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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无论你怎么做,我都相信你。”丁晓武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慨然说道,“如今对外求援是解除困局的唯一途径,事不宜迟,大哥应赶紧上路。至于这里的事,只要大哥信任,就尽管放心交给小弟吧,绝对不会出半点乱子。”
“好兄弟。”杨忠紧握住对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肯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杨某,大哥一定不辱使命。倘若。。。。。。倘若你们真的。。。。。。杨某一定和你们同生共死,绝不会苟延独活。”
月光如洗,静静地洒在轻盈流畅的湖面。杨忠一人一马,驾着那只土匪留下来的唯一木筏,在荡漾的微波中悄悄地驶离了湖岸。岸边,丁晓武凝望着渐行渐远的木筏,直到它完全消失在了茫茫黑幕中。
“雷兄,万一他真的在耍我们,私自逃跑了该怎么办?”刘牢之目光中露出一丝怀疑。
“牢之,叫弟兄们轮流睡觉休息,现在养精蓄锐,恢复好体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概不要不要多想。”丁晓武转过身去,大踏步来到一块青石板前,倒头躺上去和衣而卧。
刚才一番剧烈搏斗,已经累得人困马乏。因此这一躺上去,没过片刻便进入梦乡。
一只洁白如玉的皓腕伸到丁晓武面前,从手中的湿毛巾里挤出了几滴绿色的汁液,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丁晓武人虽在梦中,却仿佛感受到了那种惬意的清凉,脸上顿时露出无比舒服安闲的笑意。
“这种草汁可以缓解疲劳,怡人心神,对方大人很有益处。”石梦瑶转过头去,对一脸疑惑的周茗烟说道。
周茗烟点点头,关心道:“现在情况危急,杨大人不在,方大人就是这里的顶梁柱,千万不能让他塌了。”
说完,石梦瑶回过头,怔怔凝视着那副熟睡着的英挺俊朗的面容,想要伸手爱抚一下这张朝思暮想的脸颊,忽想到旁人在侧,顿时面色一阵羞红,悻悻地缩回了手。蓦地,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冉冉响起:丁大哥,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苍茫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曙色终止了漫漫长夜。初绽的霞光刚刚向大地展示出自己那五彩缤纷的艳丽,突然晴空传出一声霹雳,将一切美丽与恬淡化为烟云。
丁晓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头一个反应就是马匪又攻上来了。他从青石板上一跃而起,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车阵边,却见对面并没有什么动静,然而部下们的脸上却显露出一片惊恐茫然。
“怎么回事?”丁晓武问道。
“大人,贼兵往这里砸石头,已经砸了两次了。”一名伍长指着身边不远处的一块柜子般大小的巨岩说道。
丁晓武将目光移了过去,见到这颗石弹已将所在地面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他心中寻思,“土匪难道造出了投石机?否则如何能将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投掷得那么远。”
“来了,又来了!”一名小兵惊呼一声,随即抱头躲避,其他士兵也都慌乱地四下里乱跑乱窜起来。
丁晓武抬头向上方凝望,只见空中遽然出现一个沉重的黑影,从天而降,夹带着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至,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那黑影便如陨石炮弹一般轰然落地,这一次不偏不倚,正砸在一辆篷车之上。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大车轰然散架,碎屑木片四处飞溅。等到烟尘散尽后,大家才赫然发现,这辆篷车已经被石块彻底砸扁,严密的车阵围墙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透过缺口,众人发现对面的土匪们不知何时竟竖起来一架高高的发石机,足有差不多二十人挽拽,在一端的炮梢处,几个力士把一块旗墩般大小的石头搬起来装入“勺子”,紧接着,另一端的二十人拉扯着皮袋一齐呐喊发力,眼看那块巨石又要紧跟着破空飞来。
但就在此时,忽听那投石机发出一声惊雷般爆响,原来在抛射了三颗巨大石弹后,吊杆疲劳过度,再也撑持不住第四块石头,竟从中间断裂开来。那颗被高高吊起的巨岩也跟着轰然落在地上,随即滚了开去,碾压在一个被震倒在地的匪兵身上,令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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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龙战玄黄
虽然投石机被毁,但马匪们破坏车阵城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撤去一应杂物后,百余名骑兵旋即在对面集结到位,随着一声嘹亮高亢的号角声响起,他们用力地甩动起手中的鞭子,纵马狂奔起来。
马蹄声倏然大作,鼓点般激荡的响声势要将大地踩爆,骑士们狂风飚进,如lang潮涌。两侧的景物瞬间化作飞速倒卷的影像。山林中,大群的飞鸟闻声惊起,失魂落魄地逃入云霄。
“快!刀牌手至前,长枪后立后,动作快!”丁晓武一声野兽般嘶吼,发出了清晰明确的指令。
百余名魏兵涌到车阵缺口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他们大多是杨忠亲手教出来的亲兵,训练有素挥洒自如。当下不用长官点醒,便自发地排好队伍站好位置。前排的刀牌手将大盾重重磕在地上,形成坚固的盾墙,后排的长矛手把四米多长的梭镖从缝隙中伸了出来,从空中俯瞰,整个阵形活像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巨型乌龟,坚若磐石。
阵势刚刚布好,对面的骑士们已经奔逸绝尘冲到了近前。霎那间,便如汹涌的海涛冲撞上了坚固的堤坝,两军阵前激起了一片璀璨lang花。在响彻云霄的金铁交鸣声中,一匹匹战马夹带着磅礴的气势冲破了盾墙,用强壮的身躯将阻挡住路径的魏军刀牌手撞飞到了空中,用粗厚的马蹄将摔倒在脚下的敌兵活活踏成了肉泥。但与此同时,它们也被荆棘丛般的长枪阵扎穿了胸膛肚腹,粗大锋利的矛头瞬间割裂开皮肉脏器,血如泉涌,犹如激荡开来的水花四散飞溅。魏军的梭镖长度远超过马匪使用的骑枪马槊,一寸长一寸强,因此在这种矛对矛的攒刺较量中,土匪完败。随着战马扑地惨死,上面的骑士也在巨大的冲驰惯性下被斜斜抛向前方,随即被后排密如丛林的枪阵扎成了蜂窝。一些骑士没有直冲缺口,而是从旁寻路,纵马跨越过篷车之间的铁索,直接跳进阵里,但这些零星的突破者力量单薄,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冲击波,结果被四下里聚集上来的魏军步兵一通刀砍斧剁,连人带马当场分尸。
一番混战,马匪骑兵惨遭大败。侥幸未死的人丢下满地狼藉的尸骸,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但丁晓武和他的手下还未松弛下来喘口气,就见一大群土匪步队紧跟着蜂拥冲了上来。他们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露出悍不畏死的疯狂,手里面都拎着一把把沉重的板斧和狼牙棒。魏军士兵并未装备重甲,对方准备这些兵器,毫无疑问不是用来对付人,而是用来破坏车阵围墙的。
面对汹涌而来的强敌,丁晓武并没有立即下令发动反击。他耐心地默默等待,等看到敌人离己阵只有二十步之遥时,猛然发命道:“趴下!”
魏军前方的刀牌手和长枪手立刻匍匐在地上,露出后面黑漆漆一片,尽是平端着弩弓、正瞄准前方蓄势待发的箭手。随后,在一道道口令声中,绵密的箭矢发出阵阵扣人心弦的尖啸,如瓢泼大雨直飞出去。
刺耳欲聋的惨叫声顷刻间响彻四方。尽管那些匪兵带着护身挡箭的藤牌,但撅张弩射出来的箭镞力道强猛,而且还是在如此近距离之内,简陋的藤牌根本就无法抵挡。结果,藤牌尽数被狼牙箭刺穿钻透,箭尖余势未歇,又扎入后面的人体内,将盾牌和持盾人连成一堆,仿佛串糖葫芦一般。结果,面对弩弓手的迎头痛击,这些悍匪还未接触到车阵围墙,便已伤亡惨重溃不成军,仓皇狼狈地败退下去。
“弟兄们,该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了。”丁晓武跨上马背,对着身后被仅有的二十五匹马武装起来的骑兵高声喊道:“跟在我的身后,尽情冲杀,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话音一落,二十六名骑士如风行雷电,越过车阵豁口狂飙疾进,疏忽之间,便已追上了那些正在夺路溃逃的马匪步兵。
丁晓武目光如剑,把手中朴刀横在右侧,向着前面一个正在亡命飞跑的匪兵左侧急速掠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爆响,白光闪过,那名匪兵竟被巨大的削力拦腰截成了两段。在漫天冉起的血雾中,他的上半身立即扑到在路边草丛里,下半身却余势未歇,继续往前跑了好几步才颓然倒下。
《骑马与砍杀》,这款被称为冷兵器版cs的劲爆对战游戏,�