一番激战过后,魏军大获全胜,但丁晓武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欢娱放松。他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扑棱棱的心跳,待喘息稍定后,便抓紧时间灌了两大碗刚刚熬好的鱼汤,饱餐一顿。接下来还有的是恶仗需要应付,只有保持充沛的体力,方能与敌周旋。
刘牢之兴冲冲地跑过来询问刚才丁晓武的指挥步骤和技巧,现在他眼里的这位雷兄再不是当初那个整日吹牛皮大言不惭的神棍骗子,而是真正的战争之神了。但丁晓武又一次当了回骗子,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根据《全面战争系列》和《骑砍》这些战争模拟游戏得出来的经验,因为实话实说他反而听不懂,反而会认为自己在骗人。而是推说自己的经历如同当年留侯张良得黄石公传授兵法,也得过一位世外高人绿石公的淳淳教导,所以才能未出茅庐便能运筹巍峨决胜千里。这话听得刘牢之心痒难耐,连连抱怨自己为何没有这么好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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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从容赴难
对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喀拉拉”声响,将二人交流兵法心得的兴致完全打断。循声望去,隐约只见林中一棵大树正慢慢倒下,轰然砸在地面上,引起地面一通震颤。
“他们又开始伐木造投石机了。”刘牢之叫道。
丁晓武明白对方要用结实的大木来重做吊杆,虽然是故技重施,但却无法破解。己方总共二十多名骑兵,若强行冲锋陷阵,恐怕投石机还未摧毁,自己就先得被人多势众的马匪包了饺子。但若听之任之无所作为,等到对方从容不迫地把机器重新立好,再砸坏一二辆篷车,则后果更加堪忧。
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部下,看到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面容憔悴,不禁心痛如绞。刚才那一番恶战,虽然获胜,但己方也付出了一定量的损失,许多士兵现在都是轻伤不下火线,咬牙坚持。可是等到车阵被砸得千疮百孔,屏障藩篱尽被毁去的时候,就算他们仍然心如坚石、不屈不挠,却根本无法在开阔地势中与数量居于绝对优势的敌人进行长时间较量。照此情形,如果再不改变决策,势必要全军覆灭。
对面锯刨木头的“嚓嚓”噪声接连不断地传了过来。丁晓武听在耳中,只感到自己的一颗心也正在被斧凿狠狠劈削着。他心烦意乱地嚼着野草,再一口口吐在地上,这个年代没有香烟,只能靠它来排忧解烦。
足足一炷香工夫过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丁晓武猛地一下长身站起,冷厉的目光向对面瞥了瞥,随后将刘牢之喊了过来。
“牢之。”丁晓武正色道,“我现在把最重要的一件事交给你去做,相信你一定不负众望。”
“什么事?”刘牢之诧异道。
丁晓武伸手向东面一指:“离微山湖岸往东不远处,有一座擂鼓山。山势虽然不高,但也算险峻崎岖。杨大哥临走时曾对我交代过,倘若实在撑持不住,就去擂鼓山。只要上得山顶,借地利之便凭险固守,就能硬撑到今天黄昏。到了那时,杨大哥便会带领援兵感到,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获救。”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应该马上进山。”刘牢之催促道。
丁晓武却略显无奈地摇摇头,“马匪不是瞎子,咱们弃阵东走,他们立即就能知觉。从此处往东的二十里路,全是地势平坦的原野,咱们拖家带口走不快,一旦遭遇敌兵衔尾追杀,后果不堪设想。”
“那该怎么办?”刘牢之急问道。
丁晓武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黄色的物事,抬头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对方,一字一顿道:“这是杨大哥的腰牌,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所有人的头,由你带领来带领大伙儿,即刻撤往擂鼓山,不得有误。”
“我?”刘牢之闻言一愣,随即恍然,脱口叫道:“雷兄,你难道要留下来打掩护?”
“我会把南城营那三十名熟识的亲兵一块留下,作为先登死士。等你率队出发之后,我就会立即向敌人发起冲锋,来他个中心开花,奋力搅个天翻地覆。只要马匪被牢牢拖住,你们就有机会突出重围,进入山地。”
刘牢之面容焦灼,急声道:“雷兄,你是这里的主心骨顶梁柱,怎可以身犯险,还是让我留下,你带人。。。。。。”
话未说完,丁晓武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咱俩再这么争执耗下去,等到对面的马匪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谁都别想逃了。我既然是这里的头,你必须得服从,不从军令者,军法处置。”
刘牢之见他心意已决无法再劝,只得眼含热泪,向着对方拱手一一揖,凄然道:“雷兄,你多保重。”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道:“金眼鳄此次兴兵前来,很可能是为了那个慕容垂,我把这个人质留下,虽说不知道他在土匪心中有多大分量,但有总好过没有,必要时雷兄还可以把他抬出来做做挡箭牌。”
不一会儿,使团成员们便已迅速集合起来,扶老携幼沿着湖岸边向东行进。清晨的湖边雾气氤氲,白茫茫就像遮了一层轻纱薄幔,因此对面的土匪虽然离得很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但是晨雾不可能一直掩护下去,等到魏军逐步远离湖岸的时候,土匪们方才如梦初醒,立刻忙不迭动员起来,乱哄哄整装列队,准备追上去厮杀。
另一边,在刘牢之率队离开之际,丁晓武也开始行动。他带着剩下的三十来个死士,利用附近树林灌木丛的掩护,悄然接进了马匪的营地。
丁晓武回头望去,只见部下们表情各异,或者是惊恐不安,或者是愤懑不平,或是唉声叹气,但却没有一个人拥有临战前的昂扬斗志。
“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从你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牢骚和颓丧,还像个爷们吗?”这是丁晓武头一次张口骂人,对于部下的表现,他感到非常失望,这完全与心目中期望的那支即将取义成仁的敢死队大相径庭。
“副使大人。”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道:“前些天您慷慨解囊赐给我们赏金,大伙都非常高兴,但没想到这钱竟然如此烫手。大家都一样吃皇粮,凭什么我们就得留下赴死,其他人都能自在地活着?如果仅是因为拿了那些赏钱,就得卖命,那我们情愿不要那些钱。”
一阵不满的嘘声在人群中响起,有人低声道:“李襄钧说的对呀,赏金到目前还在长官手里攥着呢,空口白牙,谁知道是否真的给我们。而且现在钱还没到手,就让我们平白无故去卖命送死,这公平吗?”
“你叫李香君?”丁晓武没有理会众人的牢骚,而是盯着那个豹头环眼满脸胡茬,相貌赛过猛张飞的粗壮士兵上看下看,心里怎么也无法把他与明末秦淮八艳之一的那位色艺双绝的大美女联系在一起。
“禀报大人,属下姓李,祖籍辽东襄平钧元村,故名李襄钧。”
丁晓武点了点头,对一众人道:“我明白弟兄们的担忧。大家放心,我方雷一言九鼎,你们的赏金,我已托牢之兄弟带走了,到时候一定发放给各位的家人,绝不会缺斤少两。”
人群仍然在骚动,没有安静下来,显然士兵们对这样的结局依旧无法认可。
丁晓武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人的话。一千五百年之后,当法兰西军队即将翻越阿尔卑斯山、出征意大利之时,一个伟大的统帅说下了这样一句感言:仅靠每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